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咆哮著衝來的聯軍修士。
他們的表情,轟出的法術。
都詭異地停滯在半空,如同琥珀中的蚊蟲。
整個世界,陷入了一種絕對的寂靜。
緊接著,天邊旭日,終於掙脫了所有的束縛,猛地一躍,躍出了地平線!
轟!!!
並非聲音,而是一種意念上的轟鳴!
「天亮了...」
「第十天到了...」
所有人視線一陣模糊扭曲。
待得眼前景物再次清晰時。
已然置身於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
腳下是堅硬溫潤的白玉鋪就的廣闊平台,前方,一道巍峨壯觀、仿佛直通天際的巨大階梯。
靜靜地矗立在雲霧繚繞之中。
階梯寬不知幾許,每一級台階都散發著古老而磅礴的氣息。
向上延伸,直至沒入雲端。
看不見盡頭。
白玉京武舉第二關——【問道天梯】!
天梯之前,原本在血斗場內的所有倖存者,無論是林默麾下的七百餘人,還是赫連屠蘇等人率領的八萬聯軍。
此刻都被隨機分散在了這片巨大的平台上。
昨夜的廝殺仿佛一場幻夢,但彼此眼中殘留的殺意和警惕,卻證明著一切的真實。
赫連屠蘇、鐵錘、劍無心等人幾乎在出現的瞬間。
目光就如同毒箭般鎖定了林默的方向。
那眼神中的怨恨和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
「可惡啊!!!」
但第一關已經結束,第二關的規則,並不允許再次動手。
武舉...乃是曾經白玉京最繁榮之時所創。
承載的是大帝的意志。
就是道主,想要在這裡搗亂,都必死無疑。
【萬族血斗,至此終結。所有殺伐,即刻停止。】
【問道天梯,計九千九百九十九階。】
【登階者,憑自身實力,道心前行。】
【三千階以下,考驗根基與耐力。】
【三千階往上,每登一階,可得悟一門白玉京先賢所留神通烙印,階梯越高,神通越強,機緣越深。】
【取登階前一百名者,入最終擂台決勝。】
【現在,開始登梯!】
「阿彌陀佛,哈哈哈!」
一個十足賤氣的聲音響了起來,正是妙音佛子!
只見這光頭傢伙,此刻腰也不酸了,腿也不抖了,仿佛瞬間充滿了電。
他整理了一下那身破爛的僧袍。
清了清嗓子。
然後朝著赫連屠蘇等人的方向。
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走了幾步。
雙手合十。
臉上卻堆滿了極其欠揍的的表情。
「阿彌陀佛啊啊啊~~~」
他這一聲佛號,拖得又長又婉轉,瞬間吸引了全場大半的目光。
「我說,你們這八域的施主們...」
妙音佛子搖頭晃腦,語氣那叫一個語重心長。
「你說說你們,這是何苦來哉?」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向赫連屠蘇等人,痛心疾首狀:
「十萬!整整十萬大軍啊!」
「圍剿我們這區區八百老弱病殘...哦不,是八百英勇之士!」
「結果呢?被我們義父林大人帶著,殺得是丟盔棄甲,屁滾尿流!」
「聽說還自相殘殺,死了兩萬多人?」
「哎喲喂,貧僧聽著都心疼,那得是多少爹娘的心頭肉啊!」
他這話一出,白玉京這邊不少人忍不住噗嗤笑出聲來,連日來的壓抑在這一刻得到了極大的宣洩。
連風清將軍嘴角都忍不住微微上揚。
赫連屠蘇等人臉色瞬間黑如鍋底。
恨不得立刻衝過來把這禿驢砸成肉泥。
妙音佛子見狀,更加來勁了。
「貧僧實在是想不通啊!」
「你說你們,人多勢眾,兵強馬壯,怎麼就連我們這幾百號人都留不住呢?」
「是不是平時光顧著喝酒吃肉,疏於修煉了?」
「還是說...你們那十萬大軍,其實是十萬頭豬偽裝的?嘖嘖嘖...」
「禿驢!你踏馬找死!!」
一個八域弟子忍無可忍,怒吼出聲。
「哎喲!嚇死貧僧了!」
妙音佛子誇張地拍了拍胸口。
躲到林默身後,探出個光頭。
繼續賤兮兮地道:
「怎麼?還想動手啊?來啊來啊!」
「來咬我啊!」
林默看著妙音佛子這番表演,但並沒有阻止。
白玉京被人壓制的成了這般模樣。
正需要這樣的人來提升一下士氣!
經過妙音佛子這一番插科打諢,白玉京眾人原本緊張和疲憊的情緒一掃而空。
士氣反而更加高昂,一個個摩拳擦掌,看向那天梯的目光充滿了鬥志。
而八域聯軍那邊,則像是被強行餵了一隻蒼蠅。
只能將所有的怒火,都寄托在了接下來的登天梯上,發誓要在這一關,將場子找回來!
短暫的沉寂後。
平台上的數十萬修士,終於注意力放在了天梯之上。
「沖啊!」
「機緣就在眼前!」
「先上三千階再說!」
無數道身影如同離弦之箭,蜂擁著沖向那巍峨的天梯。
無論能不能進入前百,但只要過了3000梯,就有無數的神通等著自己。
神通...決定了以後的上限。
這承載大帝意志的考核,神通品質自是不消多說。
這也是無論是白玉京,還是八域修士,都擠破了頭,冒著必死的危險,也要參加武舉的一個原因。
林默看了一眼身後眾人。
「諸位,我們在頂峰相見。」
說完,便一步踏出。
落在了第一級台階之上。
「嗡——」
一股清晰的壓力瞬間從四面八方湧來,作用在身體和神魂之上。
這壓力對於萬法境修士而言並不算太強,大概相當於背負了數百斤的重物。
所有人都是輕輕鬆鬆,如同清風拂面。
林默沒有停留,步伐穩定,不疾不徐地向上走去。
十階,二十階,五十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