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還有人覺得,他沒資格嗎?」
何志軍的聲音緩緩響起。
無人應答。
所有人都被那份履歷上的內容,衝擊得半天說不出話來。
一個醫術通神的人,同時還擁有如此恐怖的戰鬥力。
「旅長,我們明白了!」
陳善明站起身,聲音鏗鏘有力。
「狼牙,堅決服從命令!」
「很好。」
何志軍滿意地點了點頭。
「我再補充一點。」
「陳少校這次來,主要負責的是通過輔助藥物,來改進我們的體能極限。」
「至於槍械、戰術、協同作戰這些,還是需要你們這些老特來配合。」
「說白了,他負責『強身』,你們負責『鑄魂』,明白了嗎?」
「明白!」
這一次,所有人的回答整齊劃一。
……
第二天,清晨。
一輛軍用越野車緩緩駛入狼牙特戰旅的營區。
車門打開。
陳易一身筆挺的常服,肩上的少校軍銜在晨光下熠熠生輝。
他身後,跟著憨厚的李二牛以及英姿颯爽的杜霏霏。
李二牛好奇地打量著四周,眼神里滿是敬畏。
這裡就是傳說中的狼牙,是所有士兵心中的聖地。
杜霏霏則顯得從容許多。
陳易原本以為,等待他的,會是一場充滿質疑的下馬威。
畢竟,要讓狼牙這群天之驕子服從一個外來的醫生,絕非易事。
然而,眼前的景象卻讓他有些意外。
何志軍,以及昨天在會議室里的所有校官,竟然全部站在辦公樓前,列隊等候。
看到陳易下車,陳善明立刻快步迎了上來。
他的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熱情。
「陳少校,一路辛苦了!」
陳善明主動伸出手,緊緊握住了陳易的手。
「我是紅細胞小組的組長,陳善明。」
「歡迎你來狼牙!」
他身後的軍官們,也紛紛露出了善意的笑容,眼神里滿是好奇。
這突如其來的熱情,讓陳易有些始料未及。
他微微一愣,隨即不動聲色地與陳善明握了握手。
「陳組長客氣了。」
他的目光掃過眾人,敏銳地捕捉到了他們眼神中那抹複雜的情緒。
似乎是看出了陳易的疑惑,陳善明哈哈一笑,湊近半步,壓低了聲音。
「陳少校,別奇怪。」
「昨天旅長已經把你的光榮事跡,給我們傳達學習過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語氣里滿是欽佩。
「說實話,我們現在對你的醫術沒多大興趣。」
「倒是對你的『卸骨術』和『下毒』的本事,比較好奇。」
陳易聞言,頓時恍然大悟。
原來何志軍把他的老底都給掀了。
怪不得。
他失笑地搖了搖頭。
也好,這樣倒是省去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那些都是過去的事了。」
陳易鬆開手,神色恢復了平靜。
「接下來的工作,還需要各位的全力配合。」
「放心!」
陳善明立刻立正,大聲說道。
「旅長有令,試點期間,狼牙上上下下,所有人員物資,全部由您調配!」
寒暄過後,陳善明側過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陳少校,訓練場那邊,新兵們已經集合完畢了。」
「隨時可以開始。」
陳易點了點頭。
「帶路吧。」
一行人穿過營區,走向綜合訓練場。
訓練場上,近百名剛剛進入狼牙集訓隊的新兵,站成了整齊的方隊。
他們身上都帶著桀驁不馴的勁兒。
這些人是真正的兵王,精英中的精英。
隊伍的最前方,站著兩個格外惹眼的身影。
一個皮膚黝黑,嘴角總是掛著若有若無的挑釁。
正是王灩兵。
另一個則面容沉靜,目光如炬。
正是何辰光。
他們倆,連同憨厚的李二牛,都是從鐵拳團一起走出來的兵。
此刻,新兵的隊伍里,正響起壓抑不住的竊竊私語。
「聽說了嗎?今天來個新的教官。」
「好像還是個少校軍醫,說是要改革咱們的體能訓練。」
一個臉上長著幾顆雀斑的新兵撇了撇嘴,語氣裡帶著不屑。
「搞什麼鬼?讓一個醫生來訓我們?」
「咱們狼牙什麼時候需要文縐縐的醫生來指手畫腳了?別是來鍍金的吧。」
「就是,咱們的訓練方法都是一代代人拿命換來的,他說改就改?」
質疑聲此起彼伏。
這些天之驕子,對一個非戰鬥序列的「醫生教官」,本能地抱著排斥。
王灩兵聽著周圍的議論,眉頭微微皺起。
他側過頭,用只有旁邊幾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都閉嘴。」
「你們懂個屁。」
那個雀斑兵有些不服氣。
「王灩兵,你什麼意思?難道你覺得一個醫生能行?」
王灩兵冷哼一聲,眼神里閃過複雜的情緒。
「他可是我師父。」
「他想讓你什麼時候躺下,你就得什麼時候躺下,連怎麼倒的都不知道。」
這話一出,周圍頓時安靜了不少。
王灩兵在集訓隊裡,是出了名的刺頭。
格鬥技術更是頂尖,能讓他心甘情願叫「師父」的,會是普通人?
旁邊的何辰光也緩緩開口,聲音一如既往的冷靜。
「陳少校的格鬥術,我看不透。」
「所以,收起你們那點可笑的優越感,好好聽命令。」
何辰光在隊伍里威信極高。
他的話比王灩兵的更管用。
新兵們面面相覷,雖然心裡還是犯嘀咕,但至少表面上都安靜了下來。
就在這時,陳易一行人,出現在了訓練場。
新兵們的目光,齊刷刷地投了過去。
為首的青年,穿著一身筆挺的常服,肩上的少校軍銜在陽光下分外耀眼。
他看起來太年輕了,面容清秀,氣質溫和,沒有絲毫軍人的殺伐之氣。
這模樣,更像是個剛走出大學校門的畢業生,而不是來訓練他們的教官。
新兵們剛剛被壓下去的疑慮,又悄悄冒了出來。
陳易將所有人的表情盡收眼底,走到隊伍前方站定。
「從今天起,由我負責你們的體能強化訓練。」
「現在,所有人沿著障礙跑道,開始跑。」
「沒有圈數限制,沒有時間限制。」
「只有一個要求。」
陳易頓了頓,嘴角勾起。
「跑到你們跑不動為止。」
「跑到你們的身體,徹底達到極限為止。」
話音落下,整個訓練場一片寂靜。
新兵們都愣住了。
就這?
跑圈?
這算什麼訓練?
陳善明也有些意外,但他沒有質疑,只是靜靜地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