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不起眼的一個舉動,卻體現了華國企業在海外經營的用心和長遠眼光。
這不僅僅是做生意,更是在紮根,在潛移默化地輸出影響力。
車輛很快抵達了華國特使館。
這是一座帶有中式園林風格的建築群,在周圍的西式建築中顯得格外醒目。
陳易被安排在一間安靜的客房裡,舟車勞頓加上精神高度緊張,他幾乎是沾床就睡。
等他再次醒來,已經是下午六點。
外面傳來了陣陣爽朗的笑聲。
陳易走出房間,看到徐國梁正和幾名代表團的成員坐在客廳里,一個個紅光滿面,精神振奮。
「醒了?」徐國梁看到他,笑著招了招手。「快來,就等你了。」
「看樣子,今天的談判很順利?」陳易坐了過去。
「何止是順利!」旁邊一位商務部的官員興奮地說道。
「南洲方面做出了巨大讓步,我們拿到了比預期中好得多的條件!這可多虧了你啊,陳易!」
陳易笑了笑,沒接話。
他知道,這其中固然有他救了菲爾頓的功勞。
但更多的,還是國家實力和代表團成員們努力爭取的結果。
晚飯後,眾人聚在茶室里喝茶聊天,氣氛輕鬆。
徐國梁呷了一口茶,目光轉向陳易,狀似隨意地問道。
「對了,菲爾頓送你的那把槍,你打算怎麼處理?」
此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陳易身上。
那把黃金寶石槍,他們可都看見了,簡直是藝術品。
陳易放下茶杯,毫不猶豫地回答。
「那東西太貴重了,而且是武器,我個人不能持有。等回國後,我會寫報告,把它上交給國庫。」
這是最穩妥,也是最正確的處理方式。
然而,徐國梁卻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種「你還太年輕」的笑容。
「不用上交國庫。」
「啊?」陳易愣住了。
「這是菲爾頓在官方場合,以私人名義贈予你的禮物,代表的是他個人對你的感謝和友誼。」
徐國梁慢條斯理地解釋道。
「按照規定,這種在外交活動中獲得的私人贈禮,只需要向組織報備登記一下就行。」
他看著陳易,眼中帶著一絲笑意。
「你可以把它放在你們東南軍區醫務辦的榮譽室里,作為這次援外醫療行動的見證和珍藏。」
「這……也行?」陳易有些不敢相信。
那可不是什麼錦旗或者獎盃,那是一把真金白銀、鑲滿寶石的手槍!
「當然行。」徐國梁的語氣不容置疑。「這是你應得的榮譽。」
他這麼做,一方面是獎勵陳易立下的大功。
另一方面,也是將這份來自南洲最高軍事長官的人情,牢牢地鎖在了陳易和東南軍區的身上。
陳易瞬間明白了老將軍的深意,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我明白了,多謝首長。」
徐國梁滿意地點了點頭,端起茶杯,似乎想起了什麼,又補充了一句。
「今晚好好休息,養足精神。」
「明天,你會見到熟人。」
熟人?
陳易腦子裡瞬間閃過幾個名字,但又覺得不太可能。
這裡是南洲,距離華國萬里之遙,能有什麼熟人?
除非……
一個念頭猛地竄了出來。
東南軍區,狼牙!
來南洲參加國際獵人勇士學校的集訓。
帶隊的正是陳善明,隊員里就有王灩兵、何辰光、徐天龍這幾個刺頭新兵。
算算時間,好像也對得上。
徐國梁這次來南洲,明面上是進行軍事交流,解決華國企業的麻煩。
但真正的目的,恐怕是衝著那個盤踞在邊境的大毒梟「尚明」來的。
而要對付尚明這種地頭蛇,最好的辦法就是搞一次聯合軍事行動。
獵人學校,恰好就是一個匯集了各國精英特種兵的地方。
所有線索在陳易腦中串聯起來,形成了一條清晰的邏輯鏈。
看來,明天要去的地方,就是那個大名鼎鼎的獵人學校了。
「早點休息,把時差倒過來。」徐國梁的聲音打斷了陳易的思緒。
「是,首長。」眾人齊聲應道。
……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
車隊就已經準備就緒。
與昨天不同,今天的車隊規模更加龐大。
清一色的重型越野車,車頂上還架著機槍,充滿了肅殺之氣。
菲爾頓將軍也換上了一身筆挺的作戰服,親自陪同。
陳易和徐國梁坐在中間的一輛指揮車裡。
「看你的樣子,是猜到了?」徐國梁閉著眼睛,像是在假寐。
「猜到一點。」陳易老實回答。
「狼牙的那幫小子,正在獵人學校集訓。」徐國梁睜開眼,嘴角帶著一絲笑意。
「這次正好順路,過去看看他們。」
果然如此。
陳易心中瞭然。
可按理說,他們應該還在磨合訓練階段,怎麼這麼快就派出來執行這種高強度任務了?
難道是軍區高層看到了這批新兵的巨大潛力,提前讓他們出來歷練?
車輛在崎嶇的山路上顛簸前行,窗外的景色從城市逐漸變為荒涼的戈壁和叢林。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原始而野性的味道。
下午兩點,車隊終於抵達了目的地。
國際獵人勇士學校。
學校的負責人是一位身材高大的白人上校,他熱情地接待了徐國梁一行。
簡單的寒暄過後,徐國梁直入主題。
「上校先生,在商議如何解決尚明那個麻煩之前,我想先看看我們華國軍人的訓練情況。」
「當然,將軍閣下。」負責人立刻點頭,隨即側頭看向身邊的一位教官。
徐國梁的目光也隨之移了過去,用標準的英語問道:「我的士兵們,表現怎麼樣?」
那位掛著總教官牌子的黑人軍官,臉上的神情瞬間變得有些……尷尬。
他張了張嘴,似乎在組織語言,半晌才擠出一句話。
「將軍,您的士兵……他們非常……嗯……非常優秀。」
這話說得磕磕巴巴,眼神躲閃,怎麼看都不像是真心誇獎。
徐國梁何等人物,一眼就看出了不對勁。
他眉頭微皺。
難道是狼牙的人在這裡受了欺負?或者訓練成績不理想?
不應該啊。
「帶我們去看看。」徐國梁的語氣沉了下來。
「是,這邊請。」教官如蒙大赦,連忙在前面帶路。
眾人穿過一片泥濘的場地,還沒靠近格鬥訓練場,就聽到裡面傳來一陣陣嘈雜的叫嚷聲。
那聲音里充滿了憤怒和不甘。
「抗議!我們抗議!」
「這不公平!這根本不是格鬥訓練!」
「他們是怪物!我們要求退學!」
教官的臉色更難看了,腳步都有些虛浮。
徐國梁和菲爾頓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