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北山孤兒院。
「誒年年姐,你快看,樂然那個小廢物又拿了塊蛋糕……」
「年年姐,一個月就這一天有小蛋糕吃,我都沒吃夠呢……」
「年年姐,你是不是也沒吃夠啊?」
「年年姐的爸媽可是大老闆,這蛋糕年年姐肯定都吃膩了!」
活動室里,幾個人圍著個看起來稍大點兒的紅髮女孩。
一群人盯著不遠處一個坐著輪椅的小女孩。
「哼,蛋糕我爸媽都是成箱買的!」
溫可年擦了擦嘴站起身,有些驕傲的冷哼了一聲,撩起了紅髮。
後面的跟班們見狀,臉上也都露出了一抹興奮和殘忍的笑容。
活動室里的其它人也都知道一會兒要發生什麼,饒有興趣的看了過去。
「喂!小廢物,見我怎麼不問好?」
溫可年抱著胳膊居高臨下的踢了腳樂然的輪椅。
「年年姐,我們直接叫她小廢物不太好吧?」
「這有什麼不好的?聽說她家裡人都這麼叫她!」
「瞎說!她哪有家人啊?」
幾個人直接將樂然團團圍住,隨意擺弄著樂然的輪椅。
「廢物!我問你話呢!怎麼不給我打招呼?」
見樂然竟然低著頭沒理會她,溫可年一把奪過了她手裡的小蛋糕。
「你還我!」
樂然抬起頭想搶回蛋糕,但卻抓到了溫可年的手。
「啪!」
溫可年臉色一沉,一巴掌直接扇到了樂然的臉上。
「小廢物,誰讓你碰我的?」
她一把將樂然從輪椅上拉了下來!
「天吶!年年姐!她裙子下面連打底褲都沒穿!她內褲是白色的!」
「哈哈哈哈她是不是在勾引誰啊?」
「她不會以為誰會喜歡她吧?」
「誒你別說!萬一那個白痴喜歡呢?哈哈哈哈!」
周圍爆出了一串哈哈大笑。
樂然的臉也瞬間變得通紅,拉著裙子想爬上輪椅。
但她剛半坐上去,溫可年就又是一腳將輪椅踢開。
樂然再次摔到了地上。
「年年姐!你看她好像條狗啊,在地上爬來爬去的!」
「都多大了,也不知道丟人……」
「不是,小廢物,你這什麼表情?」
溫可年一腳踩到了樂然的手上。
樂然則紅著眼眶,瞪著溫可年。
「小廢物,你什麼意思?這表情像是我欺負你了一樣!」
「不就拿了你塊蛋糕嗎?你以為我稀罕啊?我想吃的話我爸媽天天給我買!」
溫可年俯身捏住了樂然的下巴,眼球轉了轉,像是有了什麼好點子般笑了起來。
「小廢物,你不是不服嗎?」
她在樂然眼前把蛋糕扔到了地上!
又抬起腳踩得粉碎!
「吃吧!吃!我現在讓你吃了!」
「而且……」
溫可年又吐了口唾沫,「你必須吃!用舌頭給我舔乾淨!」
「……溫可年,你……」
「啪!」
溫可年又給了樂然一巴掌!
「你這廢物也敢叫我的名字?」
她一把拽住了樂然的頭髮,臉上露出了一抹殘忍的笑。
「你不是很喜歡吃嗎?」
「給我吃啊!」
就在溫可年要壓著她的腦袋按倒蛋糕上的時候……
「啊!」
林行安猛地睜開眼!
各種紛亂複雜的聲音一股腦的灌入他的耳中!
「咳咳咳!」
他只覺得心臟跳得像是工地打鑽機一樣快,讓他根本控制不住的猛咳了起來!
我……還活著……
這道具到底什麼效果?
加了多少污染值?
還有……
這哪啊?
林行安使勁兒眨著眼。
透過乾咳出來的眼淚,他看到自己是在一個……活動室之類的地方?
前面,一個染著紅色頭髮的女孩正帶著幾個人圍著一個更小的女孩。
像是在欺負她?
「白痴!你有病啊!嚇我一跳!」
溫可年指著林行安的鼻子喊道。
「年年姐,白痴不會是自己吞口水嗆到了吧?」
「他是不是也想吃蛋糕呀?」
「年年姐,這小廢物也吃不了,要不讓白痴也過來舔吧!他倆一起舔!」
「讓小廢物和白痴比賽吧!比賽誰舔的多!」
大家興奮的說道!
樂然的臉色一白。
溫可年也笑著拍起了手,「哈哈哈這個好!我賭小廢物舔得多!」
「我賭白痴!因為他是白痴!」
「我賭小廢物!她是狗,狗更快!」
爆笑聲一陣接著一陣!
「呼……」
林行安的心跳也終於平復。
他喘息著看向自己的手,愣了下,又看向自己的腿,摸了摸臉和脖子。
沒有傷……
這不是我的身體?
林行安剛意識到,腦子裡就湧來一股記憶。
「……北山孤兒院?」
記憶非常簡單。
沒有關於這個身體本身和任何人的,只有關於他所在這個北山孤兒院的。
仿佛這具身體在林行安來之前,就是一個沒有靈魂和思想的空殼!
「喂!白痴,給我爬過來!」
溫可年沖他喊道。
林行安則完全沒有理會。
「心臟就是道具……」
他才發現,自己現在胸腔中瘋狂跳躍的心臟,就是他所使用的道具!
並且林行安明顯感覺自己可以隨時主動終止道具的使用!
不像面具,使用後到時間才會自動消失。
「哦,我明白了。」
「這顆心臟的能力就是使用後我會來到這個身體,結束後再回到本體。」
「相當於……我有了個『分身』?」
林行安的臉上露出了一抹恍然!
「白痴!我他媽跟你說話呢!你聽沒聽見!」
溫可年皺著眉再次喊道。
林行安依舊無視,迅速分析現狀。
「目前我還不知道這顆心臟加了多污染值,但不管加多少,我的污染值也絕對經不起任何的浪費了,後面也沒有再使用道具的機會了。」
「所以我現在一定不能回本體,得做點什麼……」
「現在,的確有一件必須要做的事。」
林行安閉上眼,讓自己更加專注。
「我本體昏迷,受傷嚴重,還有個殺手,所以那些怪物肯定都在醫院,家裡沒人。」
「那麼,我是不是可以在林芝芝來之前,回家把手機轉移?讓林芝芝找不到?」
林行安張開眼。
保住手機,不正是他拿到這個道具的目的?
只不過他一直想的是從對付林芝芝方面入手!
但轉移手機,反而更穩!
「這道具,賭對了!」
林行安攥了攥拳!
污染值居高不下又被迫使用道具,本體身受重傷行動不便,林芝芝晚上就來……
本來情況已經很絕望了。
但有了分身……好像一下子柳暗花明了!
「呼……」
欣喜片刻,林行安立刻冷靜下來!
現在馬上四點。
林芝芝七點落地。
機場回家四十分鐘。
那我七點之前到家才算穩……
但這裡是北山孤兒院,學校模式的半封閉管理,離家超過二十公里。
坐公交到市區再到家,至少也要一個半小時,甚至兩小時……
「那我現在就得走了……」
林行安的神色嚴肅起來。
可是孤兒院六點吃晚飯、九點上床,都是要點名的……
而且目前這個局勢……
他抬眼看向了瞪著他的溫可年。
不解決一下,似乎無法脫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