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穿了……」
林行安恍惚了一下。
他又看了眼電量。
還是八十，沒有任何增長。
「那電量就是污染值的事，也可以確定了。」
儘管知道了不會沒電，但林行安還是將手機關機，放在了床下床腳後面。
這個位置，除非趴在地上仔細看，否則基本注意不到。
外面的腳步聲也陸續傳來。
爸爸和媽媽都接連醒來。
「……」
林行安閉上眼。
最後在腦中整理起了思緒。
「現在，我的根本目標是找到降低污染值的道具，但想知道哪有，只能通過論壇。」
「所以首要目標是提升論壇權限，了解論壇成分。」
「怎麼提升的話……想辦法再拿個道具，就知道道具加不加經驗值了……」
林行安默默規劃著名。
至於去哪拿，怎麼拿……可能問問面具別墅里還有什麼道具？
明天再說吧，實在撐不住了……
「呼……該休息了……」
體內的倦意來襲。
林行安也沒再壓榨自己。
明天過了醫生那關，解除了怪物的懷疑，再想辦法解鎖了權限，穩定知道有道具的地點……
一切就都好起來了……
林行安揉了揉又酸又澀的眼睛，剛想順從困意，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不對，還不能睡……
還有件事兒。
他睜開眼。
「我這個狀態，睡著起來之後眼睛裡一定全是血絲，甚至現在就已經有了……」
「怪物一定會問，我到時候……要怎麼說？」
「就說沒睡好嗎？」
林行安使勁眨了眨已經花掉的眼。
他了解自己的身體。
這個感覺，眼睛絕對通紅！
「我想想……」
儘管下午就要去看醫生，靠面具可以穩穩洗脫懷疑。
但使用面具，是有代價的。
看醫生之前，他不想再拉高懷疑，增加污染值了。
找到降低污染值的道具是根本，但想辦法減少污染值增長，也是重中之重！
「……」
沉默片刻後，林行安抬起手，拔掉了自己的一根眼睫毛。
硬是用手指蹭到了自己的眼睛裡。
「這樣，至少就算有個還算可以的理由了……」
「總比硬挺著就說沒睡好強！」
眼皮下的不適感傳來，反倒讓林行安安心了許多。
洗衣機里的衣服奶奶正在洗了。
晚上穿出去的秋天厚運動鞋鞋底在電梯裡也擦乾淨了。
沒什麼會暴露的風險了……
林行安長舒了口氣，終於不再抵抗那無盡的倦意，繃緊的弦緩緩松下。
不過半分鐘，他便沉沉睡去。
……
……
「寶兒，寶兒？」
「寶兒~起床啦，太陽都曬屁股啦~」
媽媽輕輕拍著林行安的後背。
「……老媽，幾點了……」
林行安抬起胳膊擋著眼睛。
「都十點了寶兒，咱們今天的任務不是走遍整個小區嗎？」
「嗯……老媽，我再躺一會兒……」
林行安揉著眼睛嘟囔著翻了個身。
「怎麼了寶兒？昨晚沒睡好嗎？以前從來沒賴床過呀。」
「是有點沒睡好……」
林行安又揉了揉眼睛。
但不等放下手，媽媽突然一把將他的胳膊抓住。
「寶兒，你的眼睛怎麼那麼紅？」
「不知道……就有點兒癢……」
林行安打了個哈欠，眨了眨眼。
眼淚一下子就流了出來。
「快讓媽媽看看！」
媽媽跪坐在床上，臉上是擔心。
但更多的，則是嚴肅和懷疑！
「等會兒再看吧。」
「寶兒，乖，躺好，別動，讓媽媽好好看看。」
她拍了拍林行安的肩膀，半推著讓林行安平躺了過來，無視了林行安的抗拒，直接扒開了他的眼皮。
刺眼的光芒讓林行安床下的手猛地攥緊！
淚水控制不住的流出！
但還是強行克制住了那種想要閉眼的本能與衝動！
「老媽，我眼睛昨晚就有點兒癢，是不是又嚴重了？」
林行安透過淚水，無神的看向媽媽。
媽媽則怔了下。
「……沒事兒寶兒，就是睫毛掉眼睛裡了，媽媽給你吹出去。」
她深深的看了眼林行安。
先是刮過林行安的眼淚，隨後俯身吹了下，將那根睫毛拿了出來。
「你這孩子，怪不得昨晚沒睡好。」
「這不是越揉越難受？」
媽媽拍了下林行安的手。
「這回好了吧？舒服了吧？」
「舒服多了。」
林行安閉著眼點了點頭。
「躺好，媽媽再看看左眼。」
媽媽又扒開了林行安的左眼眼皮。
也很紅。
但沒有右眼那麼誇張。
「寶兒，下次哪不舒服，或者晚上想上廁所一定要叫媽媽。」
「嗯……老媽，我再……躺個兩分鐘……」
林行安又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把頭縮到了被子下。
「躺吧寶兒，那今天上午就先不去外面走了，好好休息。」
媽媽寵溺的笑了笑，隔著被子揉了揉林行安的腦袋。
沖陽台上的白貓點了點頭後，便離開了房間。
而關上門後，她臉上的溫柔與笑意瞬間消失不見！
「怎麼了？」
奶奶皺眉問道。
「安安昨晚沒睡好。」
「沒睡好？昨晚看了幾次，不是睡得挺香的？」
「嗯……」
媽媽的臉上也露出了一抹疑惑。
她看著手指上的睫毛，頓了下，直奔鞋櫃，從裡面拿出了林行安的涼鞋。
乾淨的……
鞋底也沒有一點灰塵。
她昨天刷完是什麼樣的，現在還是什麼樣。
沒有穿過的痕跡。
「……」
媽媽皺了皺眉，剛想關上鞋櫃，又突然，側過頭，眯起眼，從最裡面拿出了春秋天穿的那雙稍厚一點的運動鞋。
鞋底有灰，但不多，還算乾淨。
也不像是穿出去過的樣子。
媽媽的表情，終於鬆了些。
默默的將兩雙鞋子放回了原處。
但隨後，又像是想到了什麼，快步走到衛生間拉開了洗衣機的門。
「……裡面的衣服呢？」
她看著空空如也的洗衣機問到。
「早上洗完了。」
奶奶指向陽台，「到底怎麼了？昨晚有問題？」
媽媽沒回答。
看著晾衣架上林行安的衣服，眼中光芒閃爍。
隨後燦然一笑。
「沒什麼，我想多了，安安就是沒睡好而已。」
「反正下午見到醫生，就都知道了……」
「無論如何，他都不可能逃得過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