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麻德一五一十的告訴了乘柏,
乘柏也沒有藏著,把他在管陽線所發現的告訴了梨麻德。
「猥褻?!」
梨麻德一怔,
她的第六感竟然這麼准。
那個中年男人,有問題。
乘柏沉默的凝視著對面站台。
他心裡有了個大概的預估,
不知道準不準,
但有很大的概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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燒烤老闆說的活著出來一個女生,
管陽線的猥褻信息,
還有跡預線的
前八站,後八站都死,
女人說的都該死,
老頭說的看見一個女鬼,
還有梨麻德的發現,
所有的指向,
都在引導著,
女生被猥褻,
前八後八站,那些人為什麼會死,
可能是冷眼旁觀?
不,不可能,事情發現在跡預站,前八站可能是有人冷眼旁觀,最後女生到達跡預站以後,死了。
那後八站怎麼解釋?
上次的異域,尚能解釋通。
乘柏還是有一點很迷糊,
小胖子睡夢裡,夢到有人提醒他,下車。
鬼心懷好意,想讓玩家活下來?
不符合邏輯。
「我要翻過去,你呢?」
乘柏指了指站台對面。
地鐵站里的通道被封鎖,玩家無法直接去掉對面,而從出口一路跑進對面的進站口,時間又趕不上,會錯過,完美的錯過。
那現在想要乘坐玩家降臨後的,第一輛通往管陽線的列車,只有翻過去。
「現在就翻?」梨麻德深深看了眼乘柏。
「不。」乘柏指了指頭頂上通往跡預的倒計時。
翻過去是最便捷的,
但不能現在就翻。
這裡的安保是活人,正常打架都會被抓住,更別說翻越軌道,現實里不僅會被抓進安保室,警察都會被叫過來,這種行為嚴重影響的列車運轉。
所以最好的方式,就是在這輛列車過去後,大概再過去四分鐘左右,賭,賭對向的列車倒計時同樣是五分鐘。
乘柏此刻還有一個疑點,
目前來說他們都是安穩等待列車通往跡預後,出現事故,
這種情況是玩家同一時間死,
如果有的玩家提前死亡呢?
就比如直接被列車撞飛,碾碎,
玩家的機會是單個減少,還是整體。
應該是前者吧?
「你是覺得,一開始你沒有坐上第一趟列車,所以那裡的人都跟假人一樣,對吧?」
梨麻德隱約看懂了乘柏。
而乘柏則深看了梨麻德一眼,他沒有否定對方,但回應的話卻很讓人不舒服,「你應該留在這裡。」
「為什麼?」梨麻德疑惑。
「玩家要坐的主站沒有受到影響,也就是從這一站到跡預之間,你上一條命不就是嗎,甚至還發現了那個女生繼父。」
「你想表達什麼?」
「說不定你可以問那個男人,要到他女兒的照片。」
「要不到的,你想過的,我已經想過了,再說了,你真的相信我說的話?你不想下一條命親自試試?這麼信任我,你真的放心嗎?」梨麻德雙手環胸,意味深長的看了眼乘柏。
乘柏突然愣了愣,沒有回應,只是等待時間,他也沒有做出不允許梨麻德跟他一起去的決定,就這樣靜靜等著。
他確信尿不盡他們發現了什麼,
至今為止沒有看到他們,應該有著什麼重大發現,就像梨麻德,她就發現了關鍵人物。
列車從身前擦過,乘柏繼續抬頭,看著下一趟列車倒計時。
五分鐘。
他又默默的拿出了邀請卡,
皺眉。
每次玩家有三十分鐘機會,
剛到達這裡時,需要等待五分鐘,
也就是車的行程是二十五分鐘,
每到一站,停留三分鐘,
一共通過七站,
二十一分鐘,
整個車程僅有四分鐘?
