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官不敢。」
李秉忠可不想試這位大儒的問心術,那得兜出來多少東西。
「我把本府的提刑官喊來,大人一問便知,大人,不知這林默何許人......」
「林默,是我的學生,這次春山府的解元!」
轟——
李秉忠腦中響起驚雷。
以這位老先生的威望,找當今天子討要一份督查全國科舉的差事,易如反掌,不,是皇帝求之不得。
怎麼就這麼巧了,他剛好就出現在了春山府。
那林默的解元估計也是他欽點的了。
呂宮在他面前,的確是翻不起半點風浪。
完了...
李秉忠心中暗叫不妙,此時也只能棄卒保車。
趙大海,你自求多福吧。
很快,趙大海就急匆匆趕來。
剛來就看到知府大人在一老者面前畢恭畢敬,他心中咯噔了一聲。
難道...是那林默的救兵來了?
那日林默被抓走之時,沒有半點恐懼,還警告自己不要後悔。
「參見大人...」
趙大海腰彎成了九十度。
「趙大海,本官問你,你可抓過一個叫林默的考生?是什麼原因你要抓他?」
完了!果然是為林默而來!
兩人多年相處,趙大海立即明白了對方的意思,這是要把事情全部推到自己身上。
可卻又無可奈何。
「大人,屬下是抓過一個叫林默的人,可並不是考生,而是鎮妖司的一名百戶,應該不是大人要找的人。」
李秉忠看向柳春林,「先生...可能只是重名...」
後者並未理他,鎮妖司...可不就是自己千里迢迢趕來尋找之人。
「為什麼抓人?」
「回...回先生的話,此人無故殺了我們一名兄弟,屬於知法犯法,所以才將此人下了獄,等候判決。」
「什麼!」
李秉忠勃然大怒,「擅殺朝廷命官?這林默怎麼敢的!劉先生,此人也忒過膽大包天了。」
「是嗎?」
劉春林手中一揚,一道白光落在了趙大海胸口之處。
下一刻,趙大海已經是雙眼呆滯。
「慕白公子和那林默很不對付,這次抄家之時,讓手下士兵玷污犯官家眷,以此來激怒林默。」
「那林默書生意氣,又沒有官場經驗,輕易就上了鉤,只是可惜,他出手太快又過於狠辣,砍死了我們幾個兄弟,這卻是在意料之外的事情。」
「本來只是想讓他打傷幾個,就立即把他拿下問罪的。」
「林默現在在哪裡?」
「被關押在監牢,這小子和鎮妖司千戶洛青的關係挺不錯,怕他鬧事,所以知府大人調了高手在看守。」
「你胡說什麼!本官何時派人了!」李秉忠頓時冷汗直流。
但劉春林並沒有理會這茬,只是淡淡道:「李大人,放人吧。」
李秉忠正要開口答應。
忽然聽到哐當一聲巨響。
知府衙門的大門被人一腳踹的飛了進來,不偏不倚的從李秉忠頭上擦過,釘在了整體的牆壁之上。
「李秉忠,你踏馬敢動我的人,是不是找死!」
「給老子滾開!」
接著就聽見馬鞭的破空聲響。
一條黑衣大漢大踏步而來,所有想去阻攔的衙門士兵,全部被撂翻在地。
洛青,身後還跟著洛黎。
得聞消息的他,連陰水宗都丟下不管了,立馬風風火火的趕了回來。
甚至,都沒有來得及去鎮妖司搖人。
洛青箭步上前,一把攥起李秉忠衣領。
「趁我不在,動我兄弟,李秉忠你真的以為自己可以為所欲為了?」
「林默呢!!!」
「趕緊給老子放人!!!」
操!
我踏馬也沒說不放啊!
李秉忠雖然文官,但實力也不弱於洛青。
在劉春林那裡憋的火一下子就點燃了。
你個洛青也敢這樣跟我橫!
「洛青我警告你,就憑你這樣,我都能去參你一本!」
「別人怕你,我可不怕你,如此不分青紅皂白闖我知府衙門,就是你鎮妖司的行事作風?」
「是的。」
一道冷冰冰的聲音傳來。
下一刻。
同樣一身鎮妖司衣服之人出現在當場,只是蒙著面,看不清臉龐。
可李秉忠心裡差點罵娘。
對方手中亮出的正是鎮撫使的腰牌。
和自己那位大哥的一模一樣。
此人竟然是鎮妖司四大鎮撫使之一。
林默啊林默,你踏馬到底是誰啊!
怎麼這麼多最頂尖的人物都在關注這小子!
同時心裡叫苦不迭,李慕白你可害苦我了,你說你怎麼就這麼有眼光,找了這樣一個對手!!!
你以為的軟柿子,如今已經要成為脖頸上的刀了!
「先斬後奏,皇權特許,這就是鎮妖司,夠不夠清楚?」
沈晚寧負手而立,俯視李秉忠。
「莫說殺了你幾個小小衙役,就是殺了你李秉忠,都不是你們能抓的。」
她這話當然有吹牛的嫌疑。
一府最高長官,已經是簡在帝心的人物,沒有確鑿的罪名和上鋒的特許,也並不敢濫殺。
鎮妖司若是有這麼囂張,恐怕早就滅亡了。
但今天就是來給林默出頭的。
自然要拿出霸氣。
「大人,林默是冤枉的,因為李秉忠的手下作奸犯科,才暴起......」洛青在一旁解釋。
卻見沈晚寧擺了擺手。
「不重要,殺了就殺了。」
「!!!」
洛青聽得兩眼放光。
對嘛,這才是鎮妖司該有的樣子。
記得最初鎮妖司剛成立的時候,就是這般跋扈。
只是現在已經有些沒落,甚至是名存實亡,早就沒了那等不可一世的霸氣。
不然,自己還需要和地方官打交道?
「林默若是少了一根汗毛,今天你李秉忠必死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