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被記住的味道
天邊泛起冰冷的青灰色，凌晨清冽的空氣湧入肺葉，驅散了隧道最後的晦暗，時間來到了凌晨4點40分。
地鐵站外空曠寂靜，只有他們幾輛車孤零零的停著。
在街角引火點燃屍體和舊書，秦晉轉向兩人：「約翰，你聯繫市政和地鐵部門，讓他們封鎖藍線，處理落石和修補鐵軌，順便盯著把屍體燒完。」
「好。」康士但丁掏出煙盒，抽出最後一根煙塞進嘴裡，隨後把煙盒捏扁，遠遠的朝著垃圾桶扔去。
哐的一聲，煙盒砸在桶沿，落在地上滾了幾轉。
「凱薩琳，你回頭去處理艾米麗那邊，然後交份報告上去，不要讓人覺得我們每天都在混日子，做了工作就得讓人知道。」
「OK！」凱薩琳間接應下，她自然清楚提交報告的要點對於弗蘭克主管、托馬斯副局可以實話實說，報告一式兩份，一份存檔的真實報告，一份應付大眾。
「至於晚上，來我家吃飯，」秦晉眼中滿是你們懂的」的笑意：「我把這東西弄好，大家見者有份。」
安排已定，三人各自忙碌，秦晉也回到了自己的道奇車旁，遠遠就看見元宵的身影在后座上翻來覆去的折騰，剛剛開門，元宵就撲了出來，然後————
直接衝到路邊，拉了泡大大的、臭氣熏天的熊屎！
它甚至還在路邊的電線桿子上蹭了蹭，算是————呃，擦屁股。
當元宵再沖回來，秦晉揉了揉它的腦袋：「表現不錯，越來越棒了！好好長大，等你變成威風凜凜的大熊，以後出去殺人帶著你。」
元宵高興的人立而起，扒著秦晉的腿嘰里呱啦的叫著，又被阿蕾莎揪住了耳朵：「不准在，電線桿上，擦屁股，漏電燒你。」
元宵看看秦晉又看看阿蕾莎，按下了項圈的第一個鍵。
道奇車啟動，載著兩人一熊回到了寧靜的青草社區，一夜激戰，尤其是動用了本源之力，他和阿蕾莎都感到了一種深層次的消耗與隱隱的躁動。
回到家，他從地下室取出冷藏的鴿子血，給自己和阿蕾莎各自倒了一杯，又讓阿蕾莎取出太歲切了一塊放進去乳白色的微粒融入暗紅的血液，迅速消融不見。兩人舉杯，一飲而盡。
一股溫和而磅礴的暖流立刻從胃部擴散開來，迅速滲透四肢百骸。
那種因力量消耗而產生的細微空虛感，以及使用能力後難以避免的嗜血躁動，竟被快速撫平，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得的充盈。
阿蕾莎放下杯子，那雙灰藍色的眼眸看向秦晉，比平時更加清亮，映著窗外的微光。
「這東西對身體的增幅最多三次，後面就是純粹的補給品。，」
秦晉仔細體會著身體的變化，對阿蕾莎說：「不僅能快速恢復，更重要的是能有效壓制血渴，效果比普通血液好得多。晚上我們取一部分熬湯，給約翰和凱西也分一份。剩下的你收著。」
阿蕾莎認真地點點頭，將剩下的太歲核心小心地放回科學怪人玩偶的背包里。
稍事休整，等到天色完全亮起，城市開始甦醒，秦晉和阿蕾莎才再次出門，趕往西部分局。
在這裡，他們見到了被羈押的強尼，有了秦晉出面，強尼自然而然被釋放，案件也得到了合理————或者說，能夠交代過去的說法。
「這邊的案子結了，」秦晉對強尼說：「接著休息吧，過兩天再去紐約。」
強尼鄭重地道謝，然後有些匆忙地離開了，身影很快消失在街道拐角。
秦晉和阿蕾莎也準備離開，這時肖恩主管從辦公室出來，似乎特意在等他們。
「秦探長，我有個————嗯，事情，想請教你一下。」
肖恩說道，然後臉上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猶豫和沉重：「不知道你對於找人，有沒有特別的辦法或者建議？」
「找人不是我的專長，」秦晉攤開手：「肖恩主管，你這是遇到什麼麻煩了？」
「有個案子，一個連環爆炸的恐怖分子，據說最近會在西海岸製造一起大型事件，」肖恩也不掩飾，直言道：「這傢伙和我私人————嗯，有仇。所以我想趁著這次機會，把這傢伙抓住。」
「確實不怎麼幫得上忙，」秦晉思考了下，補充道：「不過，如果需要逮捕或者其他的，可以聯繫我，樂於效勞。」
肖恩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既有失望也有一絲理解，他點點頭：「我明白了，謝謝您，秦探長。如果需要，我會的。」
