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國君不出城
解說員還在向所有人介紹這四位狂級大公。
珞忒絲的聲音在齊淵耳邊響起：「這四位大公是堅定的忠皇黨，其中的衛國大公衛玄同，更是我所在的珀西一族主脈—也就是珀西家主所依附的大公。」
齊淵微微側目：「只有這四位大公嗎？這應該是盛國一年一度最重要的賽事之一吧？」
珞忒絲脈氣傳聲的音調平淡，卻隱隱帶著一絲譏諷之意：「像西里安大公那樣的其餘八省大公，乃至東島府和南百濟的掌權狂級領袖如今是絕對不敢來皇城的。」
齊淵目光微動：「為何？」
珞忒絲瞥了他一眼，同樣傳聲回應：「因為他們懷有異心，怕自投羅網。」
她頓了頓，語氣中多了一絲意味深長：「若他們敢踏入皇城，國君陛下未必不會直接出手鎮殺。」
齊淵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隨後問出一個一直以來的疑惑：「國君身為極境至強的存在，對這些有異心的大公，為何不直接驅逐甚至擊殺？」
珞忒絲沉默片刻。
然後她看向齊淵，銀灰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複雜：「這個問題，我也問過我們劍主。」
齊淵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看著她。
珞忒絲輕聲道：「劍主他老人家說，具體原因他也不好妄議，但有一個傳言她頓了頓：「國君陛下，現在似乎無法輕易離開皇城範圍。」
齊淵瞳孔微縮。
無法離開皇城？
極境至強，世界明面上的十大強者之一，竟然被限制在皇城之中嗎？
這是什麼概念？
他壓下心中的震驚，低聲問：「傳言可信嗎？」
珞忒絲搖了搖頭：「不知道。但你可以想想一若傳言為假，那些有異心的大公，憑什麼敢公然忤逆甚至覬覦一位極境至強？」
齊淵沉默。
確實。
極境至強，那是站在世界頂點的存在。
若國君真的能自由行動，那些大公就算有十個膽子，也不敢明目張胆地懷有異心。
除非他們也都知道國君無法離開皇城。
齊淵深深吸了一口氣。
這種層面的秘辛，以他現在的層次，知道得太多未必是好事。
解說員的聲音繼續響起，將齊淵的思緒拉回現實。
「接下來，是來自盛國各大流派，以及天元頂尖組織的觀賽代表！」
投影再次切換。
「極劍樓長老「速劍」伊妮菈！」
畫面中，一名白衣人影負手而立，周身劍意凜然，雖只是投影，卻仿佛有劍氣環繞嗡鳴。
齊淵看了珞忒絲一眼：「你老師是代表。」
珞忒絲點了點頭，沒多說什麼。
「神鋒流——副流主，呂莊顏！」
「靈能結社—大術士！蘿拉！」
那是一名面容清冷的女子，周身靈能波動如淵似海。
齊淵目光微動。
大術士——對標絕級武者的存在。
「不動流——流主彼得。」
「炎舞流——副流主菲亞瑪。」
「緘默會——執事西弗勒斯。」
「骸盟——咒骸大師費隆。」
」
」
「渡夜人—靈鴉，灰杖！」
一道又一道投影浮現，一個又一個強者的名號響徹鬥技場。
看台上的觀眾們已經徹底屏住了呼吸。
這一屆的新銳戰，竟然引來了如此多的絕級乃至狂級強者觀戰！
這規格，遠超以往任何一屆！
齊淵靜靜看著那些投影，心中若有所思。
渡夜人派來的觀賽代表是他相熟的灰杖大師—一雖然已經是個實力極強的八階術士，但顯然比其他組織派出的絕級檔次強者差了一籌。
但要說渡夜人中沒有絕級乃至狂級強者，那是肯定不可能的。
所以說，那些強者現在都在哪裡？
也許是在盲區前線對抗強大的孽物吧。
投影逐一散去，解說員的聲音再次響起：「感謝諸位大人物的蒞臨！」
「接下來，公布本屆新銳戰正賽的賽程安排與選手分組半空中，巨大的光幕展開。
密密麻麻的文字與數字浮現其上。
齊淵抬眼看去，心中瞭然。
賽程安排與呂景明之前所說的一般無二：
第一天開幕式，選手挑選裝備，術士調理狀態。
第二天至第六天，淘汰賽逐步推進。
第七天挑戰奪位賽，決出八強。
第八天，八強賽分出勝者四人和敗者四人。
