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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帳東西,光天化...我呸,大白天的都如此囂張,眼中還有沒有王法!」
眼裡容不下沙子的沈晚寧立即大怒。
若說在京城時或許還有些顧忌,但在這春山府,天王老子來了也不行。
「亂世當用重典,不然犯罪的成本始終太小了。」
林默嘀咕了一聲,如這種沿街調戲良家婦女,若是官府處置,很可能幾兩銀子就化解了。
即使定罪,最後大概率都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去看看!」
前面圍觀的人群越來越多,有人指指點點,有人袖手旁觀。
卻無一人敢上前去。
人群裡面,十幾個漢子正圍成一個圈,圈內一名俏麗的少女,想朝外沖,卻無論朝哪裡都被大漢給彈回來。
十幾個惡霸肆意調戲,任女孩如同受驚的小麋鹿一般,來回衝撞。
嗤啦——
少女的衣服被扯下了一大塊。
一大片白皙的肌膚立即裸露在外。
「今日正好讓老少爺們都看看什麼叫做真正的滿身大漢!」
「混蛋!!!」
沈晚寧二話不說,直接抽出了長刀。
其中一名漢子扭頭看來,忽然眼中一亮。
這種小地方,竟然還有如此之美女,這帶刀的女人,模樣縱然放在整個大周,都能排的上號吧。
沈晚寧一身黑衣,三千青絲垂落,微風吹過,露出那絕世容顏,整個大街都突然安靜了一下。
「兄弟們,這個才是極品啊!」
漢子咧嘴一笑,十幾個人立即放棄了被圍的少女,轉頭向著沈晚寧走來。
剛走出兩步,在接近沈晚寧的那一刻。
忽然身形如同鬼魅,十幾人仿佛消失一般,再出現已經到了林默面前。
拔刀便砍!
「???」
林默一愣,心中微微詫異,立即就感覺到渾身猶如有毒蛇在爬,體內真元本能暴走,立即覆蓋全身。
正要抽刀反擊,便看到那十幾個大漢已經愣愣的站在原地。
「走了。」
沈晚寧頭也不回的招了招手。
她剛走出兩步,便看到那十幾個人的身子全部分成兩半,砰然倒地。
轟的一聲,百姓們一鬨而散。
林默快步追上沈晚寧,「怎麼不留下活口,這些人似乎是衝著我來的。」
「陰水教的,都是死士,根本問不到的。」
「他們為什麼要衝著我來?」
「不知道,去問問。」
「問誰?」
......
片刻後,兩人出現在了一處普通的居民老宅前不遠處。
不時就能看到有人進進出出。
「這裡是陰水教的一個分部,只不過我想放長線釣大魚,一直沒有收拾他們,既然他們如此不識抬舉,不如直接滅了。」
「陰水教到底是什麼組織?」
「黑社會。」
「???」
「以前只是一個落魄秀才搞出來的造反軍,後來被朝廷剿滅之後,就轉為了地下。」
「這些年來規模愈發龐大,他們紮根於社會的陰暗面,一邊拉攏官員,一邊無底線的擴大教眾。」
「尤其是無賴、閒漢、流寇、娼妓、乞丐...所以,我喊他們黑社會。」
「據我所知,他們在京城的勢力已經大到難以想像。」
「那為什麼一直不剿滅,還任其發展?」林默問完就後悔了,若朝廷不正,這些就會如星星之火,隨時燎原。
想要徹底剿滅,不如從朝廷根源解決。
若百姓都能吃飽飯,誰閒的沒事去搞這個。
混黑社會畢竟只是少數人的夢想。
「他們的老巢在地下...狡兔有三窟,他們卻有十窟,很難剿滅,且朝廷奸佞當道...算了,這個說了也是無用。」
「陰水教表面是為民請命,但這些年卻拐賣人口、魚肉百姓,什麼惡事都做了個遍。」
「指揮使亦苦他們久矣。」
沈晚寧說完冷笑一聲,「不過,他們始終成不了大氣候。」
「為什麼?」
「秀才造反,十年不成!」
「陰水教的教主本是一個落魄秀才,只會動動嘴皮,眼界始終是差了太遠,這才發展多久,就忘了早年的雄心壯志了。」
「不然,陰水教會朝著百姓下手嗎?」
林默默然。
和沈晚寧所說一樣,大部分的起義軍都會犯這個錯誤,剛剛嘗到權利的滋味,就會遺棄初心。
最典型的就是太平天國那幫人。
「今日看這人來人往的,或許也可以收線了。」
沈晚寧又觀察了一會,將頭髮挽起,又成為了那個胸部超大的面黃漢子。
兩人混進了百姓之中,順利進入宅子。
三進的大宅子,在最裡面的一處庭院之中。
一群人,正圍觀著一個書生模樣之人。
這些人看穿著三教九流,各行各業幾乎全占。
「這是在做什麼?」
「招納新教眾。」
兩人不動聲色,靜觀其變。
中間那書生見人已經不少。
才一撩裙擺,微微一笑,從懷中拿出一個乾癟的饅頭。
朗聲道:
「諸位,你們知道,現在一個饅頭在京城值多少錢嗎?」
噗——
林默差點給嗆死。
這句話聽著好熟悉。
「你笑什麼?」沈晚寧眉頭一蹙。
「沒什麼,想起了一個美術生。」
「又在胡言亂語。」
林默經常語出驚人,說一些聽都聽不懂的話,沈晚寧習以為常,翻了個美美的白眼,不再搭理他。
「三十文錢!!!」
書生情緒忽然變的高昂。
「諸位,三十文錢啊,十文錢是什麼概念,足夠一家三口兩天的伙食了!」
「可在京城之中,卻只能買到這麼一個小小的餿饅頭!」
「各位現在辛苦討來的微薄錢財,很快,就將連一個饅頭都買不起,諸位,朝廷吸我們的血......」
書生的一番話非常有煽動性。
聽得在場之人一個個熱血澎湃,很快就如同打了雞血一般,面色漲紅,振臂高呼。
「的確很有說服力。」
沈晚寧都不得不服,陰水教能發展這麼強大,也是有原因的。
「此人,比那位美術生還差的太遠。」
林默撇了撇嘴。
哪怕是黃巢,都應該比這情緒飽滿的多。
若是再扔出那句:待到來年九月八,我花開後百花殺,那才叫王炸。
「這書生面生,估計是個人物,待會抓了他問問。」
「可惜我不會儒家的問心之術,你好好考進士,以後也可以教教我。」
這個時候了,還不忘提醒別人學習?
林默微笑點頭。
對方可是兩腿一夾就能把自己夾死的人物,正經事還是得聽人家的。
誰讓人家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