李凡的聲音通過線路,清晰地傳到了那個壓抑的會議室里。
曾永貞聽到這個熟悉又年輕的聲音,渾身一震,那顆懸到嗓子眼的心,猛地落回了一半。
還活著!這小子還活著!
「李凡同志!」曾永貞的聲音沙啞而又急切,「你那邊到底什麼情況?周建軍匯報說,你們……你們把飛猴子的艦隊給……」
他「俘虜」兩個字,怎麼也說不出口,感覺像是在說天書。
「哦,你說那幫廢物啊。」李凡的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是啊,全抓了!」
「……」
會議室里,剛剛坐下的一眾大佬,屁股還沒坐熱,「騰」地一下,又全都站了起來!
「一百一十四個人,一個沒跑。為首的那個叫佩德羅,是個海軍上校,也活捉了。」
「船嘛,繳獲了四艘,其中一艘是他們的主力巡邏艦,叫『獨立號』,就是噸位小了點,不太經撞。另外五艘不小心給弄沉了。」
李凡的聲音,一句接一句,不帶半點情緒起伏,平鋪直敘。
可這些話,落在總指揮中心那群大佬的耳朵里,卻不亞於一輪又一輪的重磅炮彈,炸得他們頭暈目眩,三觀盡碎。
不……不太經撞?
不小心……給弄沉了?
這他媽說的是人話嗎?!你開的是海警船,不是星際戰艦!
曾永貞握著話筒的手,青筋畢露。
他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坐上了過山車,一會兒怕人沒了,一會兒又被這驚天戰果給砸懵。
他沉默了良久,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你們……怎麼做到的?」
「嗨,這有什麼難的。」
李凡渾不在意地笑了笑,「那幫孫子先動手,朝我們射了枚飛彈,想嚇唬我們。我這人吧,就是吃軟不吃硬。他們敢開第一槍,我就敢把他們屎都打出來。」
「過程嘛,就簡單了。先嚇唬嚇唬,再撞過去,然後跳上船,把他們全突突了……哦不對,是全部制服了。對,全部依法制服!」
簡單?
這他媽叫簡單?!
會議室里,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樣看著那個揚聲器。
他們腦海里,已經自動腦補出了一場神話般的戰鬥。
三艘海警船,在飛彈的攻擊下,硬扛著炮火,撞向敵軍軍艦,然後一個猛男從天而降,把一船的海軍士兵打得跪地求饒……
這畫面,太美,他們不敢想。
曾永貞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在突突直跳,他強行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但聲音里的震撼卻怎麼也掩飾不住。
「好!好!好!」他連說了三個好字,語氣里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激動和自豪,「打得好!李凡,你小子,沒給咱們龍國海警丟臉!」
然而,李凡接下來的話,卻讓他的激動瞬間卡了殼。
「曾總,您先別急著高興。」李凡的語氣忽然嚴肅了起來,「我有個請求,需要您批准。」
「說!」曾永貞立刻回道,現在別說一個請求,就是十個,他都敢批!
李凡沉聲道:「根據我們第七大隊掌握的一些線索,這支所謂的飛猴國海軍艦隊,行為詭異,不像是單純的軍事巡邏,更像是在為某個大型海上犯罪集團的走私活動,提供武裝護航。」
「所以,我申請,以此為突破口,順藤摸瓜,暫時不用將他們移交。我想借著這個機會,把他們背後那條線,那個所謂的巨型犯罪集團,連根拔起,一網打盡!」
這話一出,整個指揮中心,再次陷入了寂靜。
所有大佬都面面相覷,眼神里寫滿了驚愕。
這小子的腦迴路,是怎麼長的?
剛打完一場足以載入史冊的海上遭遇戰,俘虜了一支外國海軍艦隊,正常人不都想著趕緊押送俘虜,回來慶功領賞嗎?
他倒好,不光不收手,還想著把事兒鬧得更大?
還要順藤摸瓜,去端一個跨國犯罪集團的老巢?
曾永貞也被李凡這天馬行空的想法給鎮住了。
他意識到,李凡這小子,根本就不是一頭只知道橫衝直撞的猛虎,他是一頭既有獠牙,又有腦子的史前凶獸!
他不但陸地上是個人屠,到了海里,他就是個不折不扣的龍王爺!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權衡利弊。
「你需要什麼幫助?」曾永貞沉聲問道。
這個問題,代表著他已經動心了。
李凡嘴角微微上揚,他就知道,老領導絕對有魄力!
「很簡單。」李凡說道,「第一,這次行動繳獲的所有船隻、武器,暫時都劃歸我們第七大隊自由使用。我們人手不夠,但傢伙得夠硬。」
「第二,也是最關鍵的。國際層面上,飛猴國那邊要是借著這次『衝突』鬧事,找麻煩,得由您和總隊在背後,幫我們頂住壓力,把事情擺平!」
李凡的聲音,在這一刻充滿了不容置疑的自信與鋒芒。
「我們第七大隊,就是一把尖刀!只管戰鬥,直插敵人的心臟!至於身後的事,就拜託各位領導了!」
這番話,擲地有聲,充滿了鐵血與擔當!
曾永貞聽著話筒里傳來的聲音,只覺得一股熱血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仿佛看到了一個年輕的將星,正在南海的上空,冉冉升起!
「好!」曾永貞猛地一拍桌子,那股被壓抑許久的豪情,徹底爆發!
「我答應你!背後的事情,你不用管!天塌下來,有我們給你頂著!你和你的第七大隊,儘管放手去干!」
「是!李凡保證不辜負組織和領導的信任!」李凡聽到這句承諾,忍不住咧嘴笑了起來,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
電話掛斷。
指揮中心裡,曾永貞放下話筒,只覺得渾身舒泰,意氣風發。
可惜他不知道,若是有熟悉李凡的領導在,聽到他這番這允諾必定會瞠目結舌!
讓李凡那小子放手去干?
那他媽跟放了一枚人形核彈在南海有啥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