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校內的小湖畔上。
一位年過六旬,頭髮花白的老者正在認真垂釣。
整整一下午了,一條魚都沒上鉤,看來今天又是空軍的一天。
「要是釣魚跟搞文學一樣簡單就好嘍。」
良久後,老人輕嘆一口氣,意興闌珊的準備收東西離去。
而正當這時,遠方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呼喊聲。
「王教授!王教授!大事件!您快看這篇文章!!」
這聲音的源頭,自然就是那位大學語文老師。
他一路疾跑,待來到老人面前時,整個人面紅耳赤,已經上氣不接下氣。
「你啊你,什麼事值得這麼慌張?都當老師的人了,一點不知道穩重。」
老人看著面前氣喘吁吁的得意弟子,搖了搖頭敲打道。
「教授,沒時間說這些了,您快看這篇文章!」
面對老人的指責,這位語文老師卻是顧不上承認錯誤,只是一昧的遞出手機。
這一幕,也讓老人微微發愣起來。
自己這位門生,平日可是最講究尊師重道,現在卻這般失色。
還一直讓自己去看手機上的文章。
什麼文章能有這麼大的威力?
讓一位已經任職大學語文科目的老師失態?
要知道,就算當年那部高考滿分作文《赤兔之死》傳閱過來時,也沒讓他這麼吃驚啊。
懷著心底的好奇,老人將手機接過。
戴好眼鏡後,慢悠悠的看過去。
「滕王閣序?寫滕王閣的文章?這倒是少見。」
「豫章故郡,洪都新府……嚯,這是一篇駢文啊!」
老人目光一掃,憑藉在文學一道上深厚的底蘊,立馬認出了文章類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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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上不禁浮現出現幾分趣味之色。
因為隨著時代的發展,駢文已經不如古代那般盛行,現代幾乎沒什麼人寫了,只剩下寥寥幾人還在堅持。
所以能看見一篇從沒見過的駢文,確實稀奇。
這也讓老人提起了幾分興致,目光繼續掃視下去。
而隨著閱讀,不知不覺間,老人那原本輕鬆的神色,開始變得逐漸凝重。
尤其是當讀到「落霞與孤鶩齊飛,秋水共長天一色」時,更是渾身一震,呼吸濃重,整個人肉眼可見的顫抖起來。
這是何等精妙絕倫的句子?
簡直如一顆隕石墜入死海深淵,在他的心中泛起滔天大浪!
前所未有的震驚充斥在他的腦海!
老人徹底沒有了最初的雲淡風輕,雙手緊捧手機,如獲至寶一般的閱讀著。
而越是看下去,越是震撼。
「關山難越,誰悲失路之人;萍水相逢,儘是他鄉之客。」
「老當益壯,寧移白首之心?窮且益堅,不墜青雲之志。」
「楊意不逢,撫凌雲而自惜;鍾期既遇,奏流水以何慚。」
「這這這……」
讀到最後,老人身上的激動已經溢於言表,單薄的身軀不斷倒退,若非旁邊的語文老師眼疾手快扶住,已然摔倒。
「教授,這文章如何?」語文老師小心翼翼的問道。
「千古絕文,窮我一生文華也無法寫出其三分才氣,放眼華夏古今,也能稱得上駢文中的第一流!」
老人不假思索的回答,言語間不吝嗇讚賞之情。
而旁邊的語文老師聽到這話,人也跟著僵住了。
他知道這篇文章很好,卻沒想到好的這種程度!
要知道,王教授是何人?
大夏文學界泰山北斗級人物,不光是這所雙一流大學的中文系教授,其資歷更是老到令人髮指,從事古代文學教學、科研工作整整三十餘年。
更是先後出版了《大夏古典文學風格學》、《大夏古代文體形態研究》、《大夏古代文體學研究》、《近古文章與文體學研究》等諸多專著,發表論文百餘篇。
去年,還被授予「省優秀社會科學家 」稱號。
可謂各種榮譽光環加之於一身。
然而,就是這麼一位現代文學大家,在看過《滕王閣序》後,竟然失態到了這般程度。
反應比普通人中了五百萬還要誇張!
這是何等匪夷所思?
以至於這位語文老師整個人都懵了。
「文章渾然天成,絕句頻出,典故多到有些連我都無法辨認,需要查閱資料!」
「最後這首小詩更是……咦?這詩怎麼空了一個字?你沒抄全?」
如獲至寶的王教授正喋喋不休的評價著,直至看到最後陸澤留下的空白謎題後,整個人方才愣住。
轉而看向旁邊的語文老師詢問。
後者則是一臉茫然,連連搖頭:「不是啊教授,陸澤原稿就沒寫!」
「陸澤?」
王教授低聲呢喃,立馬想起文中有一句「澤,三尺微命,一介書生」,不由恍然大悟道:
「陸澤就是這首詩的原作者吧?他是誰的學生?畢業了嗎?」
下意識的,王教授便將陸澤當成了文學界的新人。
「教授,陸澤沒上過學。」
「沒上過學?民間自學成才的高人?」
「不是,他才四歲,還沒到入學年紀……」
「???」
一句話落下,現場一片死寂。
唯獨王教授表情幾度變化,從錯愕到茫然,再到懵逼。
在他的頭頂上,仿佛能看見一個大大的問號。
那語文老師見狀,也是硬著頭皮解釋道:
「教授,我知道這很難相信,但卻千真萬確!」
言語間,把陸澤的來歷,和今天跟田文宇斗詩的事情簡單講述了一遍。
而王教授聽聞後,呆了又呆,失魂落魄的道:「四歲?四歲?!難道天上真有文曲星下凡不成?」
「我埋頭苦學半輩子,到頭來,就只能在文壇湊個數嗎?」
王教授滿臉頹廢。
他本以為此等絕世篇章,是什麼文壇新秀,天之驕子寫出來的。
卻不想其作者只是個四歲稚童!
只因一場流量之爭的斗詩,又只因正身處滕王閣旅遊,便將一首無敵駢文揮毫潑出。
此等驚世之才,縱觀古今歷史也沒見過。
跟他一比,千古文人都成了陪襯!
那語文老師在一旁看著王教授的模樣,嘴角狂抽。
一首四歲小孩寫的文章,直接給文學界泰斗級人物打擊到懷疑人生。
這要是在此之前有人告訴他,他反手就是一巴掌扇過去!
與此同時。
像王教授一樣又痴又笑又破防的,還有很多很多。
可以說各個學院的文學從業者,此時都在經歷一場史無前例的瞳孔地震。
整個文學界,都因陸澤的一篇《滕王閣序》,徹底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