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一道微不可查的金光,從他半開的車窗縫隙中一閃而過。
快得超出了人類視覺的捕捉極限。
「嗯?」
蠍子只覺得手背上一陣微麻,像被蚊子叮了一下。
他下意識地低頭一看。
一根細如牛毛的金針,正穩穩地刺在他的手背上,針尾還在輕微地顫動。
下一秒。
一股鑽心的劇痛混雜著強烈的麻痹感,瞬間從手背傳遍了整條右臂。
「啪嗒。」
他藏在風衣下的那把裝了消音器的手槍,不受控制地脫手而出,掉在了地上。
怎麼回事?!
蠍子的大腦一片空白。
「砰!」
不等他反應過來,駕駛座的車門已經被人一腳踹開。
陳易的身影如獵豹般撲了出來。
「都讓開!」他口中發出一聲爆喝。
周圍的路人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紛紛尖叫著後退。
蠍子到底是頂級僱傭兵,戰鬥本能已經刻入骨髓。
雖然右臂暫時失去了知覺,但他立刻抬起左拳,朝著撲過來的陳易面門狠狠砸去。
這一拳,凝聚了他全身的力量,帶起了凌厲的風聲。
陳易不閃不避,同樣一拳迎上。
「嘭!」
兩隻拳頭,在空中結結實實地撞在了一起。
一股強大的反震力傳來,兩人各自後退了一步。
勢均力敵。
蠍子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驚駭的神色。
一個醫生,怎麼可能有這麼強的力量,有這麼快的反應速度?
情報有誤!
然而,陳易根本不給他思考的時間。
一步踏出,身形再次欺近。
他的手,快如閃電,直接扣向了蠍子的左手脈門。
蠍子心中警鈴大作,急忙想要撤手。
卻發現對方的手指像一把鐵鉗,死死地鎖住了他,根本無法掙脫。
陳易扣住他的脈門,手腕猛地一抖,一拉一推。
「咔嚓!」一聲清脆的骨骼錯位聲響起。
「啊——!」
蠍子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他的左臂,以一個詭異的角度耷拉了下來。
脫臼了。
劇痛之下,蠍子徹底瘋狂了。
他猛地抬起右腳,用盡全身力氣,一記狠辣的撩陰腿,直踹陳易的下三路。
這一腳要是踹實了,神仙也得跪。
陳易卻像是背後長了眼睛,身體只是微微一側,就輕描淡寫地躲了過去。
與此同時,他的右手不知何時已經多了一把造型奇特的手術刀。
刀身纖薄,閃爍著森然的寒光,正是那把回陽手術刀。
一道銀光划過。
「噗嗤!」
鋒利的刀刃,精準地劃開了蠍子的右腳腳筋。
「啊啊啊!」
蠍子再次發出不似人聲的慘叫,身體一軟,單膝跪倒在地。
短短不到十秒鐘的交手,他這位國際頂尖的僱傭兵,就已經徹底失去了戰鬥力。
巨大的恐懼,籠罩了他的心頭。
求生的本能,讓他做出了最後的掙扎。
他猛地撲向旁邊一個嚇傻了的路人,想要抓個人質。
「還想跑?」陳易冷哼一聲。
身影一晃,已經擋在了他的面前。
手中的回陽手術刀再次揮出。
這一次,目標是蠍子的左手。
刀光閃過,蠍子僅存的左手上,也多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五指,再也無法併攏。
陳易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像是拖一條死狗一樣,將他拖到了自己面前。
「說,誰派你來的?」
他的聲音,冰冷刺骨。
蠍子咬著牙。
「嘴還挺硬。」
陳易不再廢話。
他眼神一冷,手中的手術刀化作一道道殘影。
「噗!噗!噗!」
連續幾刀,精準地刺入了蠍子的身體。
每一刀都避開了致命要害,卻又給他帶去了最大的痛苦。
蠍子的身體,像一灘爛泥一樣軟倒在地,嘴裡不斷湧出鮮血,身體劇烈地抽搐著。
他沒有死,但這種感覺比死還難受。
整個過程,快如閃電。
快餐店內。
佐藤手裡的咖啡杯,「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的臉上,充滿了難以置信。
死了?不,是廢了。
這怎麼可能!
佐藤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在抽搐。
他猛地回過神來,看著窗外那片混亂,一個激靈。
跑!必須馬上離開這裡!
然而,他剛剛站起身。
一道冰冷的目光,就穿過人群,精準地落在了他的身上,是陳易。
佐藤的身體,瞬間僵住。
他……發現我了?
街上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人們仿佛被按下了靜音鍵,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那個站著的男人身上。
他穿著一身筆挺的軍裝。
肩章在夕陽下反射著微光,與他腳下那灘刺目的猩紅形成了強烈的反差。
那身代表著守護的橄欖綠,讓剛才還驚慌失措的民眾,心裡莫名地安定了下來。
這是一個軍人。
一個在暴徒面前,能保護他們的軍人。
陳易沒有理會周圍的目光。
他緩緩彎下腰,從蠍子扭曲的手指旁,撿起了那把掉落在地的黑色手槍。
冰冷的金屬質感傳來,帶著不屬於它的餘溫。
陳易握住槍,拉開保險,動作行雲流水,熟練得不像一個醫生。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那些呆若木雞的圍觀者。
「都散開。」
「這裡很危險,全部離開。」
人群如夢初醒,開始騷動,但這次不是慌不擇路,而是有秩序地向後退去。
就在這時,陳易的目光越過人群,精準地鎖定在了街角那家快餐店的落地窗上。
只見佐藤沒有絲毫猶豫,拉起身邊的手下,轉身就混入了因為騷亂而變得擁擠的人群中。
他們像兩條滑不溜秋的泥鰍,利用無辜的路人做掩護,快速向巷子深處移動。
陳易的眉頭微微皺起。
他手中的槍口微微抬起,卻又迅速放下。
不行。
人群太密集了,貿然開槍,極有可能誤傷平民。
他不能賭。
陳易的眼睛微微眯起,將佐藤和他手下的體貌特徵,牢牢地刻在了腦子裡。
這時,腳下傳來一陣微弱的呻吟。
已經徹底淪為一灘爛泥的蠍子,用盡最後的力氣,從喉嚨里擠出幾個字。
「你……怎麼……發現我的?」
他的眼睛裡,充滿了不甘。
這是他職業生涯中最大的敗筆,他想弄個明白。
陳易低頭,俯視著他,眼神里一片漠然。
他抬起腳,用軍靴的鞋尖,輕輕踹了一下蠍子的肩膀,動作甚至有些輕蔑。
「你的偽裝,是對我專業的侮辱。」
蠍子的眼睛猛地瞪大,隨即,最後一口氣泄了出來,頭一歪,徹底暈了過去。
侮辱?是侮辱他醫生的專業,還是侮辱他軍人的專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