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準地「安撫」那些暴走的免疫細胞,就能從根源上掐滅這場致命的風暴!
還有那些遺傳性疾病,比如亨廷頓舞蹈症、地中海貧血、苯丙酮尿症……
這些寫在基因里的「絕症」,對於現在的陳易來說,都有了理論上被治癒的可能!
甚至……
他可以將這項技術,應用到中醫藥的研究上!
一種中藥材,為什麼能治病?
是裡面的哪種活性成分在起作用?
這種活性成分,又是如何與人體的基因、蛋白相互作用,從而產生療效的?
這些問題,困擾了中醫現代化數百年。
而現在,陳易可以利用基因工程技術,在分子層面,將這一切分析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他可以精準地提取出那些有效成分。
進行改良、優化,開發出現代化的、高效的、無副作用的超級中藥!
陳易的心臟,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跳動起來。
當然,他也清楚,這項技術目前還有很多限制。
比如,他現在還無法利用這項技術,去直接改造一個健康成年人的基因。
更不可能像科幻電影裡那樣,去製造什麼基因武器或者超級戰士。
人體的複雜性和倫理的約束,都是巨大的門檻。
但,這已經足夠了!
陳易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內心的狂喜。
飯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癌症、遺傳病、中醫藥現代化……這些都是需要長期投入的龐大工程。
眼下,有一個目標,最適合作為他小試牛刀的起點。
那就是,攻克敗血症!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時空,看到了未來ICU病房裡,無數因敗血症而垂死掙扎的病人。
從今天起,你們的命運,將由我來改寫!
「陳醫生?陳醫生?」
旁邊傳來工作人員關切的呼喚聲。
「您怎麼了?是不是太累了?」
陳易回過神,看著對方關心的眼神,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多了一抹旁人無法理解的深意。
「沒事。」
「我很好,前所未有的好。」
就在這時,醫務室的門被推開,一名全副武裝的警衛走了進來,徑直來到陳易面前。
「陳組長,徐上將請您過去一趟。」
陳易愣了一下,隨即點頭。
「好,我馬上過去。」
他脫下白大褂,交給了旁邊的醫務人員,跟著警衛走出了醫務室。
……
臨時指揮部的辦公室里,煙霧繚繞。
徐國梁沒有坐在辦公桌後,而是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眺望著遠處的城市廢墟。
「來了。」
聽到腳步聲,徐國梁沒有回頭,聲音有些沙啞。
「來看看吧。」
陳易走到他身邊,順著他的目光望去。
遠處的黑暗中,菲爾頓的士兵正開著卡車,將一具具屍體扔上車斗,動作粗暴而麻木。
有士兵的,也有平民的。
在戰爭這台巨大的絞肉機面前,生命顯得如此廉價。
「這就是戰爭。」
徐國梁遞給陳易一支煙。
陳易擺了擺手,他沒有抽菸的習慣。
徐國梁也不在意,自己點上,猛吸了一口,緩緩吐出濃白的煙霧。
「我們打贏了,所以我們站在這裡,看著他們清理戰場。」
「如果我們輸了,現在被扔上卡車的,可能就是我們的同胞。」
他的語氣很平靜,沒有絲毫波瀾,仿佛在訴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國家利益,從來都不是一句空話。它的背後,是鮮血,是生命,是無數人的犧牲。」
陳易沉默著。
他明白徐國梁的意思。
這位戎馬一生的上將,是在用最殘酷的現實,告訴他一些道理。
「明天一早,我們就回國。」
徐國梁掐滅了菸頭,終於轉過身來,看著陳易。
「這次你立了大功,回去之後,該有的榮譽和獎勵,一樣都不會少。」
「我替東南軍區的幾十萬將士,謝謝你。」
他對著陳易,鄭重地敬了一個軍禮。
陳易連忙側身避開,苦笑道:「徐上將,您這可折煞我了,我只是做了我該做的事。」
「不,你做的是我們所有人都做不到的事。」
徐國梁放下手,目光灼灼地盯著他。
「所以,我還有一個任務,要交給你。」
「那個CAI的負責人,馬修。」
徐國梁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刀。
「我們的人審了半天,什麼都沒問出來。那傢伙的嘴,比合金還硬。」
「但是,他必須開口!」
「他掌握著CAI在整個東南亞地區的情報網絡,甚至可能知道我們內部的一些蛀蟲。」
「這些情報的價值,無可估量。」
徐國梁一字一頓地說道:「明天回國之前,我必須拿到我想要的東西。」
「但是,有一個前提。」
他伸出一根手指。
「他不能死。」
「至少現在不能,我要活的。」
陳易瞬間明白了。
這是要自己去審訊室,撬開馬修的嘴。
而且,還得保證馬修的命。
「我明白了。」
陳易點了點頭。
「交給我吧。」
看著陳易那平靜而自信的眼神,徐國梁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欣慰。
他拍了拍陳易的肩膀。
「去吧,需要什麼,直接跟他們說。」
「記住,為了華國。」
陳易再次點頭,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看著他的背影,徐國梁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這小子,總能給人帶來驚喜。
……
通往審訊室的走廊,陰暗而潮濕。
還沒走到門口,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夾雜著一絲焦臭,就鑽進了陳易的鼻腔。
他微微皺了皺眉。
看來,軍情局的同事們,下午過得「很充實」。
「吱呀——」
厚重的鐵門被推開。
審訊室內的景象,讓陳易的瞳孔,都微微一縮。
房間正中,一個渾身赤裸的男人,被鐵鏈吊著手腕,懸在半空中。
他的身上,布滿了縱橫交錯的鞭痕,還有幾處烙鐵燙傷的痕跡,皮開肉綻,慘不忍睹。
而在他的腳下,不到十公分的地方,是一塊豎著放置的木板。
木板上,密密麻麻地釘滿了閃著寒光的細針!
只要他稍一鬆懈,雙腳就會落在針板上,那種滋味,光是想想,就讓人頭皮發麻。
曾經不可一世的CAI三角區負責人,如今,卻像一條待宰的死狗。
「陳組長。」
旁邊,一名穿著黑色作戰服的軍情局特工,對陳易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他的臉上,帶著一絲疲憊和無奈。
「這傢伙是個硬骨頭,受過最專業的反審訊訓練。」
「我們能用的手段,基本都用上了,他連一個字都沒吐。」
陳易走了過去,繞著馬修轉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