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狼牙小隊的行動已經開始。
在「蜂鳥」無人機的引導下,外圍的暗哨一個接一個地被無聲無息地抹除。
有的被狙擊槍從千米之外一槍斃命。
有的被從黑暗中伸出的匕首劃破喉嚨。
整個過程,如行雲流水,充滿了暴力美學。
指揮室里的南洲軍官們,看得眼皮直跳。
這哪裡是士兵,這分明是一群在黑夜中收割生命的死神!
突然,莊園內響起悽厲的警報聲。
一個哨兵在臨死前,還是拉響了警報。
「暴露了!」菲爾頓心中一緊。
然而,幾乎在警報響起的同一瞬間,莊園的幾個主要火力點,同時發生了劇烈的爆炸!
何辰光早已鎖定了那些重機槍和迫擊炮陣地!
「強攻!」
陳善明一聲令下,狼牙小隊如猛虎下山,從不同的方向衝進了莊園。
一時間,槍聲大作,爆炸聲此起彼伏。
指揮室里的熱成像畫面上,代表著毒販的紅色人影,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成片成片地消失。
反抗?
在經過全面強化的狼牙小隊面前,這些毒販所謂的精良裝備和悍不畏死,就是一個笑話。
整個戰鬥過程,與其說是攻堅戰,不如說是一場單方面的碾壓。
菲爾頓和他的一眾下屬,已經完全看傻了。
他們張著嘴,呆呆地看著屏幕上那一邊倒的「屠殺」,大腦一片空白。
這……這就打進去了?
這就開始清掃戰場了?
他們預想中慘烈的戰鬥、艱難的推進、巨大的傷亡,一樣都沒有發生。
終於,密集的槍聲漸漸平息。
陳善明沉穩的聲音再次響起,打破了指揮室的死寂。
「報告指揮中心,莊園主體建築已控制。」
「目標人物尚明已被擊斃,主要抵抗力量已全部清除,戰鬥……基本結束。」
陳易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時間。
然後,他平靜地看向身旁已經石化的菲爾頓。
「將軍,你的部隊到哪了?」
一名南洲軍官結結巴巴地回答。
「報告……他們……他們距離預定封鎖線,還有大概……十分鐘的路程。」
十分鐘……
也就是說,外圍的包圍圈還沒形成,裡面的戰鬥就已經打完了?
陳易點了點頭,關掉了通訊器。
「看來,我的士兵精力確實很旺盛。」
「通知你的部隊吧,不用急著趕路了,可以慢慢過來打掃戰場了。」
大約十分鐘後,遠方傳來了直升機螺旋槳的轟鳴聲。
菲爾頓的先頭部隊,終於到了。
然而,迎接他們的,不是激烈的交火,而是一片死寂的莊園和狼牙小隊隊員們平靜的眼神。
「報告,現場發現大量現金和貴金屬,初步估算價值不菲。」
「另外,我們找到了尚明的秘密帳本和關係網資料。」
陳易的嘴角微微上揚。
這才是真正的大魚。
「做得很好,把東西帶回來。」
「是!」
陳易關閉通訊,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些小心翼翼進入莊園。
仿佛在排雷般的南洲士兵,輕輕搖了搖頭。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菲爾頓將軍,這裡就交給你們了。後續的清剿工作,想必你們更專業。」
陳易這句「客套話」,讓菲爾頓的臉色稍微好看了一點。
他點了點頭,鄭重地說道:「陳先生,請放心,我們絕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漏網的毒販。」
雖然心裡清楚,最大的魚已經被華國人釣走了,剩下的只是一些小蝦米。
但面子上,總得過得去。
……
半小時後,獵人學校的臨時指揮部。
陳善明帶著狼牙小隊全體成員,列隊站在陳易和徐國梁面前。
他們的身上還帶著一絲硝煙的味道,但每個人的眼神都亮得驚人。
這是一場酣暢淋漓的勝利。
一場教科書式的、碾壓級別的突襲戰。
「幹得不錯。」陳易的表揚一如既往的簡潔,「尤其是重火力點的清除,時機抓得非常準。」
何辰光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這次行動,你們向世界展示了華國軍人的實力。」
徐國梁的聲音則洪亮了許多,帶著毫不掩飾的讚許,「我為你們感到驕傲!」
「為人民服務!」狼牙小隊齊聲怒吼,聲震屋瓦。
陳易擺了擺手,示意他們稍安。
他的目光,落在了隊列中的王灩兵身上。
「王灩兵,出列。」
「到!」王灩兵大聲應道,向前一步。
「你跟我來。」陳易說完,轉身走向指揮室的裡間。
王灩兵愣了一下,有些不明所以,但還是立刻跟了上去。
陳善明等人也是一臉好奇,不知道陳組長單獨叫王灩兵去做什麼。
指揮室裡間,徐國梁早已等在那裡。
房間裡還有一個穿著便服的中年男人,背對著門口。
正看著牆上懸掛的地圖,身形顯得有些蕭索。
王灩兵跟著陳易走進來,看到徐國梁,立刻敬禮。
「首長好!」
徐國梁點了點頭,眼神複雜地看了一眼王灩兵,又看了一眼那個背對著他們的男人。
陳易走到王灩兵身邊,聲音放緩了一些。
「王灩兵,接下來我要告訴你一件事,你做好心理準備。」
王灩兵的心裡咯噔一下。
難道是自己哪裡做錯了?
可剛才不是還在表揚嗎?
「在這次行動之前,我們從南洲方面,接收了一名潛伏在販毒集團內部長達十年的臥底人員。」
陳易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陳述一件普通的工作。
王灩兵聽著,心裡更加疑惑了。
這跟自己有什麼關係?
「這名同志,為我們提供了尚明集團的核心情報,是這次行動能夠成功的首要功臣。」
陳易頓了頓,側過身,讓開了位置。
「他為國家和人民做出了巨大的犧牲和貢獻,是我們所有人的英雄。」
那個一直背對著他們的男人,在聽到這句話時,肩膀微微顫動了一下。
然後,他緩緩地轉過身來。
那是一張飽經風霜的臉,黝黑的皮膚,深陷的眼窩,眼神中充滿了疲憊和複雜的情感。
他的目光,第一時間就鎖定了王灩兵。
王灩兵在看到那張臉的瞬間,整個人如遭雷擊,僵在了原地。
這張臉……
既熟悉,又陌生。
熟悉,是因為它曾無數次出現在童年的噩夢裡。
陌生,是因為它比記憶中蒼老了太多太多。
他的嘴唇開始哆嗦,眼眶瞬間就紅了。
「爸……?」
一聲輕如蚊蚋的呼喚,帶著無盡的委屈、憤怒和不敢置信。
王青山,這個潛伏十年的鐵血硬漢,在聽到這聲「爸」的瞬間,眼中的堤壩轟然決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