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惡魔島的惡魔
掛點電話，秦晉立刻聯繫了凱薩琳和康士但丁，沒有過多的解釋，只說道：「舊金山有個新案子，回家收拾一下，11點的時候從我家出發。」
下午四點過的時候，秦晉一行人抵達了聖何塞也是當初秦晉第一次前往舊金山綁人，同時威脅強尼的城市。
他們並沒有進入市區，而是前往了花園鎮社區，和提前約定的警署人員碰面。
約定的房間門虛掩著。秦晉推門而入，房間裡已有兩人在等待。
一位是年紀約莫五十多歲、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穿著合身西裝的中年男子，目光銳利而審慎，肩章顯示著他的高階警銜舊金山警局的副局長。
另一位則年輕些，約四十出頭，穿著更實用的夾克，面色疲憊但眼神專注，是典型的實幹派，他的證件表明他是兇殺與重案科的主管。
「秦探長？」
副局長站起身，伸出手，語氣正式而簡潔：「感謝你們能來幫忙。我是副局長羅素，這位是負責此案的科爾主管。你在電話里提出的方案我們已經討論過了，沒問題，由科爾主管負責主要的聯絡和配合。」
科爾主管把手裡的卷宗袋遞上：「秦探長，這是我們前期調查的情況，你先看看」
秦晉隨意翻了翻卷宗，情況和青音所說的出入不大：
獄警馬哥，昨天循班到舉的時篌說子餓子，去廚房莪東茜吃，隨後就一青沒看同來，等到快天亮的時候，同僚想起，這才四處尋找，一直沒找到人。
一直找到上午，通過警犬，最後才在距離監倉幾百米外，通往宿舍的路上發現了他的臉。
臉還是人臉，但挖出來的身體卻無比奇怪，不是身體被凝固在了水泥中，而是那一團的水泥，和他身體徹底融合，變成了一大團的肉泥」，人肉加上水泥。
看著卷宗袋裡的照片，秦晉感覺，這就像有人把獄警和水泥全部攪碎，混合，然後重新鋪上去使路面凝固一樣————
這種已經超出了超自然現場的範疇，算得上是邪門了。
秦晉沒有多說，把卷宗遞給了康士但丁，然後詢問起魔鬼島監獄的勢力情況，大致了解一下。
科爾主管顯然早有準備，立刻從懷裡掏出筆記本，簡單的介紹起來：「根據我們有限的情報，裡面的囚犯大致分成了四個主要派系。」
「最大的群體是一群宗教狂人，以為沙林狂人」羅伊所帶領的教派成員，他雖然不會公開傳教，但人人都知道，他的人數最多，規模最大，但是————」
科爾頓了頓：「從實力上來說，他們並不是最強的。」
「最強的是這個人。」他的手指點在一個畫了紅圈的名字上一「屠夫伊萬」。
旁邊是幾張模糊的照片，一個體格壯碩、眼神如同死水般的男人。
「他是個真正的殺人機器，犯下的案子你們可能都聽過。他跟七八個同樣兇殘的重刑犯抱團，自成一體。他們不主動惹事，但也沒人敢招惹他們，是監獄裡真正的禁區」。」
「排名第三的，是這個。」他又指向另一個紅圈，上面標註著MS—13：「拉丁裔為主的MS—13幫，他們的教父斷頭台埃爾—瑪切特諾」是他們的核心，在這裡不但有幫派老部下，還新收了不少人，最重要的是他們能夠影響到監獄外的行為。他們和羅伊的幫派斗得最凶，也是最兇殘的一伙人。」
秦晉的眼睛亮了一下，笑笑：「我喜歡這種兇殘的傢伙，挺好。」
「剩下的就是些小魚小蝦，三五成群，各自依附，或者當牆頭草。當然，也有誰也不靠的獨行俠，不過那種人通常活得很艱難。」
科爾介紹完情況，副局長羅素的臉上露出一絲真實的擔憂：「這樣把你們這樣送進去，尤其是要深入到這種環境裡，風險極高，特別不讓獄警知道你們的真實身份，很容易出事秦探長，你真有把握嗎？」
秦晉聽完，臉上卻沒什麼波瀾，只是淡淡地問：「我和約翰的關押區域和活動時間，能儘量保持一致嗎？」