他默默收回邀請卡。
「時間差不多了。」
大致判斷了對向列車進站時間,乘柏示意了下梨麻德。
地鐵站前的玻璃擋欄並不低,乘柏一開始還想著扶著梨麻德過去,卻想不到這傢伙身手很好,輕鬆躍過。
轉而,地鐵里響起一陣警鈴。
安保室那邊已經有人出來,正朝著這邊跑過來。
乘柏也急忙翻過去,衝著對向站台跑,
那一面的軌道與這邊的軌道有著明顯高低差,還需要浪費時間往上攀爬,乘柏占了身高的優勢,雖然彈跳力並不好,但胳膊長,個子高,硬生生拽住板子,緊接著一口氣不敢松,三兩下翻過玻璃欄。
此刻,一輛列車緩緩進站。
乘柏癱在地上,看著旁邊臉不紅心不跳的梨麻德,「你身手怎麼這麼好?」
「異域進的多了,自然就好了,但不得不說欸,你的體力真的很差,當醫生的都很虛嗎?」
梨麻德對乘柏投了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乘柏尷尬的拍了拍衣服,
「我不是醫生。」
車進站,乘柏摸索到第一節車廂進去。
臨上車前,他發現一件有意思的事情,
地鐵車門開的時長有三分鐘,按正常邏輯,安保室與安保室之間是通氣的,但這一站的安保並沒有出來。
上車後,如他的預想一般,
車廂里不再死氣沉沉,
相反,所有人都在說話。
他們所處的第一節車廂里,
加上他們一共有七個人,
位置充裕,都能坐下。
乘柏跟梨麻德貼著坐,
在乘柏的對向座椅上,坐著一個頭髮花白的老人,他的手裡端著一份報紙,只能看到花白的頭髮,棕色的眼鏡框,以及是不是聽到老人嘖嘖嘖的聲音。
而在老人的身邊,
坐著一個閉眼修養精神、頭髮花白的老婆婆,她的胳膊上搭著一個菜簍子,裡面沒有菜,雞蛋幾乎塞了半簍子,此刻老人的嘖嘖聲,讓她有些心煩,她睜睜眼,對老男人說道:「小點聲。」
老男人瞥了對方一眼,笑呵呵的收起報紙,「好嘞,老伴。」
乘柏則一直盯著那張報紙,想好措辭後,對著老人開口,「老先生,能看下您的報紙嗎?」
「喲,現在的年輕人對報紙還有興趣啊?」老男人面露微笑,報紙這個東西早就過時了,當下都是手機不離身,甚至有的年輕人,整天背著筆記本電腦,在城市裡來回穿梭。
還能靜下心看報紙的年輕人,
除非是蹲廁所,或者是沒帶手機的。
老人打量了乘柏一會,把對摺的報紙重新打開,笑說:「沒帶手機吧,來,給你看看,消遣消遣……」
他本來應該是還有話要講,只不過被身旁老伴用胳膊肘撞了撞,能看出來老婆子被聲音打擾到了,他便停嘴,給乘柏也示意了一個小點聲的動作。
不過他們再小聲也沒用,其他車廂里的動靜可不小,鬧騰的很,所以能時不時看到老婆婆的眉頭緊皺,但地鐵是公共的,她就算再心煩,也沒用。
乘柏接過報紙打開,梨麻德也湊了過去。
報紙上多是一些短篇搞笑的文章,文筆輕鬆,活潑,挺有趣,倒是沒多少新聞,也怪不得老人會笑,不過,竟然還有幾條黃段子。
有些出乎意料。
其中也並沒有他所想看到的跡預線事件,
雖然管陽線最後也被封禁了,
但沒人能保證這位老人,會不會再跡預線的前九站下車,
理論上來說,這輛列車裡的人,會有部分存活,準確來說是大多數。
也是玩家能摸索到活人的機會。
乘柏皺眉,翻到另一面,
還是短篇搞笑為主,偏向於兒童化,
能看出來,報社為了業績,也增加了許多模塊,不再是單一的新聞,他們試圖增加搞笑,輕快的部分文章,用來讓年輕人購買,不過,報紙始終比不過手機,論信息速度,報紙需要列印,而且如果是凌晨的事件,報社得第二天上班才能列印出來,
而手機,可以隨時隨地吃瓜。
報社漸漸消失大眾視野,早已是板上釘釘。
乘柏沉默的合上報紙,
沒有發現。
看來應該去其他車廂看看。
他正準備把報紙還給那位老人,卻被梨麻德伸手抓住了胳膊。
