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少將聞言,眉毛一挑,似乎沒什麼興趣。
「中醫?」
「現在能有幾個真正懂中醫的,別是些江湖騙子。」
鄭永紅連忙解釋。
「首長您放心,這個人絕對不是騙子!」
「他叫陳易,就是我們這次體能訓練改革的總負責人。」
「您別看他年輕,本事大著呢!」
聽到「陳易」這個名字,洪少將的眼神里終於有了波瀾。
他放下筷子,看著鄭永紅。
「如果他真有你說的那麼神。」
「我這兒,倒真有個非常重要的任務,需要一個醫術高明的人去辦。」
洪少將的目光變得深邃起來。
「走吧,帶我去見見他。」
辦公室里,陳易手裡拿著一份訓練數據報告,看得十分專注。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鄭永紅帶著洪少將,大步流星地走了過來。
陳易放下報告,站起身。
杜霏霏和小影也立刻停下了手裡的活,跟著站了起來,神情嚴肅。
「鄭大校,首長。」
陳易不卑不亢地打了個招呼。
洪少將的視線在陳易年輕的臉上停留了幾秒鐘,眉頭微微皺起。
太年輕了。
這就是他口中那個「醫術高明」的醫生?
「你就是陳易?」
洪少將的聲音低沉,帶著久居上位的威嚴。
「是我。」陳易平靜地回答。
鄭永紅在一旁看得有些心驚肉跳,生怕陳易這不冷不熱的態度惹惱了這位軍部來的大人物。
他趕緊上前一步,笑著打圓場。
「首長,這就是陳醫生。」
「您可別看他年輕,本事大著呢。」
洪少將沒理會鄭永紅,他向前走了一步,伸出自己的手腕,直接放到了陳易面前的桌子上。
「你不是懂中醫嗎?給我瞧瞧。」
陳易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他甚至沒有立刻去搭脈,只是目光平靜地掃過洪少將的面容。
「首長,您面色灰白,唇色發暗,這是典型的氣血虧虛,心脾兩虛之相。」
洪少將的眼神微微一動。
陳易這才伸出三根手指,輕輕搭在了洪少將的手腕上。
食指、中指、無名指。
沉、浮、遲、數。
他的眼睛微微閉上,仿佛在傾聽著什麼。
鄭永紅緊張地咽了口唾沫。
片刻之後,陳易鬆開了手。
「首長,您有高血壓,而且時間不短了。」
「平時應該時常感到頭暈、胸悶、心悸。」
「最近尤為嚴重,應該是長期熬夜,心力交瘁所致。」
洪少將的瞳孔驟然一縮。
這些症狀,和他最近的感受分毫不差。
可這還沒完。
陳易的目光又落在了洪少將的腰部。
「另外,您站姿看似筆挺,但腰部左側肌肉長期處於不自覺的緊繃狀態。」
「應該是為了代償右側的損傷。」
「如果我沒猜錯,您的腰椎第四節、第五節之間有勞損性突出,壓迫了神經。」
「陰雨天的時候,右腿應該會有麻木感。」
洪少將死死地盯著陳易,眼神里充滿了震驚。
「你……你怎麼知道的?」
這些情況,都是他最近去軍區總醫院做了全套檢查才知道的結果。
尤其是腰椎的問題,連給他看病的專家都說是老毛病,很難根治,只能靠養。
可眼前這個年輕人,只是看了看,摸了摸脈,就說得一清二楚。
鄭永紅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腰杆也挺直了不少。
他就知道,陳易絕對不會讓他失望。
杜霏霏和小影也是一臉崇拜地看著陳易,自家領導就是牛。
「略懂一些望聞問切的皮毛。」
陳易淡淡地說道。
這句謙虛的話,在洪少將聽來,卻比任何豪言壯語都更有分量。
「好!」
洪少將的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雖然依舊帶著疲憊,但卻真誠了許多。
他收回了之前所有的輕視。
「鄭永紅,你這次給我推薦的人,很不錯。」
「首長過獎了,這都是陳易醫生自己的本事。」
鄭永紅笑得合不攏嘴。
洪少將的臉色重新變得嚴肅起來,他看著陳易,沉聲問道。
「陳醫生,我問你一個問題,你必須如實回答。」
「首長請講。」
「有一個病人,年紀很大,身體各項機能都在衰退。」
「常年處於昏迷狀態,每天只有極短的時間會清醒過來,而且時間越來越短。」
「國內外最好的專家都看過了,都束手無策。」
洪少將的目光變得無比深邃。
「你……有辦法讓他清醒的時間延長一些嗎?或者說,有辦法治好他嗎?」
陳易聞言,眉頭微蹙。
「首長,您給的信息太少了。」
「病人的具體情況,病史,做過哪些治療,用過哪些藥,這些都不知道,我無法下定論。」
他沒有大包大攬,而是給出了一個醫生最嚴謹的回答。
洪少將點了點頭,對陳易的這份沉穩更加欣賞。
「你在這裡等我。」
說完,他轉身徑直走向旁邊一間獨立的辦公室。
鄭永紅知道,他這是要去打電話請示了。
這個病人的身份,絕對非同小可。
大約十分鐘後,辦公室的門開了。
洪少將走了出來,他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走到陳易面前,一字一句地說道。
「陳易同志。」
「現在,國家有一項非常重要的任務要交給你。」
「立刻出發,前往北城軍總醫院,那邊有一位病人需要你緊急診治。」
命令下達得又快又急,不容置疑。
鄭永紅的心頭猛地一跳。
這病人……到底是什麼身份?
他不敢想,也不敢問。
「是!」
鄭永紅立刻立正敬禮。
「我馬上安排人送陳醫生去機場!」
洪少將點了點頭,又看向陳易。
「你需要帶什麼醫療設備或者助手嗎?」
陳易想了想,搖了搖頭。
「不用,我只需要帶上我的金針和手術刀。」
「好!」
洪少將眼中讚賞之色更濃。
「鄭永紅,聯繫機場那邊,走特殊安檢通道,確保陳醫生用最快的速度登機。」
「是!」
很快,一輛掛著特殊牌照的軍用轎車開了過來。
一名上校軍官從車上下來,對著陳易敬了個禮。
「陳醫生,請。」
陳易對著鄭永紅他們點了點頭,沒再多說什麼,轉身就上了車。
轎車引擎發出一聲低吼,絕塵而去。
直到車影消失在視野盡頭,鄭永紅才收回目光。
洪少將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吧,回去繼續吃飯。」
「是是是,首長。」鄭永紅連忙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