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個,也是最關鍵的一個。」
「軍部,批准建立一個現代化的中藥製藥廠。」
「專門用來生產你方子裡那些訓練用的中藥。」
「你,陳易,全權負責籌建!」
辦公室里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陳易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的腦子裡仿佛有無數煙花同時炸開,絢爛奪目。
製藥廠。
這意味著他的項目,將從一個小小的試點,變成一個可以持續、可以規模化的完整體系。
他深吸一口氣,那股子草藥和消毒水混合的味道,此刻聞起來格外讓人心安。
「鄭大校,謝謝您。」
「謝我幹什麼,這都是你自己掙來的。」
鄭永紅擺擺手,大馬金刀地坐回沙發上。
「怎麼樣,這三個消息,夠不夠勁爆?」
陳易的嘴角終於抑制不住地向上揚起。
「夠勁爆。」
他走到飲水機旁,重新給鄭永紅續了杯水,也給自己倒了一杯。
溫熱的水流過喉嚨,讓他翻湧的心緒平復了些許。
他的大腦已經開始飛速運轉。
「鄭大校,關於五禽戲的教官人選,我有個想法。」
「哦?說來聽聽。」
鄭永紅來了興趣。
「軍區大比武前幾名,都是各單位的精英。」
「他們的動作最標準,理解也最深刻。」
「我想,可以從他們當中挑選一批人,組成一個教官團,先去狼牙特戰旅進行教學。」
鄭永紅眼睛一亮。
「這個主意好!」
「讓兵教兵,效果肯定比我們這些機關幹部去講大道理強。」
「就這麼定了,回頭我就去跟旅里溝通。」
陳易點點頭,繼續說道。
「關於中藥,有個問題需要提前解決。」
「什麼問題?」
「藥材。」
陳易的表情嚴肅起來。
「我的方子裡,有一味藥材叫虎骨,現在是禁用的。」
「我之前做研究的時候,找到了替代品。」
「鹿骨,尤其是梅花鹿的鹿骨,經過特殊炮製後,效果可以達到虎骨的九成。」
「而且藥性更溫和,更適合長期服用。」
鄭永紅聽得一愣一愣的。
「還有這說法?」
「是的,但這需要我們能有穩定、優質的鹿骨來源。」
「不只是鹿骨,方子裡其他幾十種藥材,產地不同,年份不同,藥效也天差地別。」
陳易放下水杯,目光灼灼。
「所以,我想在製藥廠籌建的初期,親自帶隊去一趟幾個主要的藥材產地。」
「從源頭上,把控我們藥品的質量。」
鄭永紅聽完,猛地一拍大腿。
「考慮得周到!」
「你小子,不光醫術高,這腦子也轉得快。」
「行,這事我支持你。人員、車輛,後勤部全力保障。」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
「對了,還有個事兒。」
「軍部說了,既然要搞,就搞全套。」
「除了製藥廠,還會配套建立一個中藥研究中心,也歸你管。」
「需要什麼設備,什麼儀器,你列個單子出來,我給你報上去,要什麼給什麼!」
陳易的心臟再次重重地跳動了一下。
研究中心。
這簡直是給他插上了一雙翅膀。
他可以做的,能做的,將遠遠超出之前的想像。
「好。」
他重重地點了下頭,千言萬語,最後只匯成這一個字。
「為了慶祝這三喜臨門,今天晚上,我親自下廚,請幾位領導嘗嘗我做的藥膳。」
陳易發出了邀請。
「藥膳?」
鄭永紅的口水差點流出來。
「好啊!我可得好好嘗嘗。」
夜幕降臨,軍區小食堂的一個包間裡,燈火通明。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奇異的香氣,既有食物的醇厚,又有草藥的清香,聞之欲醉。
陳易穿著白色的廚師服,將最後一道湯端上桌。
桌邊坐著的,除了鄭永紅,還有聞訊趕來的軍區副司令,高世巍中將。
高世巍看著一桌子色香味俱全,卻又叫不出名字的菜餚,饒有興致。
「小陳,這都是你做的?」
「報告首長,是我做的一些粗茶淡飯,用了一些藥食同源的方子,給各位領導補補身子。」
陳易解下圍裙,笑著說。
鄭永紅已經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看起來像是山藥燉煮的肉。
肉質軟爛,入口即化,一股暖流順著食道滑入胃中,瞬間擴散到四肢百骸。
「唔……舒服!」
他滿足地長出了一口氣。
高世巍也拿起湯勺,舀了一勺湯。
湯色清亮,入口甘醇,回味悠長。
他閉上眼睛,細細品味了片刻,才緩緩睜開。
「不錯。」
高世巍看向陳易,眼神里滿是讚許。
「小陳,你的這些項目,軍區寄予厚望。」
「但是,飯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你去陸軍指揮大學研修之前,一定要把這些項目的前期準備工作做紮實。」
「尤其是製藥廠和研究中心,標準要高,基礎要牢。」
「寧慢勿錯,明白嗎?」
高世巍的語氣溫和,但話語裡的分量卻極重。
「是,我明白。」
陳易立刻站直了身體。
「首長的指示,我一定牢記在心。」
這頓飯,吃得賓主盡歡。
接下來的兩天,陳易徹底忙瘋了。
辦公室的燈幾乎徹夜亮著。
他一會兒在電話里和工程部門溝通製藥廠的基建要求。
一會兒又在圖紙上勾畫研究中心的布局。
各種設備清單,人員編制方案,藥材採購流程,一條條,一款款,從他腦中流出,落在紙上。
杜霏霏和小影她們幾個,也跟著連軸轉,辦公室里堆滿了文件和資料。
第三天一早,一切總算初具雛形。
陳易將整理好的文件交給杜霏霏,自己則背上了一個簡單的行囊。
黃思遠已經在樓下備好了車。
陳易深吸一口清晨微涼的空氣,感覺渾身都充滿了幹勁。
他剛邁下辦公樓的台階,身後就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組長!組長!」
是趙哲的聲音,聽起來有點上氣不接下氣。
陳易回過頭,有些疑惑。
「怎麼了,小趙?出什麼事了?」
趙哲跑到他面前,扶著膝蓋喘了幾口粗氣。
「組長,你……你是不是忘了一件頂重要的事兒?」
「槍!」
「咱們這次去的地方是邊境,那邊……可不太平。」
他斷斷續續地說著,每說一個字都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陳易聞言,腦子裡「嗡」的一聲。
他確實忘了。
光想著藥材產地,想著深山老林,卻忽略了邊境地區複雜的環境。
那些地方,魚龍混雜,什麼人都有。
自己這幾個穿著便裝的軍人,要是真遇上點什麼事,赤手空拳可就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