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泉涌】藥劑上市後,注射進程有條不紊的進行著。
越來越多的人被吸引,決定跟上這時代進步的浩蕩洪流。
哪怕一些謹慎小心,始終不敢注射的人。
在看到身邊不少朋友打了【生命泉涌】藥劑後,身體中的小病症都消失了,心思也開始活絡起來。
最終,這一部分人也下定決心,走進了醫院中。
而這段時間以來,國內所有醫院都忙飛了!
沒辦法,大夏人口太多了。
注射納米藥劑這種事情,也不可能讓老百姓們自己動手,那可是往骨髓里扎。
就像打疫苗一樣,必須要去醫院才行。
所以每個城市的醫院,都成了熱門場所。
停車場永遠都是爆滿的,附近的街道永遠都是堵塞的。
很多時候,不光是要提前預約,還要提早來排隊。
當然也有聰明人,不急不忙,決定等這股風頭過去再去注射。
反正身體健康的人,一時半會也不需要提高免疫力,最近又沒有什麼流感爆發。
總之,整個大夏都是一副看起來欣欣向榮的景象。
這款劃時代的納米藥劑,正在對全人類進行著改變。
……
澤淵科技島。
總裁辦公室里,陸澤正用電腦觀看著最新銷售數據。
他生產的納米藥劑,在官方的特批下,直接跟全國各大醫院對接。
不過因為定價低廉,而且陸澤又只賺百分之三的利潤,所以到了醫院這裡,賺的就更少了。
可以說各大醫院,在納米藥劑上根本沒有任何盈利。
但是陸澤也沒虧待他們。
畢竟光是注射時需要麻醉這一點,就已經讓各大醫院有足夠的賺頭了。
打麻藥的費用,可是另付的。
所以陸澤自認在這一場浩浩蕩蕩的人類進化大業中,是實現了三方共贏。
澤淵集團賣出了產品,各大醫院靠著打麻醉發了筆橫財,老百姓們則是實現了身體免疫力的躍遷。
然而,事實真的有這麼理想化嗎?
不!
遠遠沒有!
就在陸澤感覺一切欣欣向榮時,萬象急迫的匯報聲在他耳邊響起:
「陛下!根據我的大數據檢測,從三天前開始,全國有小部分醫院的注射流程陷入了停滯!許多老百姓們明明預約了,也排了隊,卻依舊一針難求。」
聽聞此話。
陸澤臉上的欣喜消失,一雙劍眉深深蹙起。
「什麼叫一針難求?現在工廠一天產量上千萬支,絕對能供得起全國所有醫院!」
澤淵集團的超級科技工廠,是真正的核心所在,諸多超前技術的加持下,產能極強。
再加上陸澤開發的這種納米藥劑,原材料並不昂貴,成本極低,所以並不算什麼稀缺品。
又怎麼可能會在某些醫院出現一針難求的情況?
此刻,就聽萬象回答道:「陛下,此事是有人從中作祟!」
「我在檢索的全國大數據中看到,有些醫院,故意將納米藥劑囤積在倉庫之中,不給前來打針的老百姓們使用,一問就是貨源短缺,實則是為了加錢!」
「有部分醫院,已經把一針納米藥劑的價格,漲到了萬元以上!」
「除此之外,也有一些醫院,故意不將藥物注射給在本院治療的病患,應該是害怕【生命泉涌】的器官修復增強能力,會讓病患直接痊癒,從而失去源源不斷的財路……」
萬象每說出一句話,陸澤的臉色就冷淡一分。
到了最後,萬象更是直接調出一些視頻,全息投影到陸澤面前。
這些視頻,都是從無良醫院內部監控中強行破譯出來的。
只見在醫院的辦公室內,一個老太太正給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醫生下跪哀求。
「求求你了孫大夫,就給我老伴打一針納米藥劑吧!」
「我都從別人那裡聽說了,小神童的藥劑可以治好腎衰竭!」
「錢我都籌到了!這是七千,藥劑和麻醉的,你看看……」
畫面中,跪在地上的老太太,一邊流著淚哭求著,一邊從拎著的破布包里往外掏錢。
先是一個皺皺巴巴的塑膠袋,打開後還有布片包了兩三層,最後全部拆開,才是不同面額的紙幣和零碎的硬幣。
全部混在一起,看起來確實有數千元的樣子。
因為有新有舊,面額有大有小,所以可以很輕易的看出,這是老人家一分分攢出來的。
而在老人的面前,那醫生居高臨下的坐在椅子上,滿臉不屑道:「你怎麼又來了?我都說了多少次了,那藥劑是騙人的!」
「你老伴的病,就得住院治療,這周的透析費用又該交了,一千八!」
聽到這醫生冷漠、不留情面的話語。
老太太跪在地上,緩緩攥緊了那省吃儉用攢出來的七千塊錢。
她的老伴得的是尿毒症,現在嚴重到只能靠透析來維持生命。
而在這家醫院,透析的費用是600一次,一周需要三次。
一年下來,光是在透析上的花費,就需要七八萬,還不算其他的檢查費、藥物費。
老太太家境困難,膝下兩個兒子,大兒子不孝,不要她了遠走外地。
老兩口平日裡就撿撿廢品維持生活。
結果屋漏偏逢連夜雨,老伴又攤上這種事。
這大半年以來的治療,把本就貧寒的家底徹底掏光了。
看著老伴每天在病床上痛不欲生,老太太心如刀絞。
而前幾天,她偶然聽說小神童發明的納米藥劑可以治療腎衰竭,一針只需要四千塊,哪個醫院能都申請打針。
老太太雖然不懂什麼是納米藥劑,但卻把這個名字記在了心裡。
最後東拼西湊,拿出七千塊錢來,想要向醫院申請打針。
結果……醫院不給打!
