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大校,我還有個事,想跟您申請一下。」
「說。」鄭永紅現在心情舒暢,看陳易也越發順眼。
「我想從鐵拳團調一個兵過來。」
陳易趁熱打鐵。
「調兵?」鄭永紅的眉頭微微一挑。
「醫務辦可不是戰鬥單位,你要兵幹什麼?」
「這個人,您也算認識。」
陳易不緊不慢地解釋道。
「就是上次為了保護民眾受傷的那個鐵拳團戰士,李二牛。」
「哦,他啊。」鄭永紅想起來了。
「怎麼,你想把他調過來當個護工?」
「不是。」陳易搖搖頭。
「那小子,別的本事沒有,做飯是一絕。」
「做飯?」
鄭永紅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古怪。
「你小子,不是想給自己弄個小灶吧?」
這可不是小事。
「您誤會了。」陳易趕緊解釋。
「我讓他來,是想讓他負責咱們醫務辦的藥膳。」
「藥膳?」這個詞對鄭永紅來說有些新鮮。
「對。」陳易開始了他的「科普」。
「咱們老祖宗常說,藥補不如食補。」
「很多時候,通過合理的飲食調理,效果比單純吃藥要好得多,而且副作用小。」
「比如有些傷員,術後身體虛弱,光靠藥物,恢復得總歸是慢一些。」
「如果能配合上專門調製的藥膳,補充氣血,調理脾胃,恢復速度能大大提升。」
「還有像您這樣,長期勞累,心神損耗,咖啡、濃茶都只是治標不治本。」
「如果能長期服用一些安神補腦的湯羹,效果絕對比現在好。」
陳易說得頭頭是道,條理清晰。
鄭永紅聽得入了神,眼睛慢慢亮了起來。
「行,這個兵,我要了。」
他大手一揮。
「你自己寫份調令,把理由寫充分,我給你簽字。」
「謝謝組長!」
陳易心頭一喜,李二牛的事成了。
「還有個事。」陳易得寸進尺。
「還有?」鄭永紅哭笑不得。
「你小子今天怎麼跟康老摳一樣,逮著機會就薅羊毛?」
「咱們醫務辦,能不能單獨辟一個製藥室出來?」
陳易絲毫不在意他的調侃。
「製藥室?」
「對,就是地方不用太大,能讓我自己搗鼓點東西就行。」
陳易解釋道。
「咱們現在用的藥品,基本都是西藥廠批量生產的。效果是不錯,但針對性不夠強。」
「有些中成藥,比如金創膏、牛黃丸之類的,效果奇佳,但外面買的,總覺得差點意思。」
「如果能有自己的製藥室。」
「我就可以根據傷員的具體情況,自己配製一些外敷內服的藥物,成本不高,效果還好。」
鄭永紅沉吟了片刻,這件事確實可行。
醫務辦本來就有採購藥品的權限,自己製作一些,只要手續合規,花費也多不到哪去。
最關鍵的是,醫務辦這種技術部門,專業性強,一般也沒人會來指手畫腳。
「可以。」
他再次點頭。
「你自己找後勤的人協調,需要我出面的,我再給你打招呼。」
「太感謝您了!」
「行了,別光嘴上說。」鄭永紅擺擺手,忽然又想起一件事。
「對了,你的那個五禽戲。」
他的語氣變得鄭重起來。
「你給我寫一份詳細的說明材料。」
「包括動作要領、呼吸法門,還有對應的養生功效,越詳細越好。」
「我準備整理一下,放到這次的報告裡去。」
「沒問題。」陳易一口應下。
又過了十幾分鐘,陳易取下鄭永紅頭上的金針。
鄭永紅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只覺得神清氣爽。
渾身都充滿了力氣,連日來的疲憊一掃而空。
「你小子,真是個寶啊!」
他用力拍了拍陳易的肩膀,滿眼都是欣賞。
陳易笑了笑,告辭離開。
第二天,清晨。
陳易帶著自己手下的幾個人,在訓練場上一字排開。
「都站好了,看我的動作。」
陳易擺開了架勢。
「虎、鹿、熊、猿、鳥,模仿這五種動物的姿態。」
「可以活動筋骨,調理氣血,長期堅持,百病不生。」
幾人學得有模有樣。
陳易也耐心地給他們挨個糾正動作。
練完五禽戲,幾人又去會議室開了個簡短的例會,布置了今天的工作。
然後陳易跟眾人告別,帶著小影和杜霏霏直奔狼牙特種作戰基地而去。
車子在辦公樓前穩穩停下。
陳易推門下車,一眼就看到了等在台階上的男人。
正是紅細胞特別行動小組的組長,陳善明。
「陳醫生,歡迎。」
陳善明走下台階,主動伸出手。
陳易不動聲色地回握。
「陳組長,客氣了。」
「這次的選拔,人員還沒完全到齊。」
陳善明側過身,做了個「請」的手勢。
「離開始還有點時間,我帶你四處看看?」
他語氣很隨意,像是在招待一位尋常訪客。
「順便,也想請陳醫生給我們指點指點。」
陳易心中瞭然。
指點是假,想找回上次演習丟掉的面子才是真。
「行啊。」陳易欣然同意。
他也想看看,這狼牙的訓練,到底是個什麼章程。
兩人並肩而行,穿過辦公樓,走向基地後方的訓練場。
還沒走近,震天的吶喊聲就已撲面而來。
「一!」
「二!」
「殺!」
訓練場巨大,各種障礙設施錯落有致,在陽光下泛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上百名士兵赤裸著上身,在泥地里揮汗如雨。
陳善明的腳步下意識地就朝著其中一塊場地走去。
那裡,一個排的戰士正在進行仰臥起坐訓練。
汗水順著他們的臉頰肆意流淌,在地上洇開一灘灘深色的痕跡。
教官在一旁大聲地吼著口令,手裡拿著秒表,神情嚴厲。
「快點!快點!沒吃飯嗎!」
「最後一個!堅持住!」
陳善明停下腳步,嘴角微微上揚。
「陳醫生,覺得怎麼樣?」
「我們這套核心力量訓練,是從外軍引進的,最新、最科學的方法。」
陳易的目光掃過那些戰士。
幾秒鐘後,他眉頭微蹙。
「讓他們停下。」
陳善明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什麼?」
「我說,讓他們停下。」
陳易重複了一遍,語氣加重了幾分。
「你讓他們再這麼練下去,腰就全廢了。」
空氣仿佛凝固了。
訓練場上的吶喊聲依舊,但兩人之間的氣氛卻驟然緊張起來。
陳善明臉上的笑意徹底消失。
「陳醫生,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這是目前國際上最推崇的訓練方式,能最大程度鍛鍊核心力量,怎麼就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