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奧多死死地攥著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
他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麥路修是他一手提拔的心腹,意志如鐵,經受過最嚴苛的反審訊訓練。
他怎麼可能背叛!
「噗——」
一股腥甜湧上喉頭,西奧多猛地噴出一口鮮血,染紅了身前的地圖。
「長官!」
「快叫醫生!」
兩名下屬大驚失色,連忙上前扶住他。
「滾開!」
西奧多一把推開他們,用手背抹去嘴角的血跡。
那張原本憤怒扭曲的臉,此刻卻出奇地冷靜下來,眼神里只剩下冰徹骨髓的寒意。
憤怒解決不了問題。
他死死盯著地圖上,那個代表著華國的雄雞版圖。
不對勁。
這整件事都透著一股詭異。
就算麥路修招供,華國方面也不可能反應如此神速,行動如此精準。
從得到情報,到策划行動,再到多點同時精確打擊……
這中間需要的情報分析能力、指揮協調能力、快速反應能力。
已經超出了他對華國軍情局的認知。
除非……
軍情局裡,出現了一個妖孽級的超級牛人!
一個能在極短時間內,從麥路修那種頑固分子口中榨出所有情報。
並迅速整合、策劃出完美打擊方案的……怪物!
這個念頭一出現,就再也揮之不去。
西奧多眼中的寒意,變成了深深的忌憚和殺意。
「立刻!」
他用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說道。
「第一,立刻收縮我們在白象國和南洲的所有情報網,轉入靜默狀態!」
「麥路修知道的太多,那些地方現在也不安全了!」
「第二,給我成立一個最高級別的專案組!」
「我要你們動用一切資源,不計任何代價,給我查出撬開麥路修嘴巴的那個華國特工!」
「我要他的全部資料!他的身份、他的背景、他的一切!」
西奧多一字一頓,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將這個神秘的華國特工,危險等級……調至最高!」
「找到他,然後……不惜一切代價,除掉他!」
……
兩個小時後。
陳易被準時的鬧鈴叫醒。
他伸了個懶腰,只覺得神清氣爽,之前所有的疲憊一掃而空。
簡單洗漱後,他來到特使館的會客廳。
徐國梁和幾位將領已經等在那裡了。
看他們個個紅光滿面,喜氣洋洋的樣子,就知道跟菲爾頓司令的商談過程一定非常順利。
「小子,休息好了?」
徐國梁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報告首長,隨時可以執行新的任務!」陳易挺直了胸膛。
「哈哈,好!」
徐國梁滿意地點點頭,「現在,我們唯一的任務,就是回家!」
他大手一揮。
「全體都有,目標,機場,出發!」
車隊緩緩駛出特使館,朝著機場的方向開去。
也就在同一時刻。
以麥路修招供的情報為基礎,一張由華國高層親自部署的天羅地網,在全球範圍內悄然收緊。
歐洲,某個偽裝成貿易公司的CAI情報站,被當地警方以「商業欺詐」為由突擊查封。
南美,一名潛伏多年的CAI高級特工,在其情婦的公寓裡被秘密逮捕。
中東,一個為CAI提供後勤支持的秘密網絡,被連根拔起……
短短几個小時內,CAI在全球布設的情報網絡。
遭受了自成立以來,最為沉重、也最為恥辱的一次毀滅性打擊。
無數個據點被端,無數名特工被捕。
車隊平穩地行駛在前往機場的公路上。
陳易靠在后座,看著窗外陌生的城市風光,心裡卻已經飛回了國內。
這次南洲之行,收穫頗豐。
不僅圓滿完成了任務,還順手幫國家拔除了CAI的一大片情報網絡。
雖然他本人並不知道,自己隨手的一個舉動,已經在全球掀起了怎樣的一場驚濤駭浪。
他現在唯一想的,就是回國。
回到那個熟悉的地方,聽著親切的鄉音,吃上一口熱騰騰的飯菜。
半個小時後,車隊抵達了機場的專機坪。
專機已經靜靜地等候在那裡,機身上鮮紅的國旗在陽光下格外醒目。
讓陳易有些意外的是,菲爾頓司令竟然親自來送行了。
「陳醫生!」
菲爾頓遠遠地就張開了雙臂,給了陳易一個熱情的擁抱。
他的力氣很大,拍著陳易的後背,發出砰砰的聲響。
「非常感謝你為我們所做的一切!你拯救了無數南洲士兵的生命!」
菲爾頓的臉上滿是真誠的感激。
「這是我作為一名軍醫應該做的,司令閣下。」陳易謙虛地回應。
「不,你做的遠比那要多得多。」菲爾頓鬆開他,鄭重地搖了搖頭。
他側過身,指了指身後兩名警衛抬著的兩個沉重的金屬箱。
「這是我個人的一點心意,不成敬意,還請你務必收下。」
陳易有些疑惑地看過去。
那兩個箱子看起來分量不輕,需要兩名身強力壯的士兵合力才能抬動。
「這是?」
菲爾頓笑著示意手下將箱子打開。
咔噠。
箱蓋彈開的瞬間,一片耀眼的金光閃過,晃得人幾乎睜不開眼。
周圍的華國將領們,包括徐國梁在內,都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只見箱子裡,整整齊齊地碼放著一套又一套嶄新的醫療器具。
手術刀、止血鉗、骨鋸、縫合針……
每一件,都閃爍著純粹而溫潤的金色光澤。
這……竟然是純金打造的!
整整兩大箱,全是純金的醫療器具!
饒是陳易見多識廣,此刻也有些懵了。
用純金做醫療器具?這也太……奢侈了吧!
「我知道,以你的醫術,或許用不上這些。」
菲爾頓誠懇地說道,「但在我們南洲,黃金代表著最高貴的敬意和最真摯的感謝。」
「我希望你能明白,你對南洲的恩情,重如黃金。」
這份禮物,太重了。
不只是分量上的重,更是情誼上的重。
陳易沉默了片刻,隨即鄭重地敬了個軍禮。
「感謝您,司令閣下。這份禮物,我收下了。」
他沒有推辭。
因為他明白,這代表著一位南洲最高軍事長官,對華國軍人的最高認可。
「哈哈,這就對了!」菲爾頓爽朗地大笑起來。
徐國梁在一旁看著,眼中滿是欣慰。
他對著身後的警衛揮了揮手。
「還愣著幹什麼?把菲爾頓司令的心意,小心地抬上飛機!」
「是!」
兩名警衛連忙上前,一左一右,使出了吃奶的力氣。
才將那兩個沉重的金箱子抬了起來,一步步穩穩地送上專機。
徐國樑上前,與菲爾頓用力地握了握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