已經問了兩三次,就是不同意!
硬說小神童發明的藥劑不管用,是假的。
更可氣的是,老太太想要轉院,換一家別的醫院,醫生也不讓。
此刻,她再次從這名大夫口中聽到相同的回答,顫抖中把腦袋深深的叩了下去,灰白的頭髮垂落在地上:「我求求你了,孫大夫!」
「小神童的藥劑假不假,我還不知道嗎?」
「那透析一次就600,我帶著老伴做了七個月,實在是沒錢了……我老伴他才62歲,他只想活著,他有什麼錯?」
「孫大夫,我給你磕頭了!你就大發慈悲,給我老伴打一針吧!」
白髮蒼蒼的老人攥緊荷包,拿著零碎的錢幣跪地磕頭,只為了給老伴求一線生機。
這樣的一幕,換做任何人看到,都足以被深深觸動。
然而那位大腹便便的中年醫生,卻翻了個白眼,滿臉的不耐煩。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著跪在身前的老太太,語氣不善道:
「我再跟你說最後一遍,藥劑,沒有!現在把透析的錢交了,好好住院,能聽懂?」
說罷,似乎再懶得理會老太太,直接起身走出辦公室,揚長而去。
只留下老人跪在原地,還保持著把頭深深埋在地上的姿勢,瘦小單薄的身體,因為抽泣而不斷顫抖。
「砰!」
看完這段視頻的陸澤,面如寒霜,一拳狠狠的砸在了辦公桌上。
強勁的拳力爆發,恐怖的力道直接將實木做成的桌子轟成碎片,上面的電腦屏幕和擺件散落一地。
「這幫渣滓!」
「我這麼便宜的給他們進貨價,就是為了人人都能用得起納米藥劑,結果他們竟然敢欺上瞞下,靠著有貨源作威作福!」
「坐地漲價也就罷了,面對急需治病救命的患者,竟然還敢說出我的藥劑是假的這種話來?」
「就為了能長期的繼續榨乾患者住院治病的錢?」
「他們良心都被狗吃了嗎!」
陸澤很生氣。
自重生以來,他很久沒有這般憤怒過了。
「陛下,請您冷靜,您的心率剛剛飆升到了150!」萬象提示道。
「我冷靜不了!」
陸澤目光飽含殺機,冷著臉道:「繼續給我調取證據,我倒要看看,全國有多少醫院在做這等混帳之事!」
話音落地,萬象只能從命。
很快,一樁樁、一件件的案例被調取出來。
有的是直接從醫院內部破譯的監控,有的是搜集當地網絡平台老百姓們的發帖求助。
比如某些城市的貼吧或者本地論壇中,就有人反映當地醫院坐地起價等等問題。
可惜這些反饋,沒過多久就被刪除了。
萬象是靠著強大的量子引擎,通過論壇伺服器還原的這些被刪除的信息。
最後,更是通過蛛絲馬跡,為陸澤梳理了之所以會如此的因果。
而陸澤也看明白了。
在大城市的醫院,通常都很正規,有條不紊的執行上面的命令,只賺麻醉藥的錢。
但一些偏遠之地,或者小縣城的醫院,就完全是截然不同的景象了。
衙門與本地婆羅門勾結,指使醫院參與其中,壓榨當地百姓,最後收益全進了這些權貴的口袋。
陸澤看完後,臉色徹底冷如冬月寒霜!
「好好好!倒是忘了當地門閥這茬,欺壓百姓,拿我的藥劑牟利,還敢百般詆毀?真是他媽活膩歪了!」
陸澤可不是什麼善男信女之輩。
他外表再怎麼稚嫩,靈魂也活了三世,深深的知道,面對這種情況,唯有重拳出擊!
情理道義是說不通的,當地權貴沆瀣一氣。
甚至他現在公開在網絡上說出這件事情,都未必會起到效果,頂多是隱瞞的更深了,更不易浮出水面了。
想要真正解決這個問題,唯有上達天聽,用更大的能量鎮壓。
陸澤倒要看看,他這個國運神童,到底跟全國各地的婆羅門哪個拳頭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