「這是最基本的要求，我們已經安排好了，你們會被分到同一個監倉區，工時也會在一起。」科爾主管接話道，但他同樣面露難色：「我告訴監獄長，你是我們重案組的一個重要證人，別的沒敢多說，也不知道有用沒有用。」
他鄭重地看著秦晉：「這意味著，絕大部分的壓力和危險，仍然需要你們自己承擔，很多時候，這層關係可能毫無用處。」
秦晉聞言，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絲意味不明的笑容，那笑容里沒有絲毫緊張，反而有種————躍躍欲試的玩味。
「足夠了。」他說道，「有點風聲就夠了。最重要的是凱薩琳的安全，她需要能夠自由出入監獄的權利，至於別的，交給我就行了。」
他的笑容，讓見多識廣的副局長和科爾主管，沒來由地感到一陣寒意，仿佛即將被送進那個龍潭虎穴的不是眼前這兩個人，而是監獄裡的其他人。
翌日清晨，舊金山灣籠罩在灰濛濛的海霧中，魔鬼島冰冷的岩石輪廓在霧中若隱若現，透著拒人千里的肅殺。
一艘渡輪破開鉛灰色的海浪，緩緩駛向這座聞名遐邇的岩石監獄。
船上，秦晉和康斯坦丁穿著不合身的廉價囚服，手腕上戴著冰冷的鐐銬。
秦晉滿臉倦怠，整個人充斥著漫不經心的隨意，也是俗稱的鬆弛感；康士但丁則耷拉著眼皮，一副宿醉未醒的模樣他確實是！
昨晚，凱薩琳研究卷宗，秦晉和阿蕾莎去了趟血月酒吧，他也跟去，然後就和個吸血鬼妹子不知到哪裡交流人生感悟去了，直到半夜才回來————
同船的人自然還有舊金山中心警局兇殺與重案的科爾主管，以及安全巡檢員凱薩琳，她的妹妹阿蕾莎和寵物元宵。
科爾穿著筆挺的夾克，表情嚴肅，凱薩琳則是一身利落的職業套裝外罩風衣，妝容精緻，表情冷峻，手裡拿著一個平板電腦，渾身上下散發著「公事公辦且不好惹」的氣場。
阿蕾莎依舊是那副蒼白冷漠的樣子，抱著科學怪人玩偶，腳邊跟著好奇地嗅著空氣的元宵。
雙方在船上沒有任何交流，如同陌路。
渡輪靠岸，鐵鏈嘩啦作響，幾名穿著深藍色制服、表情冷硬的獄警早已等在碼頭上。
為首的是一個身材高大、臉頰瘦削、眼神如鷹隼般的男人，他的肩章顯示著較高的職
級。
「科爾主管，又見面了！」鷹鉤鼻男人走上前的時候瞬間表演了次變臉，笑容簡直可以甜死蜜蜂，抓住科爾的手就是一陣哈哈哈：「怎麼您親自來了？這種小事派點人不就辦了嗎，還專門跑一趟？」
「這可不是小事，我的斯內克隊長，」科爾熱情的回應了他的招呼，然後立刻介紹起身後的眾人，強調道：「這次，主要是送凱薩琳小姐來島上公幹的，不來不行。」
斯內克隊長銳利的目光掃過秦晉和康斯坦丁，像是在評估兩件危險的貨物，然後對凱薩琳微微點頭示意。
「就是這兩個犯人？」他回到正題。
「對，就是他們，」科爾側過身，示意了一下秦晉和康斯坦丁：「聽著，斯內克，這兩個很重要，眼下需要在這裡安置一段時間，後續我們的調查還需要他們提供協助。給我看好他們，別處紕漏，也別讓人找他們麻煩。」
科爾的話意有所指，刻意在「不必要的」幾個字上加重了語氣，作為舊金山警局兇殺與重案科的資深主管，科爾的面子足夠重。
沃德隊長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一下，顯然對這種特殊關照不太滿意，但最終還是點了
點頭：「流程還是要走的，科爾主管。跟我來。」
一行人穿過戒備森嚴的碼頭區，走向主監獄樓，冰冷的空氣里瀰漫著海水的咸腥和一種消毒水也壓不住的壓抑氣息。
魔鬼島監獄，總算名副其實，有了真正的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