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渾身是血的洋鬼子從拐角處滾落下來,死得不能再死。
爆炸的煙塵還未散盡。
林澤遠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又看了一眼已經衝上二樓的陳易的背影。
他忍不住在心裡罵了一句。
這他媽的,真是個醫生?
這殺伐果斷的勁頭比他這個正兒八經的特戰隊員還要利索。
他來不及多想,端著槍迅速跟了上去。
二樓的走廊比一樓要明亮一些。
陳易在一扇門前停下。
他閉上眼睛,將全部心神都集中在了自己的嗅覺上。
幾秒鐘後,陳易猛地睜開眼睛,眼中閃過駭人的精光。
「這邊,第五間。」
兩人一左一右,呈戰術隊形,迅速逼近了那扇門。
房門是緊鎖的。
林澤遠抬起腳,正準備一腳踹開。
陳易卻再次伸手攔住了他。
他指了指門鎖。
林澤遠心領神會,從腰間摸出一根細長的鐵絲。
他將鐵絲探入鎖孔,耳朵貼在門上,手指輕輕捻動。
「咔噠。」
門鎖開了。
兩人推門而入,閃身進入房間,迅速控制了各自的射擊扇面。
「沒人?」
林澤遠皺起眉頭,壓低聲音問道。
陳易沒有回答。
他的目光如同鷹隼一般,快速掃過房間的每個角落。
最後,他的視線定格在了房間角落裡那個巨大的衣柜上。
陳易用槍口點了點衣櫃最頂端的小柜子。
「上面。」
林澤遠立刻明白了。
他悄無聲息地搬來一張椅子,踩了上去。
他一手持槍,另一隻手猛地拉開了櫃門。
裡面塞著一床疊得並不整齊的羽絨被,看起來平平無奇。
林澤遠伸出手,抓住被子猛地向外一扯!
一個瘦小的身影,暴露在兩人面前。
蝙蝠!
看到林澤遠的瞬間,蝙蝠的眼中閃過瘋狂。
他的嘴巴猛地一張,似乎想要咬碎藏在牙齒里的毒藥。
林澤遠早有防備。
他手中的步槍槍托,閃電般地向前一送。
「砰!」
槍托結結實實地砸在了蝙蝠的下巴上。
「咔嚓!」
蝙蝠慘叫一聲,滿口牙齒混著鮮血噴了出來。
整個人從柜子里滾落在地,痛苦地抽搐著。
林澤遠從椅子上跳下來,抬起腳對著蝙蝠的四肢關節,狠狠地踩了下去。
幾聲令人牙酸的脆響。
蝙蝠的四肢以詭異的角度扭曲著,徹底被廢掉了。
林澤遠這才鬆了口氣,回頭看向陳易,眼神里充滿了不解。
「你是怎麼知道他藏在這裡的?」
「這都能聞出來?你他娘的是狗鼻子嗎?」
「他身上有驅蚊藥的味道。」
陳易淡淡地解釋道。
「這種藥水裡,加了叫『紫蘇』的草藥,我對這個味道很敏感。」
林澤遠聽得一愣一愣的。
他走到蝙蝠身邊,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曾經的同僚,眼神冰冷。
「陳易,我不想讓這傢伙死得那麼痛快。」
林澤遠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有辦法嗎?」
陳易平靜地看著他,點了點頭。
「有。」
他從隨身的醫療包里,取出了巴掌大小的針包。
針包展開,裡面整齊地排列著閃著寒光的金針。
他走到蝙蝠身邊,蹲了下來。
蝙蝠看著他手中的金針,眼中滿是恐懼。
他想求饒。
但下巴被砸碎,他只能發出無意義的嗚咽聲。
陳易沒有理會他的掙扎。
他從旁邊抄起一把掃把,將木質的把手直接捅進了蝙蝠的嘴裡,死死抵住。
蝙蝠的叫聲,瞬間被堵了回去。
陳易捏起一枚三寸長的金針,精準地刺入了蝙蝠胸口的膻中穴。
金針入體,微微一捻。
一股難以言喻的劇痛,瞬間從蝙蝠的胸口炸開,如同電流般傳遍了他的四肢百骸。
他的身體猛地弓起,雙眼暴凸。
身體劇烈地顫抖著,幅度之大,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
這只是開始。
陳易面無表情,手指再次捻動。
第二針,刺入氣海。
第三針,刺入神闕。
……
每一針下去,蝙蝠的身體就會迎來更加猛烈的痙攣。
他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扭曲,皮膚下面仿佛有無數隻蟲子在瘋狂鑽動。
那種痛苦,已經超越了人類能夠承受的極限。
偏偏他又死不掉,也暈不過去。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身體的每一寸血肉,都在被無形的力量反覆撕扯。
林澤遠站在一旁,默默地看著。
這就是背叛的下場。
不知過了多久。
地上的蝙蝠,終於停止了抽搐。
他的身體還保持著極度扭曲的姿勢,眼睛瞪得大大的,失去了所有神采。
在極致的痛苦中,他被活活疼死了。
陳易拔出金針,用酒精棉仔細擦拭乾淨,收回針包。
就在這時。
陳易的眉頭又微微皺了起來。
「樓上。」
「有好濃的藥味。」
林澤遠精神一振。
「藥味?什麼藥味?」
「是灰鼠嗎?」
「嗯。」
陳易的眼神,望向了天花板。
「是處理槍傷的藥,味道很重。」
「他應該就在三樓。」
林澤遠聞言,眼中瞬間爆發出希望的光芒。
「走!」
他立刻轉身衝出房間,朝著樓梯的方向奔去。
就在林澤遠剛剛踏上第一級台階的瞬間。
一聲清脆的金屬碰撞聲,從樓梯上方傳來。
一個黑乎乎的橢圓形物體,順著樓梯滾落下來。
「手雷!」
林澤遠暴喝一聲,身體的反應速度快過了大腦。
他猛地轉身,一把抓住陳易的戰術背心,用盡全力將他向後甩去。
自己則順勢向著另一側的牆壁撲倒。
「轟!」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瞬間吞噬了整棟建築。
「咳咳咳……」
林澤遠撐起身體,吐出帶著血絲的唾沫。
他扭頭看向陳易的方向。
陳易被他甩出去七八米遠,正靠著牆壁緩緩站起來。
除了有些灰頭土臉,看起來並無大礙。
林澤遠這才鬆了口氣。
「媽的,上面有人卡著樓梯口。」
他壓低聲音,眼神狠厲地盯著樓上。
「火力被完全封鎖了,這麼衝上去就是送死。」
陳易走了過來,目光掃過被炸得面目全非的樓梯。
「他還有。」
「什麼?」
林澤遠一時沒反應過來。
「手雷。」
陳易的視線,落在了樓梯拐角處一扇緊閉的窗戶上。
林澤遠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瞬間明白了什麼。
「你在這兒,想辦法吸引他的注意力,讓他把剩下的傢伙都扔出來。」
林澤遠指了指樓上,又指了指自己。
「我從外面爬上去,給他來個驚喜。」
陳易點了點頭。
「他大概還有幾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