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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斗膽,請陛下暫息雷霆之怒,給林默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
一直事不關己的姬千月站了出來。
「陛下,如今京城之內,暗流洶湧。」
「陰水教妖言惑眾,聚攏流民,其勢漸成,已成心腹大患!」
「官府屢次清剿,收效甚微,反激起更大怨氣。」
「不如,就命其全權負責清剿陰水教一事!」
「若其能成功剷除此邪教禍患,則功過相抵。」
」若林默失敗,或再生事端,則兩罪並罰。」
「如此,既可彰顯朝廷法度,又不失朝廷惜才愛民之心,更能借其鋒芒,剷除邪教,一舉三得!」
兩位大儒同時道了一聲。
「姬指揮使,謀國之言。」
女帝手指在桌案之上,反覆敲著。
御書房內,陷入寂靜。
良久,她的聲音才再度響起。
「傳旨,暫停搜捕林默。」
「著其戴罪之身,暫領鎮妖司鎮撫使一職。」
「全權負責京城內陰水教案!」
噗——
跪在那裡,卻洋洋得意的李輔國,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升職了?
不,這哪是升職。
這是上天了!
一個小小的狀元,直接成為了鎮妖司的鎮撫使?
女帝罰他禁足,他不以為意。
但女帝如此安排林默,李輔國瞬間心亂如麻。
陛下...難道是想要林默取代一人?
那取代誰?
必然是他李家那位。
這是...要在為削李家之權做鋪墊啊。
李輔國心中一凜,那就看看你能不能跟陰水教碰碰!
「命太醫院,尋得林默蹤跡後,全力診治,務必使其康復!所需藥材,宮內盡取!」
「令其痊癒後,即刻上任!一月之內,朕要看到陰水教煙消雲散!否則......數罪併罰,定斬不饒!」
等眾人退去之後。
女帝才長長的鬆了口氣。
「這個林默還真是有用。」
「求兩人那麼久的事,竟然因為這個就答應了。」
「他們兩個,是要將林默當成衣缽傳人嗎?」
姬千月拱手:「恭喜陛下了。」
......
林默被那幾位壯漢和自發幫忙的百姓小心翼翼地抬著。
迅速沒入了京城蛛網般複雜的街巷。
眾人七拐八繞,將昏迷不醒的林默安置在了南城一處極其隱蔽、廢棄多年的老染坊里。
這裡四通八達,又少有人至,是絕佳的藏身之所。
鐵匠的妻子是附近有名的接生婆。
粗通醫術。
她含著淚,用清水和乾淨的布條為林默擦拭滿身的血污,處理那些猙獰的傷口。
胳膊的咬傷、被震裂的虎口、以及過度透支后蒼白如紙的臉色...
不少人揪心落淚。
「狀元郎...都是為了咱們啊...」
「一定要挺住啊林大人!」
「都踏馬別吵,林大人不過是過度透支,處理好了傷口,靜養一下就好。」
屋內,霎時靜作一團。
但很快,一隊殺氣騰騰的宮廷禁衛。
在一個身著華貴蟒袍、神色倨傲的青年帶領下,粗暴地踹開了洛府的大門!
正是三皇子!
「奉陛下口諭!」
三皇子趾高氣揚地站在林默病床面前。
「林默藐視朝廷,衝擊宮門煽動民變,罪不容誅!」
「即刻拿下下獄!若有窩藏林默者,同罪論處!」
百姓們頓時一片驚慌!
「跟他們拼了!絕不能讓官兵抓走狀元郎!」
「對!拼了!」
「想要抓林大人,除非從我身上踏過去。」
這些百姓,許多都受過札木合欺辱,或者是家中有人在北方戰死過。
林默今日所作所為,在他們心中無疑如救世者。
「哼!一群刁民!」
三皇子手扇了扇,又拿出一條手帕,遮掩鼻口。
目光越過人群,落在角落破床上昏迷的林默身上,眼中快意更濃。
「窩藏欽犯,全部拿下吧,若有反抗,就地正法!」
禁衛立即給三皇子強行擠出了一條路。
他隨意拉了把凳子坐下,敲著二郎腿,開始玩弄中指的指甲。
瞥了一眼林默的帥臉。
他眼光有些複雜。
片刻後,還是搖了搖頭。
色是刮骨刀,本宮這次要做個硬骨頭。
林默啊林默,你可真行,拿著我的腰牌幹了那麼多事。
嘖嘖。
可惜你膽子太大,這次闖了大禍了吧。
以陛下的脾氣,你這次九死無生了。
倒不如本王來送送你。
無心打死個朝廷要飯,陛下應該沒有意見吧?
「把他弄醒。」
「先弄點酷刑給他嘗嘗,其他的待會再說。」
「誰敢動他?」一聲清冷如冰泉的怒喝,突然在門外響起!
三皇子悚然一驚,循聲望去!
只見長公主身著素雅宮裝,面罩寒霜,正站在門口!
她身後,跟著數名氣息沉穩、挎著藥箱的太醫!
「你怎麼又來了!!!」
三皇子仍記著上次之仇。
「本宮前來,自然是有要事。」
長公主見林默無恙,揮了揮手,幾位太醫便去往床頭查看。
她看著三皇子,莞爾一笑。
小聲道:
「陛下也來了。」
「什麼???」
三皇子猛地站起身來,朝著窗外望去。
卻空空如也。
他這才意識到了被騙,氣急回頭。
卻又驚見眸子中多出一個砂鍋大的巴掌。
啪啪——
長公主又是左右開弓,扇在三皇子的臉上。
「你好大的膽子,私調禁軍,連鎮妖司的鎮撫使你都想動!」
「還不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