第九天則是第二次的挑戰奪位賽，由此決出真正四強。
第十天，最終決出四強順序，也就是冠軍到殿軍。
而分組情況，他也早已知道。
奧古斯塔和珞忒絲，呂景明乃至他這樣的頂尖種子，被均勻分布在四個組別，確保後半賽程前的強強對決不會提前上演。
解說員的聲音繼續：「以上便是本屆正賽的全部賽程與分組安排。
若有疑問，選手可在今日下午的調理環節向工作人員提出。」
「接下來—請各位選手移步武備庫，挑選比賽的制式武裝並進行登記！」
話音剛落，便有工作人員上前引導。
一百二十八位選手，在工作人員的帶領下，有序離開內場，走向鬥技場側翼的武備庫。
齊淵走在隊伍中，耳邊是珞忒絲的聲音：「你的蒼刀龍劍練得如何了？」
齊淵微微一笑：「還行吧，應該拿得出手。」
珞忒絲挑眉：「看來你又藏了東西。」
齊淵轉頭看她：「畢竟，我也不想就這樣再「輸」你一次。」
珞忒絲眼神微顫。
其實自洛城的那場無疾而終的戰鬥之後，她曾藉助賽菲的力量多次復盤重演。
得出的結論都是—一按照那時候的形勢繼續下去，若是齊淵當時不認輸，那輸的大概率就是她。
也就是說齊淵在那時就是比初入六門的她還要更強。
所以，這一次她決不允許自己再被齊淵「讓」出勝利！
武備庫位於鬥技場側翼，是一座獨立的三層建築。
走進大門，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巨大的空間。
牆壁上，架子上，桌面上，密密麻麻陳列著各式各樣的制式兵器刀、劍、槍、戟、斧、錘、鞭、盾...
寒光閃爍，鋒銳逼人。
每一件兵器都是統一制式，材質相同，質量比一致，確保絕對的公平。
至於武器的長短優劣，到了超凡級別的武者手中，反倒沒有「趁手」要來得重要。
工作人員朗聲道：「諸位選手可以自由挑選趁手的兵器，若有特殊需求一如需要特定形制的異形兵器，或對重量長度有特殊要求一可在今日內提出申請，武備司會在明日開賽前完成鑄造並送至諸位手中。
「挑選完成後，請到右側登記處登記信息。」
話音剛落，選手們便四散開來，開始尋找自己趁手的兵器。
齊淵徑直走向刀劍類兵器所在區域。
一排排制式長刀和利劍整齊排列，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而神鋒流作為盛國的知名大流派，其刀劍武器的標準樣式赫然也在這陳列之中。
所以齊淵的挑選並不麻煩，直接取下了一柄帶鞘單刀和長劍握在手中。
掂了掂分量，揮動幾下，感受著刀劍的重心與手感。
比他自己慣用的重量要略輕一些，但問題不大。
就這兩把了。
他走向登記處，將自己的號碼和所選兵器登記在冊。
工作人員遞給他一枚憑證：「齊淵閣下，這是你的兵器憑證，明日開賽前，可憑此牌領取這對刀劍。」
齊淵接過玉牌，收入懷中。
轉頭看去，珞忒絲也已選好兵器一柄極劍樓風格的標準長劍，此刻正在登記。
呂景明的選擇則和他一模一樣。
伊芙琳選了一柄烈刀風格的寬刃長刀，分量不輕。
奧古斯塔—一選的是一柄長而厚重的騎槍，槍刃寬闊厚重，與他那如山嶽般的身形相得益彰。
以藏選的是一長一短兩柄帶有些微弧度的刀刃一與他慣用的形制一致。
齊淵目光從他身上掃過，正好對上那雙暗紅色的眼眸。
兩人對視一秒。
臉上同時微笑點頭。
不過以藏的笑容中隱含冰冷與不屑。
齊淵的笑容中，則帶著從容與玩味。
兵器挑選完畢，接下來是術士調理與身份檢測環節。
選手們被引導至另一處區域一間寬敞的大廳，內部設有多個開放式的隔間。
大廳中央，數十名身著術士袍的身影靜靜佇立。
他們周身靈能涌動，顯然都是五階以上的上位術士。
工作人員解釋道：「諸位選手可進入調理室，由術士以靈能調理狀態，確保明日以最佳狀態參賽。」
「同時，術士會對諸位進行身份檢測一確認沒有替身代打，也沒有孽種混入。
齊淵微微點頭，隨工作人員進入一間調理室。
室內陳設簡單一張寬敞的椅子，幾盞靈能燈，以及一名中年女性術士。
那術士朝他微微欠身：「請坐。」
齊淵在軟榻上落座。
術士抬手，靈能光芒自她掌心湧出，綻放的術陣悄然將齊淵整個人籠罩其中。
