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善明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緊繃的身體瞬間鬆弛下來。
周圍的士兵們也爆發出了一陣歡呼。
「太好了!」
「站起來了!國濤站起來了!」
「陳醫生,你簡直就是我們的英雄!」
杜霏霏看向陳易的眼神里,閃爍著毫不掩飾的崇拜光芒。
陳國濤緩緩轉過頭,聲音哽咽。
「我……我真的……」
他想問,卻又不敢問。
「你的病很嚴重。」
陳易的表情沒有絲毫放鬆,依舊嚴肅。
「想要徹底治好,不是一天兩天的事,至少需要一年半載的系統治療。」
一年半載,這個時間對普通人來說或許很長。
可對已經墜入深淵的陳國濤而言,這無疑是天底下最動聽的承諾!
他一把抓住陳易的胳膊,力氣大得像是要將他的骨頭捏碎。
「你說的……是真的嗎?」
「你能治好我?你真的能治好我?!」
他的聲音裡帶著祈求。
陳易看著他那雙充滿希冀的眼睛,迎著他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用一名軍人的榮譽向你保證,我能治好你。」
轟!
陳國濤鬆開手,整個人再也支撐不住,雙膝一軟,直直地跪了下去。
他沒有哭出聲,只是肩膀劇烈地聳動著,壓抑了太久的痛苦在這一刻盡數化作無聲的淚水。
「安排擔架,立刻送他去軍區總院。」
陳易對陳善明說道。
「先控制住炎症,後續的治療我來跟進。」
「好!」陳善明立刻點頭,親自去安排。
很快,兩名衛生員抬著擔架跑了過來。
在眾人的幫助下,陳國濤被小心翼翼地抬上了擔架。
從始至終,他那支步槍都被他死死地抱在懷裡。
像是抱著自己最親密的戰友,一刻也不願鬆開。
陳易看著這一幕,眼神里閃過讚許。
一個連倒下都攥著自己鋼槍的兵,只要給他機會,未來絕對不可限量。
等他徹底康復,狼牙特戰旅,必將誕生一名頂尖特種兵。
就在這時,陳易口袋裡的手機忽然震動了起來。
「喂,你好。」
「陳醫生嗎?我是何志軍。」
陳易的眉毛微微一挑。
「何旅長,有事嗎?」
電話那頭的何志軍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組織語言。
「陳醫生,這次多虧了你。」
何志軍的語氣里,帶著慶幸。
「去檢查的士兵們,都被發現有不同程度的腰腹肌肉損傷。」
「幸好訓練及時叫停,只要好好康復一段時間,他們都不會留下後遺症。」
「要不是你提前發現了問題,我這批好苗子,恐怕就要被練廢了。」
何志軍嘆了口氣,之前因為范天雷事件而產生的芥蒂,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陳易淡淡道:「我也是軍人,這是我分內的事。」
掛斷電話,陳易帶著杜霏霏和小影也趕往了軍區總院。
骨科的主治醫生是一個戴著金邊眼鏡的中年男人。
他看著陳國濤的診斷報告,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
「強直性脊柱炎晚期,脊柱已經出現明顯的竹節樣改變……」
他扶了扶眼鏡,抬頭看向病床上的陳國濤。
「按理說,他這個情況,別說站起來,就是輕微的活動都應該伴隨著劇痛才對。」
「可他剛剛,居然自己從擔架上走下來了?」
主治醫生滿臉的不可思議,目光最終落在了陳易身上。
「是你用針灸做的緊急處理?」
「嗯。」陳易點了點頭,走到病床邊。
主治醫生看著陳易那張過分年輕的臉,眼神里充滿了懷疑。
中醫?針灸?
這些東西在他看來,更像是輔助調理的手段。
怎麼可能對強直性脊柱炎這種世界性的醫學難題產生如此立竿見影的效果?
「我看看。」
陳易沒有多做解釋,他捏住紮在陳國濤腳踝處的金針,輕輕向外拔出。
當金針完全離開皮膚的瞬間。
所有人都看到,那纖細的金針上,竟然附著一層肉眼可見的白色水霧。
水霧在接觸到空氣後,迅速消散。
主治醫生瞳孔一縮。這是什麼?
「這是他體內的濕寒病灶。」
陳易聲音平靜。
「西醫的儀器檢測不出來,但它確實存在,也是他病情的根源之一。」
「接下來,我會用中藥配合針灸,慢慢把他體內的這些東西清理乾淨。」
「再調理他的氣血,修復受損的骨骼。」
主治醫生雖然滿心懷疑,卻也不敢再有絲毫輕視。
「後續的治療方案,我會和你溝通。」
陳易對主治醫生說完,便轉身準備離開。
就在他邁出病房門的剎那。
一個清脆的電子音,毫無徵兆地在他腦海中響起。
【叮!】
【恭喜宿主,達成「救死扶傷」成就。】
【成功救治患者數量累計達到150人。】
【獎勵發放成功!】
【恭喜宿主獲得:回陽手術刀。】
……
醫務辦辦公室里。
鄭永紅坐在辦公桌後,目光沉靜地落在面前的陳易身上。
陳易站得筆直,神色平靜。
「組長,我有情況需要匯報。」
鄭永紅抬眼示意他繼續。
「第一,是關於文化考核。」
「這次選拔,文化課的考核標準,在我看來有些偏低了。」
陳易斟酌著用詞,但觀點卻很明確。
「現代戰爭是信息化的戰爭,對特種兵的綜合素質要求極高。」
「如果只是四肢發達,不懂外語,不會操作高精尖設備,上了戰場就是活靶子。」
鄭永紅的眉頭微微皺起,身體不自覺地向前傾了少許。
「第二個問題,更嚴重。」
陳易的聲音沉了下來。
「那邊引進了一套外軍的訓練方法,強度很大,對士兵的腰腹核心力量要求極高。」
「但我們的士兵,身體素質與外軍存在差異,盲目套用,很容易出問題。」
「昨天送去總院的士兵,都檢查出了不同程度的腰腹肌肉損傷。」
「幸好發現得早,否則,可能會出現大面積的非戰鬥減員。」
鄭永紅的臉色徹底嚴肅起來,沉默了足足半分鐘。
「我知道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訓練場上揮灑汗水的士兵們。
「這件事,我會親自去狼牙基地看一看。」
離開鄭永紅的辦公室,陳易腦海里還在盤算著陳國濤的病情。
強直性脊柱炎。
西醫稱之為「不死的癌症」,因為它無法根治,只能靠藥物控制,延緩病程。
但在陳易看來,這病的根源,在於人體的免疫系統出了問題。
是免疫系統紊亂,錯誤地攻擊了自身的關節組織,才導致了這一系列的病變。
想要根治,就必須從根源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