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國梁和菲爾頓,也跟了進去。
他們都想親眼見證,這匪夷所思的一幕!
車門關上,隔絕了外界的一切。
車廂內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警衛隊長已經按照陳易的吩咐,開始迅速脫下自己的作戰服。
陳易走到巴頌面前,目光冰冷。
巴頌似乎預感到了什麼,渾濁的眼睛裡流露出一絲恐懼,嘴裡發出「嗚嗚」的聲音。
陳易面無表情,右手並指如電,快如閃電般地在他的脖頸處一拂!
一道微不可察的金光一閃而逝!
那是金針!
巴頌的身體猛地一僵,所有的聲音戛然而止,眼神瞬間渙散,頭一歪,徹底沒了聲息。
死了!
一招斃命!
整個過程乾淨利落,甚至沒有引起一絲多餘的掙扎!
站在一旁的菲爾頓司令,瞳孔驟然收縮!
他看到了!
他清楚地看到了那一道閃過的金光!
這是什麼手段?殺人術嗎?
這個華國軍醫,到底是什麼來頭?!他的心裡掀起了驚濤駭浪!
徐國梁和警衛隊長也是心頭一震,但他們選擇了無條件的信任。
陳易沒有理會眾人的震驚,他的神情專注到了極點。
下一秒,他的手中,憑空多出了一把薄如蟬翼、造型古樸的手術刀。
回陽九針,回陽手術刀!
刀鋒在車內昏暗的燈光下,泛著森然的寒光。
沒有人看清他的動作!
眾人只覺得眼前一花,那柄手術刀仿佛活了過來。
化作一道銀色的閃電,貼著巴頌的面部皮膚,飛快地遊走起來。
從髮際線到下頜,從耳根到鼻翼……
那不是切割,更像是一種……剝離!
一種精準到微米級別的、藝術品般的剝離!
沒有一滴多餘的血液滲出,沒有一絲肌肉組織被帶下。
僅僅十幾秒鐘!
當陳易收刀而立時,一張帶著血絲、卻完整無缺的人臉皮膚,已經出現在了他的手上!
而車座上的巴頌,只剩下一張血肉模糊的臉,看上去恐怖至極!
「嘔……」
這哪裡是醫術?這分明是妖術!
徐國梁和警衛隊長也臉色發白。
強忍著內心的翻騰。他們終於明白,陳易的「醫術」究竟有多麼恐怖!
陳易卻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將那張新鮮的人皮面具,直接「啪」的一聲,貼在了已經換上巴頌衣服的警衛隊長的臉上!
「別動。」
陳易的聲音冷靜得可怕。
他伸出手指,在那張人皮面具上迅速按壓、撫平,讓面具與警衛隊長的臉部輪廓完美貼合。
奇蹟發生了!
那張面具仿佛擁有生命一般,迅速與隊長的皮膚融為一體,就連膚色的過渡都天衣無縫!
簡直……一模一樣!
「還不夠。」
陳易喃喃自語。
他拿出一個打火機,「啪」的一聲點燃,對著警衛隊長的頭髮燎了幾下。
一股焦糊味瞬間瀰漫開來。
警衛隊長的頭髮立刻變得焦黑捲曲,像是被爆炸的火光灼燒過一樣。
緊接著,陳易拿起那把依舊泛著寒光的回陽手術刀。
在警衛隊長的胳膊和腿上,飛快地劃出幾道深淺不一的口子!
鮮血,立刻涌了出來!
警衛隊長疼得悶哼一聲,但咬著牙,硬是沒動一下!
陳易抓起一把止血粉灑在傷口上,然後用繃帶胡亂而粗暴地纏了幾圈,故意打出一種倉促凌亂的包紮效果。
做完這一切,前後不過兩分鐘!
一個剛剛經歷過槍戰和爆炸、又被草草包紮過的「巴頌」,活生生地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無論是身形、相貌,還是身上的傷勢,都挑不出任何破綻!
「好了。」
陳易將剩下的東西收拾好,扶起「巴頌」。
「時間差不多了,我們該出去了。」
警衛隊長活動了一下手腳,感受著臉上那層陌生的皮膚。
聲音都變得有些嘶啞和低沉,竟然與巴頌有七八分相似。
「是!組長!」
車門再次打開。
當陳易扶著「巴頌」走下車時,指揮陣地前的所有戰士,全都愣住了。
這……這不是剛才那個叛軍頭目巴頌嗎?
他不是快死了嗎?怎麼……
陳易沒有解釋,只是對著徐國梁點了點頭。
徐國梁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對著通訊器下達了最後的命令。
「所有單位注意!」
「強攻小組、狙擊手,全部就位!」
「一旦情況有變,聽我命令,立即開火!第一目標,馬修!」
「是!」
冰冷的應答聲,從四面八方傳來。
叢林裡,無數黑洞洞的槍口,已經悄然鎖定了工廠的每一個窗口。
陳易扶著偽裝成巴頌的警衛隊長,一步一步,朝著工廠大門走去。
他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無比沉穩。
白色的醫生大褂在夜風中飄動,與身邊「巴頌」的狼狽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工廠二樓的窗口,馬修舉著望遠鏡,清楚地看到了這一幕。
他看到了那個他心心念念的華國軍醫!
也看到了那個被軍醫攙扶著、步履蹣跚、渾身是傷的「巴頌」!
馬修的嘴角,終於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笑容。
擴音器里,再次傳來他戲謔的聲音。
「哦?看來你們的醫生效率不錯。」
「很好,我同意了。」
「讓他進來,給我的人處理好傷勢,我就把這個小東西還給你們。」
「過來吧,神奇的醫生,我在等你。」
陳易的腳步沒有停下。
他扶著警衛隊長,穿過空曠的泥地,走到了那扇緊閉的、鏽跡斑斑的鐵門前。
吱呀——
沉重的鐵門,從裡面被緩緩拉開一道縫隙。
他扶著「巴頌」,面不改色地踏入了這片黑暗。
警衛隊長的身體瞬間繃緊,肌肉如同拉滿的弓弦,但步伐依舊偽裝得蹣跚而虛弱。
吱呀——
身後的鐵門,被無情地關上,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光明,被徹底隔絕。
工廠內部,只亮著幾盞昏黃的應急燈,光線微弱,將一道道人影拉得又長又詭異。
空氣中,鐵鏽、血腥和汗臭混合的味道,更加濃郁刺鼻。
一個穿著戰術背心,身材高大的白人男子,從陰影中走了出來。
正是馬修。
他沒有看陳易,目光像鷹隼一樣,死死地鎖在警衛隊長偽裝的「巴頌」身上。
他繞著「巴頌」走了一圈,仔仔細細地打量著。
從凌亂的頭髮,到臉上猙獰的傷口。
再到身上那倉促而粗暴的繃帶,以及從繃帶里隱隱滲出的血跡……
馬修甚至伸出手,在警衛隊長被劃傷的胳膊上,毫不客氣地按了一下。
警衛隊長喉嚨里發出一聲壓抑的痛哼,身體猛地一顫,幾乎要栽倒在地。
陳易順勢扶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