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澤遠猛地轉過頭,像看怪物一樣看著陳易。
「你說什麼?借?那是個極度危險的重刑犯!不是一件可以隨便外借的工具!」
「我知道他危險。」
陳易的眼神異常明亮。
「我新成立了一個『體能訓練改革辦』,要去全軍區推廣新的訓練方法。」
「正需要一個足夠分量的『教具』,一個活生生的,被我們親手抓住的反面教材。」
「讓那些兵看看,他們平時訓練要對付的,究竟是些什麼人。」
「用他來震懾所有人,比我說一萬句廢話都有用。」
「這……這不合規矩。」
林澤遠雖然覺得這個想法很刺激,但理智告訴他這不可能。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陳易盯著他。
「你向上級請示一下,就說是我陳易借的。出了任何問題,我一力承擔。」
林澤遠的內心劇烈地掙紮起來。
最終,他咬了咬牙。
「你等我打個電話請示一下。」
林澤遠拿著手機,似乎在跟電話那頭的人反覆確認著什麼。
幾分鐘後,他掛斷了電話,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上面……同意了。」
林澤遠的聲音有些乾澀。
「明天下午四點,我把他送到你指定的地方。」
陳易臉上沒有絲毫意外,只是平靜地點了點頭。
「好,謝了。」
他說完便轉身離去。
……
當陳易回到醫務辦時,發現這裡已經換了天地。
一塊嶄新的、燙金大字的牌匾已經掛好——「軍區體能訓練改革辦公室」。
走廊里,原本清閒的醫務辦人員們,此刻正忙得腳不沾地。
趙哲和王澤瑞幾個年輕的幹事,正滿頭大汗地搬著新送來的辦公設備。
黃思遠則指揮著人,將一箱箱的資料文件往裡屋搬。
看到陳易進來,所有人都停下了手裡的活。
「陳醫生,你回來了!」
杜霏霏幾步走到陳易面前,臉上帶著興奮的光。
陳易掃視了一圈這熱火朝天的辦公室,拍了拍手,示意大家聚攏過來。
「好了,咱們開個短會。」
「辦公室剛成立,百廢待興,辛苦大家了。」
陳易的目光從每個人臉上掃過。
「但我們眼下面臨的第一個問題,不是設備,也不是人手。」
他頓了頓。
「是威信。」
「一個新成立的部門,還是由我們醫務口的人來主導,要去指導全軍區的體能訓練。」
「你們覺得,下面那些桀驁不馴的特種兵、偵察兵們,會服氣嗎?」
辦公室里安靜了下來。
杜霏霏性子最直,她撇了撇嘴。
「服氣才怪了!」
小影也擔憂地說道。
「他們都是兵王,我們去指導他們,肯定會有牴觸情緒的。」
陳易的嘴角卻緩緩勾起。
「所以,我們的第一堂課,不教別的,只教他們一件事。」
「什麼叫作,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他看著眾人信任的目光,胸有成竹地說道。
「我已經準備好了一個特殊的『教具』,保證讓他們畢生難忘。」
杜霏霏的眼睛瞬間亮了,她最喜歡這種刺激的場面。
「陳醫生,你又要搞什麼大動作?」
陳易神秘一笑。
「明天下午,你們就知道了。」
第二天,一紙紅頭文件正式下發到了東南軍區下轄的各大單位。
文件內容很簡單。
一是正式宣告「軍區體能訓練改革辦公室」成立,由上尉軍醫陳易擔任改革辦組長。
二是要求各大隊、大支隊派人於今天下午四點前到醫務辦會議室參加第一期培訓。
……
下午三點五十分,會議室里已經坐滿了人。
他們來自軍區最精銳的各個作戰單位,每個人身上都帶著彪悍的氣息。
四點整,會議室的門被準時推開。
陳易穿著一身筆挺的常服,身後跟著杜霏霏和小影。
陳易徑直走到主席台前,掃視了一圈台下眾人。
「各位,自我介紹一下。」
陳易的聲音通過麥克風,清晰地傳到每個角落。
「我叫陳易,體能訓練改革辦組長。」
「從今天起,由我來負責各位的培訓。」
「培訓內容有兩項。」
「第一,五禽戲。」
「第二,戰場急救。」
「轟」的一聲,台下徹底炸了鍋。
「五禽戲?沒搞錯吧?讓我們一群大老爺們學那個公園老頭老太太玩的東西?」
「這是把我們當什麼了?療養院的老幹部嗎?」
「簡直是胡鬧!」
陳易沒有理會台下的騷動,只是平靜地看著他們,直到嘈雜聲再次平息。
他對著耳麥輕輕說了一句。
「可以了,帶進來吧。」
會議室的門再次被推開。
這一次,走進來的是林澤遠和兩名全副武裝的特勤士兵。
他們推著一個醫用擔架車。
車上,一個身材精悍的男人被牢牢地固定在上面,嘴裡塞著布團,眼神兇狠。
正是蠍子。
陳易走到擔架車旁,從腰間取出了回陽刀。
「這是蠍子,國際頂級僱傭兵,審訊了很久,一個字都不肯吐。」
「他很硬氣,覺得我們的手段不過如此。」
說完,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中,陳易舉起手中的回陽刀,直接刺進了蠍子的右下腹!
鮮血瞬間湧出,染紅了白色的床單。
蠍子身體劇烈地抽搐起來,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悶響。
「嘶——」會議室里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所有人都被陳易這毫無徵兆的狠辣舉動給震住了。
這哪裡是培訓?這簡直就是現場行刑!
陳易卻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將目光投向第一排的一位少校軍醫。
「請你上來。」
被點到名的那位少校軍醫,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連忙跑上台。
「給他處理一下傷口。」陳易淡淡地吩咐道。
「是!」少校軍醫不敢怠慢,立刻俯身檢查蠍子的傷口。
他越看臉色越白,額頭上冷汗涔涔。
「不行!刀口太深,傷到了腹主動脈!出血量太大,必須立刻送手術室搶救!」
「不然不出三分鐘,他就會因為失血性休剋死亡!」
少校軍醫的聲音尖銳急促。
台下的軍官們也都緊張了起來,這要是把一個重要的犯人給弄死了,那樂子可就大了。
然而,陳易的臉上依舊古井無波。
「手術室?在戰場上,你上哪找手術室?」
他伸出兩根手指,不急不緩地在蠍子傷口上方幾寸的位置,猛地按了下去。
奇異的一幕發生了。
那原本還在汩汩外涌的鮮血,仿佛被一個無形的閥門給關上了一樣。
流速驟然減緩,幾秒鐘後,竟然奇蹟般地……止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