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嘎——」
後面跟著的坦克，紛紛緊急剎車，整個車隊瞬間陷入了混亂。
一個坦克的頂蓋被推開，一名戴著軍帽，身材微胖的阿三中校探出頭來。
對著前面動彈不得的坦克破口大罵。
罵了一通後，他似乎也意識到光罵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他拿起對講機，不耐煩地吼了幾句。
很快，後面幾輛坦克的頂蓋也陸續打開，一個個坦克兵從裡面爬了出來。
中校指著那個大坑，大聲地命令著什麼。
同時，他也揮了揮手，示意其他人可以原地休息一下。
機會！
陳易和雷克鳴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興奮。
一切，都在按照計劃進行！
那些在坦克里憋了許久的阿三士兵，如蒙大赦。
他們三三兩兩地跳下車，有的伸著懶腰，有的掏出香菸點上。
還有幾個人，則罵罵咧咧地走向路邊的草叢，準備解決一下生理需求。
黑暗中，兩道身影，如同鬼魅一般，悄無聲息地摸了過去。
是黑曼巴和蝰蛇。
一名正在解褲腰帶的阿三士兵，忽然感覺脖子一涼。
他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驚叫，身體就軟了下去。
黑曼巴接住他，緩緩地拖進草叢深處，一把鋒利的毒匕首，無聲地抽出。
另一邊，蝰蛇的動作更加乾脆。
他盯上了兩個結伴的士兵。
就在兩人並排站好，準備比誰尿得遠的時候，蝰蛇從他們身後的陰影中暴起。
他的雙臂如同鐵鉗，一手一個，精準地鎖住了兩人的喉嚨，同時用力一擰。
「咔嚓！」
兩聲清脆的骨裂聲，在夜風中幾不可聞。
三名阿三士兵，在不到十秒鐘的時間裡，便被無聲無息地解決。
扒下他們的衣服，換上。
黑曼巴和蝰蛇整理了一下有些不太合身的軍裝，對視一眼。
兩人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大搖大擺地從草叢裡走了出來，朝著車隊的尾部走去。
那裡，停著最後兩輛T-90坦克。
由於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車隊前方的事故上，根本沒人注意到他們。
兩人順利地走到了坦克邊，熟練地爬上車身，然後，一閃身，鑽進了敞開的頂蓋之中。
黑曼巴坐在駕駛位上，雙手在各種儀表和操縱杆上飛快地掠過，嘴裡念念有詞。
「轉向系統……液壓的，沒問題。」
「火控……嗯，簡化版，比我們用的差遠了。」
「動力系統……核心參數和T-72差不多……」
就在這時，坦克內的通訊器突然「滋啦」一聲響了。
一個帶著濃重咖喱味的阿三語傳了出來。
「洞拐，洞捌，跟上隊伍，不要掉隊！」
是阿三坦克營的指揮頻道！
雷克鳴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黑曼巴身上。
只見黑曼巴沒有絲毫慌亂，他清了清嗓子，拿起送話器，用一口同樣流利的阿三語回道。
「洞拐收到，馬上跟上。」
通訊器那頭沉默了兩秒，似乎沒有察覺到任何異常。
「快點！」
「是，長官！」
黑曼巴放下送話器，沖雷克鳴比了個「OK」的手勢。
雷克鳴這才長出了一口氣。
「轟——」
黑曼巴熟練地啟動了坦克引擎，履帶轉動，緩緩跟上了前面的車隊。
「通知其他人，上車！」雷克鳴下令。
很快，藏在溝壑里的其餘隊員，借著夜色和坦克的掩護。
迅速摸了過來，分批爬進了兩輛坦克。
十個人，擠在兩輛坦克的狹小空間裡，幾乎是人貼著人。
屍體還來不及處理，只能被塞在角落裡。
汗臭味、血腥味、機油味混合在一起，味道相當上頭。
但此刻，沒有人抱怨。
……
坦克部隊繼續前進。
陳易等人所在的這兩輛坦克，就這麼不遠不近地吊在隊尾。
很快，前方出現了一個臨時設立的哨卡。
探照燈的光柱來回掃射，荷槍實彈的阿三哨兵站得筆直。
所有人的心，再次懸了起來。
只見頭車停下，一名軍官遞上了一份文件。
哨卡的哨兵仔細核對了一番，敬了個禮，隨即揮手放行。
龐大的坦克車隊，開始依次通過哨卡。
輪到陳易他們的時候，那哨兵只是隨意地掃了一眼車牌號。
便不耐煩地揮了揮手，示意他們趕緊過去。
根本沒有要上來檢查的意思。
坦克駛過哨卡，所有人都感覺像是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媽的，太刺激了。」一個隊員忍不住低聲說道。
雷克鳴透過觀察窗，看著外面倒退的景象，心情複雜到了極點。
沿途，他們看到了大批大批的阿三部隊。
那些士兵打著手電，牽著軍犬，幾乎是拉網式地在山林、田野間搜索著什麼。
軍犬的吠叫聲，此起彼伏。
不用想也知道，這些人是在搜捕他們。
雷克鳴看得頭皮發麻。
這陣仗，也太大了點。
要是沒有陳易這個瘋狂的計劃，他們靠兩條腿走出去，恐怕早就被這些軍犬給嗅出來了。
現在倒好。
他們坐在敵人的坦克里，看著敵人像無頭蒼蠅一樣滿世界找自己。
世界上還有比這更魔幻的事情嗎？
雷克鳴不由得看了一眼身邊閉目養神的陳易。
這個年輕人，總能做出一些超出他想像極限的事情。
他的腦子，到底是什麼構造的？
時間，在坦克的顛簸和轟鳴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三個小時後。
車隊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
通訊器里，再次傳來了那個阿三中校的聲音。
「各單位注意，即將抵達預設陣地，準備減速進入陣地，熄火，鋪設偽裝網！」
雷克鳴精神一振，通過觀察窗向外看去。
前方不遠處，地勢逐漸變得平緩，隱約可以看到一些剛剛構築好的防禦工事。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戰術地圖。
距離邊境線……只剩最後一公里！
成敗，在此一舉！
雷克鳴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刀，他通過喉麥，用最簡短的命令下達了指令。
「黑曼巴，蝰蛇！」
「行動！」
幾乎在命令下達的瞬間。
「轟！！！」
兩聲震耳欲聾的引擎咆哮聲，驟然響起！
黑曼巴和蝰蛇，仿佛心有靈犀一般，同時將油門踩到了底！
原本還在緩緩蠕動的兩輛T-90坦克，像是被注入了興奮劑的公牛，猛地向前一竄。
瞬間脫離了原本的行進隊列，朝著側前方一個無人防守的方向，瘋狂沖了出去！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整個阿三坦克營都懵了。
通訊頻道里，瞬間炸開了鍋。
「怎麼回事？！」
「洞拐，洞捌！你們在幹什麼？！」
那個中校營長最先反應過來，他的聲音因為驚愕和憤怒，變得尖銳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