一股溫熱的感覺自周身湧入，仿佛每一寸肌肉，每一條經脈都在被溫柔地撫慰。
齊淵面容平靜，任由那股靈能充盈全身。
片刻後，術士收回手，微微點頭：「狀態很好，脈氣充盈，沒有任何暗傷。」
她頓了頓，手中浮現一枚奇特的羅盤形狀造物：「接下來是身份檢測，過程會比剛才更繁複一些。」
齊淵輕輕點頭表示會配合。
得到同意的術士開始以靈能激活手中的靈能物件。
光芒悄然綻放，充斥整個房間。
幾分鐘以後，光芒收斂。
術士朝齊淵微微一笑：「確認無誤，標準的人類純血，玄黃族裔，齊淵閣下可以離開了。」
齊淵微微點頭，起身走出房間。
珞忒絲已經在外等候。
「怎麼樣？」
「一切正常。」
珞忒絲點頭：「那就等明天了。」
齊淵抬眼望向窗外。
天色漸晚，夕陽將整個皇城染成溫暖的橘紅色。
明日，才是真正的開始。
*
*
*
10月11日。
明媚的陽光灑落在皇城鬥技場巨大的碗形建築上，將外牆鑲嵌的無數晶石映照得熠熠生輝。
喧囂聲比昨日更勝。
十萬觀眾早已湧入看台，將這座盛國最高規格的鬥技場填得滿滿當當。
旗幟飄揚，彩帶飛舞，人聲鼎沸如潮。
場外，未能買到內場票的民眾聚集在廣場上，密密麻麻的人頭攢動，仰望著鬥技場外牆上巨大的靈能投影。
那畫面清晰如鏡，正實時轉播著場內的每一個細節。
雖然不如場內那種特殊的立體投影直觀，但群眾的狂熱分毫不減。
鬥技場中央，巨大的擂台上，兩道身影正在激戰。
拳風呼嘯，刀光交錯，脈氣的碰撞激起陣陣轟鳴。
而在鬥技場上空，一道巨大的立體投影將這場戰鬥的每一個細節完整具現閃轉騰挪的身影，進濺的火花，甚至選手臉上的汗水，都清晰可見。
十萬觀眾的目光，隨著那投影中的細節，時而屏息，時而歡呼。
這是新銳戰正賽的第一天。
淘汰賽，已正式拉開帷幕。
選手席位於鬥技場東側看台的最佳位置，視野開闊，居高臨下，能將整個賽場盡收眼底。
除了已經下去候場的第一組三十二個選手外，其他的九十九位選手或坐或立，有的專注觀戰，有的閉目養神，有的低聲交談。
齊淵靠坐在舒適的座椅上，微微闔眼。
心神沉入那熟悉的權能面板。
一行行條目，在意識中清晰浮現：
幻朧拳經：0/5（18%）
蒼龍震禪·缺：1/4（32%）
蒼刀龍劍·缺：2/4（17%）
神機淬顱：0/3（94%）
風殺拔刀：2/3（91%）
齊淵默默審視著這些數字，心中頗為滿意。
各項技藝的進境頗為可觀。
蒼龍震禪的增長穩定，兩天提升了五個點，看似不多，但作為核心根基之法，每一步推進都意味著脈竅的進一步凝練，震之氣的進一步純化。
現在他的體內除了九大基礎脈竅之外，二十七個運轉竅也已經修煉到了第九個。
蒼刀龍劍則跨入了二級層次一意味著他對「震之氣」的運用也已邁入新的層次。
風雷蒼刀更加凝練，青龍劍威也更加靈動。
尤其是青龍劍威，一旦發動，那盤旋周身的龍形脈氣已能初步協同攻防，不再僅僅是護體之能。
若今後再結合六門「烈」之境的脈氣爆發，這套戰法的威能還能再上層樓。
而風殺拔刀則來到了接近終點的「91%」，只差臨門一腳，便能達到升華的要求。
齊淵在心中默默估算。
以目前的修煉效率，明天乃至今晚便能將風殺拔刀修至圓滿。
屆時，便可嘗試與八刀一閃、猛龍斷空斬這兩門「斬」類技藝進行聯合升華。
到時候不知會誕生何等強悍的招式？
他心中浮現一絲期待。
至於神機淬顱同樣進展喜人。
這門腦部強化秘式在突破到一級之後，腦部強度差不多提升一倍，六眼全功率的持續時間估計能正式邁入二十秒。
在實戰中，這二十秒足以決定一場高烈度戰鬥的勝負。
至於幻朧拳經...
進度依舊緩慢。
沒有幻朧香輔助，修煉效率確實大打折扣。
齊淵心中盤算，奧黛拉幫採購的夢魘花蕊應該快送到了。
待幻朧香到手，這門精神錘鍊之法才能真正走上正軌。
他輕輕吐出一口氣，睜開眼。
目光投向場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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