絆索的另一頭,隱約連著一枚手雷的保險銷。
阿三上尉的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冷笑。
如此簡陋的陷阱。
他做了個手勢,示意隊員停下,然後自己緩緩蹲下身,準備拆除這個可笑的布置。
然而,就在他撥開積雪,手指即將觸碰到那根絆索的瞬間。
他的頭頂,一根被積雪壓彎的樹枝,突然「啪」的一聲,彈了回去!
一個偽裝成雪團的獸皮水袋,從樹枝上猛然盪下,在半空中破裂!
「噗!」
一大蓬無色無味的液體,如同天女散花般。
劈頭蓋臉地澆了那名上尉和離他最近的幾名士兵一身。
阿三上尉愣住了。
這是什麼?
水?
他下意識地抹了一把臉,還沒等他想明白。
一股難以言喻的刺癢,如同無數隻螞蟻,從他被液體沾到的每一寸皮膚,瘋狂地鑽心刺骨!
「啊!癢!好癢!」
「我的天!這是什麼鬼東西!」
「癢死我了!!」
瞬間,撕心裂肺的慘叫聲,響徹了整個山谷。
那名剛才還一臉專業的上尉,此刻狀若瘋魔,他扔掉了手裡的槍。
用指甲瘋狂地撕扯著自己的臉和脖子,很快就抓出了一道道血痕。
他身邊的幾名士兵,更是滿地打滾,一邊哀嚎,一邊拼命地抓撓著自己的身體。
他們的戰鬥隊形,瞬間土崩瓦解。
就在他們愣神的這一剎那。
「動手!」
雷克鳴一聲低吼。
他從雪地里猛然躍起,手中的突擊步槍,噴吐出復仇的火焰!
「噠噠噠!」
與此同時,一顆手雷,被他身旁的警衛員小李精準地扔進了那群亂作一團的阿三兵中間。
「轟!」
劇烈的爆炸,伴隨著飛濺的雪塊和泥土,將兩名正在抓癢的士兵直接掀飛了出去。
槍聲,爆炸聲,還有那令人頭皮發麻的慘叫和抓撓聲,混雜在一起。
雷克鳴的槍法,快、准、狠!
每一個短點射,都精準地命中一名敵人的要害。
那個阿三上尉,到死都沒明白,自己究竟是怎麼中的招。
他只是覺得,那種深入骨髓的癢,比子彈穿透身體還要痛苦一萬倍。
剩下的阿三兵,被那詭異的「痒痒水」折磨得戰鬥力大減,根本無法組織起有效的反擊。
他們一邊要應付身上那生不如死的瘙癢,一邊要躲避來自暗處的致命子彈。
這根本不是一場戰鬥,而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三分鐘。
僅僅三分鐘。
槍聲停了。
山谷里,只剩下幾聲若有若無的呻吟,和積雪被鮮血染紅的刺眼場面。
雷克鳴快步上前,沒有絲毫的遲疑。
他飛快地從那些屍體上搜刮著彈匣、手雷、高能食物和急救包,將自己的裝備補充到最滿。
「頭兒,你這招也太損了……」警衛員小李跟了上來,看著滿地的慘狀,忍不住咋舌。
「這玩意兒叫刺癢草,陳易那小子教我的。
」雷克鳴一邊將一個滿裝的彈匣塞進胸前的彈掛,一邊說道。
「陳易組長?」
「沒錯,他說,對付敵人,不用講什麼江湖道義,怎麼有效怎麼來。」
雷克鳴的嘴角,罕見地露出了一絲笑意。
「這小子,腦子裡裝的全是這些陰損的玩意兒,不過……真他娘的好用!」
搜刮完畢,雷克鳴沒有片刻停留。
「撤!」
兩人迅速消失在密林深處。
幾分鐘後,在一塊巨大的岩石後面,他們與另一名戰士匯合了。
那是一名邊防偵察兵,他的大腿上纏著厚厚的繃帶,血跡已經滲透了出來,臉色蒼白。
「頭兒,你們回來了!」偵察兵掙扎著想要站起來。
「別動!」雷克明按住他,「另一波追兵呢?」
「按您的吩咐,引開了,他們朝著西邊的山溝去了,估計一時半會回不來。」
警衛員小李匯報導。
雷克鳴點了點頭,然後蹲下身,解開了那名偵察兵腿上的繃帶。
傷口有些發炎,周圍的皮肉已經紅腫。
雷克鳴從口袋裡掏出幾株剛剛在路上採集的草藥,放進嘴裡,快速嚼碎。
然後,他將那些墨綠色的藥泥,小心翼翼地敷在了偵察兵的傷口上。
一股清涼的感覺,瞬間緩解了傷口的灼痛。
偵察兵驚奇地看著雷克鳴,「團長,您……您還懂草藥?」
「略懂皮毛。」雷克鳴重新用乾淨的繃帶給他包紮好,「也是跟陳易學的。」
「又是陳組長?」警衛員小李的眼睛裡,已經滿是崇拜。
「這小子的醫術,比他的格鬥術還邪門。」雷克鳴感慨了一句。
他將搜刮來的食物和水分給兩人。
「吃東西,補充體力。」
「我們只有三分鐘的休整時間。」
「三分鐘後,我們出發。」
夜幕降臨,風雪漸大。
三分鐘的休整時間,轉瞬即逝。
風雪沒有絲毫停歇的跡象,反而愈發猛烈,像是要將這片山林徹底吞噬。
「頭兒,我們往哪邊走?」警衛員小李將最後一小塊高能壓縮餅乾咽下,壓低聲音問道。
雷克鳴沒有說話,只是攤開一張簡易的軍事地圖。
用被凍得有些僵硬的手指,在上面畫出一條詭異的弧線。
他的手指,最終停在了一個代表著山谷和建築群的標記上。
九點鐘方向。
小李和那名偵察兵湊過來看了一眼,兩人的臉色同時變了。
「頭兒……這……這是阿三的臨時指揮部!」偵察兵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可置信。
那裡是整個區域防守最嚴密的地方,別說是他們三個人。
就算是一個滿編的加強連摸過去,都未必能討到好。
自投羅網?這不是找死嗎?
「沒錯,就是他們的指揮部。」雷克鳴的語氣平靜得可怕。
「越是他們認為我們不敢去的地方,就越是安全。」
「現在整個防區的阿三兵,都在像沒頭的蒼蠅一樣滿山遍野地搜捕我們。」
「他們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外圍的封鎖線上。」
「誰能想到,他們的目標,正朝著他們的心臟地帶前進?」
雷克鳴抬起頭,目光銳利而堅定。
「這叫逆向思維,也是陳易教我的。」
警衛員小李和偵察兵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睛裡看到了一絲震撼。
這位只聞其名不見其人的陳組長,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妖孽?
「把這個嚼了。」雷克鳴從口袋裡掏出幾片乾枯的葉子,分給兩人。
「幫助消化,還能在一定程度上維持腸胃功能,防止在劇烈運動後出現問題。」
「出發。」
雷克鳴收起地圖,第一個站起身,將防寒面罩拉高。
只露出一雙眼睛,隨即毫不猶豫地踏入了茫茫風雪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