離開西部分局，秦晉並未直接回家。
秦晉帶著阿蕾莎去了趟附近的超市，採購了大量牛肉、羊肉、雞翅以及各種蔬菜，準備晚上在院子裡弄個燒烤派對。
同時，他也特意買了一些新鮮的野生菌。
他分出兩塊太歲，用保鮮盒裝好留給康士但丁和凱薩琳，又切下一塊冷藏，等著晚上煮湯，其他的還是原封不動的讓阿蕾莎收起來。
不管什麼冰箱、保險柜，都不如阿蕾莎的玩偶口袋更安全。
野生菌和兩片生薑煮了鍋湯，等晚上人到了以後，直接放入太歲就行，至於其他的食材，秦晉也全部分裝，同樣冷藏本身就不需要吃東西，秦晉的廚藝能有多好？所以買的都是已經處理後的半成品，最多開個塑膠袋，僅此而已。
至於那個變性後失蹤的達里文斯，秦晉早已拋之腦後。
下午兩點剛過，康斯坦丁就第一個到了，身上還散發著沐浴露的味道，衣服也換了：「我怕在家睡著錯過時間，乾脆來你這兒睡會，不介意吧？」
他打著哈欠，一臉倦容，倒是毫不客氣。
「隨便你，客廳沙發、二樓客房，包括地下室，自己找地方。」
秦晉頭也沒抬，和阿蕾莎一起貓在沙發上刷手機，康士但丁直接在皮質沙發上一躺，沒幾下午五點多，凱薩琳也到了，同樣看著滿臉疲倦，匯報了下後續：「艾米麗運氣不錯，沒死，已經讓她回家了。報告也提交了，那兩位的意思，讓我們自己安排休息的事，卷宗晚點沒關係。」
秦晉點點頭，對這個處理方式表示認可，順便提到了肖恩主管的事：「對了，肖恩主管今天請我幫忙找人，就想問問，他說的那個————恐怖分子，和他有私仇，怎麼回事？」
凱薩琳對洛城警署的事情那簡直太清楚了，她簡單講了講：
原來，肖恩和那個叫做凱斯—特洛伊的恐怖分子的仇恨延續多年，就在七年前，凱斯槍殺了肖恩的兒子，從公事上升到了私仇，兩人一直糾纏，但直到現在，誰也沒奈何誰。
天色漸晚，院子裡的燒烤架升起了裊裊炊煙，肉香四溢。
秦晉將最後準備好的那塊太歲放入已經熬煮出濃郁香味的菌湯中，仿佛一塊寒冰投入熱水，短短几十秒便消失無蹤，整鍋湯隨之變得愈發醇厚，色澤溫潤，散發出一種難以言喻的的異香。
秦晉將湯平均分給每人一大碗。
康斯坦丁和凱薩琳喝下後，反應都很大「哇哦！」凱薩琳驚訝地感受著身體的變化，「這感覺————太神奇了！好像——好像身體的疲勞一下子全沒了，而且感覺————更有力了？」
她下意識地握了握拳，感覺身體的柔韌性和活力都有了明顯的提升。
康斯坦丁細細品味著，眼神發亮：「不止是體力，秦，我感覺連精神層面的某些損傷都被滋潤了，太棒了！」
秦晉一邊翻動著烤架上的肉串，一邊解釋道：「不過這東西對體質的改善有極限，每人最多起效三次，效果逐漸降低，次數多了就沒用了。」
他起身從冰箱裡拿出兩個早已準備好的保鮮盒，裡面各裝著拳頭大小的一塊太歲。
「給，一人一份。拿回去凍在冰箱裡，過七八天，再拿一塊出來，直接放在水裡煮化喝掉就行。能極大改善你們的體質，算是這次任務的額外收益。」
這頓燒烤聚餐持續到晚上十點多，眾人都吃得心滿意足，康斯坦丁和凱薩琳帶著秦晉
給的厚禮離去。
看看時間差不多了，秦晉帶著阿蕾莎再次回到了隧道，入口尚未被完全封死，只是用木板臨時釘了起來，顯然詳細的施工方案還沒最終確定。
秦晉輕易地撬開木板，兩人再次步入幽暗的溶洞。
地面可以看到許多雜亂的新鮮腳印，顯然是白天市政和工程人員勘察留下的。
然而，隨著他們越來越深入，接近原本太歲所在的位置時，秦晉和阿蕾莎停下了腳步他倆清晰的看到，在這片地面上，赫然混雜著一行清晰的赤足腳印！絕對不是昨天四人留下來的。
空氣中則瀰漫著一種之前並未存在的，極其微弱的滑膩膩的怪異氣味，像是某種冰冷的分泌物，令人鼻腔很不舒服。
阿蕾莎抬眼望向秦晉，他輕輕的哼了聲：「我就知道，這件事解決得似平有點太順利了。那個故事的規則之力，那一絲近平於道的力量來源，我們一直沒找到果然藏得很深，還是讓它跑了。」
阿蕾莎的鼻子微微動了動，聲音冰冷而肯定：「我記住，它的味道了。」
秦晉點了點頭：「我也差不多————以後注意點，這個東西，可能還會留在洛杉磯。」
那不可名狀的存在確實足夠聰明，但它不知道，能夠存活上千年，數次從天師手中逃脫，秦晉的謹慎和洞察力，都遠遠超出了它的想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