「怎麼?」他皺眉。
梨麻德卻奪走了手機,伸手指著報紙上的一截時間,她小聲說:「你不是說現在是九月一嗎,這個報紙是八月二十五的。」
報紙上清晰的印刷著八月二十五。
也就是一周前。
怪不得……
怪不得安保室聯繫不到安保室,也沒人追過來,
看似隔著鐵軌的兩面,
竟然相差一周。
上次就是因為沒有坐上這一輛,錯過了機會,
但並非完全錯過,起碼在安保室里發現了時間的問題,還有最後獲取到的十九天後的報紙,知道了多個線路被封。
乘柏合上報紙,還給了老人,並說了謝謝,等老人同他的老伴一起眯著眼睛後,乘柏才低頭對梨麻德小心翼翼說,
「現在是一周前,這站通往管陽線,你上次獲取的那個男人,也是跟女兒在管陽線下車,我現在,跑到最後一截車廂,從那邊往這邊記錄所有人,並把可以觸發的對話,儘量都記錄,你從這節車廂開始往後走,時間不多,你不用觸發這些人的對話,就一直快速走到最後一截,你見過那個男人,如果他在,你一定能發現。」
不等梨麻德點頭,乘柏便快速跑到最後一截車廂。
這輛列車同樣有六節車廂,
如果時間充裕的話,乘柏一定會跟著梨麻德一起走,但很明顯,時間不夠充足,而且現在沒有事件能證明,那個男人就在地鐵上,
所以乘柏需要記錄這些人,特別是年輕的女生,以及對話。
每一次死亡前,
他都想找到許多線索,
如果這次因為時間慢,導致浪費了某個線索,那麼下一次,他還是需要再來一趟,其中大量時間都是重複的,這對十五次機會而言,有些致命。
此刻梨麻德正朝著這邊來,大致已經走到了第三節,乘柏左右瞥來瞥去,
他心裡是牴觸這種做法的,因為這種行為,實在是難以跟正常人掛上鉤。
反而像是變態一樣,
左右來回看,
車廂里很多小女生,
還有拍照的人,
他厚著臉皮無所謂,
畢竟沒有做出什麼違規的行為,
往前走了兩節車廂,
此刻他現在在第四節,
梨麻德已經走到第六節去認人,
乘柏走路異常慢,看到一個看向他的,他就說一聲你好,嘗試觸發什麼劇情,
但很明顯,他收到的更多的是鄙夷,然後是他們的自顧自聊天,聊天的對話,他也聽了不少,
學校的誰誰誰喜歡誰,
哪個明星出軌了,
中老年人對他也不待見,都覺得他的行為很差勁,
他們的對話,則更多的是生活日常,菜價,日薪,房貸,孩子。
乘柏照例對每一個人說你好,
「小伙子,你這行為太不端正了。」
一個老奶奶終於忍不住開口了,
她旁邊的一個中年男人也開始附和,
聲音引起第四節車廂所有人,
年輕人則都是嫌棄,
乘柏已經點頭對著每一個人說你好,
終於,
他發現了一位,行為比較怪的。
那人坐在第三四節車廂臨近的座椅邊,一直低著頭,見到乘柏對她打招呼後,她抬起頭,那張臉看著很喪氣,無表情,興許是緊張,她的腿在不停的抖,她擠出一抹微笑,對著乘柏點了點頭。
乘柏發覺到了異常,就這樣死死盯著對方看,對方明顯察覺到了他的舉動,
能看出來,她比較內向,而且有心事,並不像其他人那樣,該罵就罵,該說就說,她把頭低的更低了一些,甚至撩起來衣領,把下巴埋進去一點。
怕生,
容易被欺負,
同樣也是典型容易被欺負,
並且,容易積攢情緒,無法散發,導致情緒擠壓,精神壓抑,更容易做出違反常理的事情。
她的腿在不停的抖,
上身的羽絨服很大,幾乎能遮住她的大腿。
乘柏朝著她那邊靠了靠,
「你好。」
乘柏開口。
對方抬起頭,
表情說不出的急,
但更像快要哭了一樣,
但她把所有情緒都憋在了肚子裡,沒有回應,就是乾巴巴的點了下頭,然後再次把腦袋低得低低的。
她似乎不想讓任何人注意到她,
同時也不想跟任何人對話,
而且,從頭到尾,她一直在抖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