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直到日落西山,衙門口仍是冷冷清清,沒有林默蹤跡。
王庸冷笑連連。
「連吏部點卯都敢缺席!如此藐視朝廷法度,視功名如兒戲,簡直狂妄至極!」
「依本官看,此等目無綱紀之徒,不堪為官!當奏請陛下,奪其功名,永不敘用!」
此言一出,吏部頓時譁然。
有人扼腕嘆息,林默也太過恃才傲物,如此關係到自身前途之事,竟然也毫不珍惜。
名震大周的才子,若是就因此事而被雪藏,當真令人嘆息。
第二日清晨。
所封官員要前往朝會謝恩,然後就可以走馬上任。
當然,這第一批除了極其有才華受到賞識之外,就需要有過硬的關係了。
寒門考生,連分官也得排在人後面。
而今天的朝會,依舊是火藥味爆滿。
李輔國一派更是抓住這天賜良機,火力全開!
「陛下,臣要彈劾那新科狀元林默!」
一道痛心疾首的聲音,打破了朝會寧靜。
「新科狀元林默,恃寵而驕,目無君父!」
「吏部點卯乃國家定製。其竟無故缺席,蹤跡全無!」
「如此行徑,置朝廷威嚴於何地?置陛下天恩於何地?」
「臣懇請陛下,嚴懲此狂悖之徒,革除其功名官職,以儆效尤!」
林默那日以絕世之姿震撼朝堂。
縱然陳文泰不在,依舊有人為他挺身而出。
「林默或有緊急要務!豈能僅憑缺席一日便斷定其藐視朝廷?」
「如此武斷,豈非欲加之罪?」
「緊急要務?何等要務能大過朝廷法度?」
「莫不是昨夜在哪個花魁處流連忘返,至今未醒?」
「血口噴人!林默品性高潔,豈是爾等所想!」
朝堂之上,頓時吵作一團。
太子、二皇子、不發一言。
長公主幾次欲言又止。
三皇子身上的傷勢已好,仍舊是那般俊美,只是一臉幸災樂禍的陰戾,讓他整個人看上去都透著一股邪氣。
女帝高坐御座,秀眉微蹙。
看著下方如同菜市口般的爭吵,心中亦是驚疑不定。
這小子,怎麼整天這麼多事?
最近好像朝堂都在圍著他轉一樣!
李輔國穩坐釣魚台。
今日之事,只是開胃菜而已。
他的殺招,還在北蠻。
林默去哪兒了?
他不知曉,但年少成名,有些傲氣,這樣的例子太多了。
李輔國緩緩向前一步,臉上又恢復了那溫文爾雅的笑容:
「陛下,林默此子,胸懷坦蕩,應該不是這種不知法度,藐視國法之人,不如派人前去查探一番。」
「若是真有要事在身,也屬情理之中可法外開恩。」
「若是因私廢公,那再定罪不遲。」
「相國言之有理。」
女帝看向了朝堂右側首位的姬千月。
「姬大人,你可知林默去向?」
姬千月也深感無奈,心中隱隱責怪林默,是不是有些飄了。
她無奈的搖了搖頭:「屬下立即派人前去調查。」
......
「大人去哪了?你們就一點消息都沒有?」
姬千月知道林默和謝春平、丁士美二人相熟,特意派兩人前來。
就是想給林默打個幌子。
可讓二人傻眼的是,整個洛府都不知道林默去了哪裡。
就連嫂夫人白清淺都不知道他的去向。
謝春平看著面前站著的洛家一家人和白清淺,怒其不爭的表達著憤怒。
「這麼一大活人,到底去哪了呢!」
「要不要去...各個青樓找一找?」
洛青瞥了眼白清淺,見這個二品大妖沒有生氣,繼續道:
「年輕人剛剛功成名就,就喜歡去這種地方浪蕩一下。」
「你以為林默和你一樣,天天有點空就去那裡???」
李微蘭立即就不樂意了,若不是有外人在,一巴掌就下去了。
「林默不是那種人。」洛黎語氣斬釘截鐵。
「那裡都去找過了,根本沒人啊。」
謝春平一臉頹然,喃喃道:
「這可咋整,今天可是要命的事情啊,整個朝堂都在拿這說事呢。」
「大人若是再不出現,恐怕...哎!」
「恐怕什麼?他不會出事的。」白清淺眼中閃過一絲殺機。
「我去找找吧。」
白清淺手中連續掐訣,一張張紙人從袖中飄出,下一刻,洛府院內,陰氣逼人。
百鬼晝行!
「萬萬不可!」
她的懷中,一條白色小蛇倏地飛出。
落地之時,已經變成了一襲白衣、傾國傾城的美人模樣。
「大周京師,高手如雲,若是讓他們發現,以後再無寧日。」
白靈顯然是被生活打擊過。
這方面的經歷比白清淺體驗的更多。
見後者沒有反應,「這樣的話,只會給林默帶來無窮盡的麻煩。」
「剛好我們靈蛇一族擅長追蹤,我去看看。」
等她身影消失...
幾人才回過神來。
洛青一臉恐懼:「這...這又是幾品高手?」
李微蘭、洛黎二人的小本本上,又加了一位。
......
直到夕陽西下。
姬千月也扛不住了女帝的壓力。
丁士美無奈,只能前往朝堂之中匯報。
謝春平則是繼續馬不停蹄的全城尋找。
「陛下。」
李輔國撫須輕笑:
「陛下,看來林默當真是刻意藐視國法,至今仍未現身,膽大妄為。」
「念在他才華橫溢的份上,可從輕發落,不如就削去功名,禁足三月吧,若日後能夠改正,或可再次啟用。」
「也只能如此...」
女帝剛要下令。
「報——!!!」 一聲高亢的傳報聲,由遠及近,如同驚雷一般!
一名禁軍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衝進大殿。
「陛...陛下!午...午門外!狀元郎林默...他...他回來了!」
嗯?
李輔國眉頭一皺,率先開口:
「既然回來,為何不前來面見陛下謝罪?」
女帝未開口,但臉上同樣是這個意思。
「回...回相國,他不是一個人回來的,他帶著許多百姓...正在午門之外...」
「他要做什麼!這是要聚眾造反?午門屬於皇城,百姓們是怎麼進來的?」
「是...是狀元郎手持三皇子金牌...」
噗——
三皇子只感覺雙腿一軟,險些栽倒過去。
此時他恨不得扇自己兩巴掌,當初為何就給了他這枚金牌!
自己又為何蠢到一直沒有收回來!
女帝瞪了他一眼。
心中同樣好奇。
說林默謀反,也太誇大其詞。
她手輕輕一揮。
「都隨朕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