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公子,」您的住宿食物早已安排妥當,小的在前面為你引路。」
陸天仇身前,站著一個滿臉諂笑的小二。
當日脫身之後,他並沒有絲毫停留,也暫時放棄了西去的想法。
雖然從常理看,逍遙王大舉東進,這個時候往西,反而更加安全。
但如今逍遙王一行的去向不明,萬一一個不好,再次撞上,可就沒有那麼容易脫身了。
想想原著的易天行,被綁在大鐵球上,天天聽敲鐘,那可絕不是什麼美好的體驗。
現在的他,暫時不是老怪物的對手,自然不會傻乎乎的去硬碰硬。
所以陸天仇很從心的換了方向。
這一路行來,也並沒有遇到什麼麻煩。
唯一遺憾的是,當初從林朝英那牽來的白馬,被落在了玉門。
不過當時那個情況,也根本由不得他猶豫。
輕輕搖頭,收起腦海中的思緒。
在小二的帶領下,陸天仇很快就來到了一間雅室。
房間中早已備好了酒菜。
陸天仇不驚不詫,非常平淡的落座,並且伸向了筷子。
客棧中的這一切,並不是他提前預定。
甚至此時的他也不知道具體安排之人。
之所以如此平靜,是因為這已不是頭一遭。
打從兩天前,這種怪事就開始發生。
每到一處地方,就有人提前在前方為他安排了一切。
這等怪事,陸天仇心中當然有疑惑。
最開始,他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黃藥師。
因為這事,後世黃蓉對郭靖一模一樣來了一次。
不過仔細一想,陸天仇又排除了這個猜測,以黃藥師和他的熟悉,完全沒必要玩這種故弄玄虛的把戲。
而且黃藥師也不太像是這種性格。
不過陸天仇相識相熟之人本就不多,林朝英肯定不可能,王重陽嘛,現在自身難保,也不可能有這種心思。
甚至陸天仇都想過逍遙王的可能性。
畢竟黃蓉之所以能提前安排好郭靖的一切,是知道郭靖的最終目的地。
而陸天仇如今可沒有特別的目的地,方向變化是常有的事,饒是如此,對方還是能提前安排好。
足以表明,此人能夠調動的勢力不弱。
而無論是黃藥師林朝英還是王重陽,顯然都不滿足這個條件。
不過經歷了最初的猜疑之後,陸天仇很快就放平了心態。
以逍遙王的狂妄和勢力,不大可能和他繞這種圈子。
至於到底是誰,對方擺下了這種陣勢,遲早都會現身相見。
既然如此,猜來猜去都沒用,該吃吃該喝喝,坐等對方現身就行。
事實上,一切也都和陸天仇猜測的一樣。
僅僅一天之後,陸天仇的身前便出現了一個人。
衣著粗布麻衫,看上去就像是一個莊稼漢子。
但對方出現的一瞬間,陸天仇的雙眼就眯了起來。
「佛門?」
此人身上並沒有特別強大的波動,但陸天仇還是第一眼就察覺到了那種來自佛門寺廟的氣息。
「公子,這邊請。」
男子舉止非常恭敬,不過言語非常的克制。
除了邀請後,沒有再多說任何一句話。
哪怕陸天仇叫出了佛門的身份,對方臉上也沒有出現任何的波動,只是恭敬的站在原地,等待陸天仇回應。
「那就帶路吧,我也想知道是哪位佛門高僧在和我開玩笑。」
陸天仇確實沒有猜到,背後竟然是佛門之人。
畢竟,他和佛門一直都沒有什麼聯繫。
不過他也沒有拒絕邀請,要想弄明白原因,肯定是要見到正主的。
在男子的引路下,兩人很快就來到了目的地。
縣城之外,河邊的一處涼亭。
涼亭之中,一個白眉老僧正端坐在石桌一側,石桌之上擺放著兩個茶杯。
「老衲無法,見過少俠,貿然相邀,還請施主不要責怪。」
老僧哈哈一笑,朝陸天仇行了一個佛禮。
「無法為法,無門為門,原來是禪宗高僧。」陸天仇眯著眼睛開口。
自從見到引路男子後,陸天仇心中也在猜測。
能夠這麼輕鬆的掌握他的動向,顯然不是小寺小廟。
而這關中一帶,最出名的佛門大宗無疑就是大慈恩寺了。
但大慈恩寺是萬法唯識的法相宗,和禪宗並不是一個路子。
這顯然和陸天仇的猜測有著差別。
「阿彌陀佛,沒想到少俠竟然對佛法有著這樣的了解,難得,難得。」
老僧愣了一愣才開口笑道。
「老衲卻是不是慈恩寺僧侶,只不過是恰好做客,拜託他們開了方便之門。」
「不知大師來自哪座寶剎?」
陸天仇此時還摸不清這老和尚的目的,所以笑著試探道。
「老衲如今只是個雲遊僧侶,並無掛單寺廟,不過多年前,倒是一直在白馬寺參禪打坐。」老僧笑意吟吟。
「原來是白馬寺聖僧當面。」
陸天仇輕輕行了一禮,但心中的波瀾卻並不小。
白馬寺聖僧,這是第一次打退逍遙王入侵之人,成名還在易雲之前,在武林中已近乎成為傳說。
不過也正是如此,江湖只知聖僧,具體的法號早就無人知曉。
「阿彌陀佛,聖僧稱謂,老衲當不起,如今的我,只不過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老和尚。」無法連連擺手。
「聖僧花費如此精力,引在下相見,不知有什麼指示?」陸天仇開口詢問。
他才剛剛和逍遙王相遇,轉頭就遇到了對方。
要說其中沒有任何關聯,傻子都不會信。
但陸天仇並沒有直接挑明,他也想看看這位聖僧葫蘆里到底在賣什麼藥。
「少俠不用這般警惕,老衲並無惡意。」
「如今逍遙王再入中原,以他的野心必然會掀起腥風血雨。」
「中原武林,能不能逃脫此劫,就要看你們這一代的年輕人了。」
「聖僧說笑了,在下資質平平,可擔不起這麼大的擔子。」陸天仇擺手。
「少俠何必自謙,如此年紀,能夠從逍遙王手上逃脫,已經超過江湖九成九的人了。」
「何況,純陽傳人,又豈會是資質平平之人。」無法笑容滿面。
而陸天仇的瞳孔卻是不自覺的一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