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是一種混合了多種劇毒的複合型生化武器。
而且……
他注意到一個細節。
一個犯人只是手臂的皮膚接觸到了一點點飄散的氣體。
那塊皮膚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潰爛,冒出黃色的膿水。
接觸皮膚也致命!
這簡直是無解的絕殺!
外面已經徹底亂了套。
無論是犯人還是倖存的守衛,都在瘋狂地逃命,遠離那片死亡的灰色霧氣。
就在這時,監獄大門外傳來了刺耳的警報聲。
幾十輛軍用卡車呼嘯而至,從上面跳下來大批全副武裝的士兵。
他們是趕來鎮壓越獄的支援部隊。
「所有單位注意!佩戴防毒面具!準備進入!」
一個指揮官通過擴音器下達著命令。
士兵們迅速戴上防毒面具,組成戰鬥隊形,小心翼翼地向監獄內部推進。
然而,他們很快就發現了不對勁。
一個走在最前面的士兵,突然發出了一聲慘叫。
「啊!我的臉!好燙!」
他下意識地伸手去摸自己的臉頰。
儘管戴著防毒面具,但裸露在外的頸部皮膚。
在接觸到空氣中稀薄的毒氣後,立刻出現了嚴重的灼燒感。
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
所有士兵的裸露皮膚都開始出現不同程度的灼傷反應。
「撤退!快撤退!」
「這鬼東西能穿透皮膚!防毒面具沒用!」
指揮官的命令里充滿了驚慌。
剛剛還氣勢洶洶的支援部隊,瞬間陣腳大亂。
士兵們爭先恐後地向後撤退,場面比那些犯人還要狼狽。
陳易隔著窗戶,冷冷地看著這一切。
一個士兵因為跑得太急,被自己的同伴絆倒在地。
他驚恐地回頭,看著那片不斷逼近的灰色霧氣,發出了絕望的尖叫。
「救我!拉我一把!!」
然而,沒有人回頭。
在死亡面前,所謂的戰友情,脆弱得像一張紙。
恐慌是最好的傳染病。
兩公里外的小鎮上,居民們最開始還只是好奇地看著監獄方向的騷動。
可當他們看到全副武裝的士兵和穿著囚服的犯人。
混在一起,連滾帶爬地朝著小鎮方向逃命時,所有人都傻了。
「臥槽!什麼情況?打仗了?」
「不對!你看他們!他們的皮膚都在爛!那是什麼鬼東西!」
「跑啊!還看什麼熱鬧!連軍隊都跑了,肯定是出大事了!」
人群瞬間炸開了鍋。
尖叫聲,哭喊聲,汽車的鳴笛聲混雜在一起。
整個小鎮在短短几分鐘內,就陷入了末日般的恐慌。
無數人加入了逃亡的大軍,引發了更大規模的混亂。
醫務室里。
陳易透過窗戶,冷靜地注視著這一切。
他的世界,與外面的混亂截然不同。
就在這時,七八個同樣穿著全身防護服的身影。
從不遠處一棟建築的側門跌跌撞撞地跑了出來。
他們的防護服樣式和陳易的略有不同,更加臃腫,背後還連接著複雜的管線。
是實驗室的研究員!
他們身後的建築里,隱約有火光和濃煙冒出。
看來是實驗室內部發生了爆炸或者火災,迫使他們不得不逃離。
陳易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
這些人,是地下實驗室的直接參與者。
他們每一個人的腦子裡,都裝著足以顛覆整個華國的秘密。
絕對不能讓他們任何一個人活著離開這裡。
陳易沒有絲毫猶豫,轉身從醫療櫃下方的一個暗格里。
拖出了一把M416自動步槍和幾個滿載的彈匣。
這是他早就藏在這裡的「保險」。
他熟練地拉動槍栓,將槍口架在窗沿上,通過瞄準鏡鎖定了第一個目標。
「噗。」
一聲輕微的悶響。
跑在最前面的那個研究員,頭盔猛地向後一仰,一個血洞在他的面罩正中央炸開。
他甚至來不及發出一句慘叫,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噗!」
「噗!」
「噗!」
陳易的手很穩,心更穩。
每一次扣動扳機,都精準地帶走一個生命。
那些剛剛逃出火海的研究員,還沒明白髮生了什麼,就被來自暗處的子彈逐一「點名」。
幾秒鐘後,七八具穿著防護服的屍體,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再也沒了動靜。
「搞定。」
陳易放下槍,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沒有立刻離開,而是耐心等待了片刻。
確認再也沒有活口從那棟建築里出來後,他才轉身離開了醫務室。
他要去徹底銷毀所有證據。
陳易穿過瀰漫著毒氣的庭院,來到了那棟冒著黑煙的實驗樓前。
他沒有走正門,而是繞到一處被炸開的牆壁缺口,閃身鑽了進去。
實驗室里一片狼藉,火勢正在蔓延。
他快步走到一個角落,從一堆燒焦的雜物下,翻出了幾樣東西。
一個被他改造過的微型注射器。
幾個裝著不明殘留液體的玻璃容器。
這些,都是他之前潛入這裡,「偷藥」時留下的痕跡。
他將這些東西一股腦地扔進了火勢最旺的地方。
看著它們被火焰吞噬,逐漸變形、融化,陳易還是覺得不保險。
他從戰術背心上摘下一枚手雷,拔掉保險銷。
「再見了您內。」
他低聲說了一句,隨手將手雷扔進了實驗室深處。
然後轉身,頭也不回地從缺口處沖了出去。
「轟隆!」
劇烈的爆炸聲從身後傳來,強大的衝擊波將整棟建築的玻璃全部震碎。
火焰沖天而起。
這下,就算是大羅金仙來了,也別想從裡面找到任何有價值的線索了。
做完這一切,陳易走到一具守衛的屍體旁。
他蹲下身,從守衛的口袋裡摸出一部手機。
手機有面部識別鎖。
陳易拎起那顆已經開始腐爛的頭顱,對準了手機的攝像頭。
「滴。」
手機解鎖了。
他飛快地在手機上操作了一番,將一條加密信息發送了出去。
然後將手機狠狠地砸在地上,用腳踩得粉碎。
接著,他又從另一具屍體上摸出一部手機。
這一次,他直接撥通了報警電話。
「喂,你好,這裡是緊急接線中心。」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有些不耐煩的女聲,顯然是被此起彼伏的報警電話搞得焦頭爛額。
「黑礁灣監獄發生劇毒生化氣體泄漏。」
陳易用一種不帶任何感情的語調說道。
「死傷慘重,請求立刻進行最高等級的封鎖和救援。」
「什麼?黑礁灣監獄?」
接線員愣了一下,隨即憤怒地吼道。
「你這人有毛病吧!今天打這種騷擾電話的沒有一百個也有八十個了!再搗亂我直接定位抓你!」
「啪。」
電話被粗暴地掛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