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剛走出幾步,懷裡剛剛消耗過度而睡去的白靈,又有異動。
「那裡...有一道強大的氣息。」
蛇尾指向了白彩花的方向。
「有多強?」
「恐怕是二品高手,剛剛有殺氣,現在沒了。」
林默心中一凜。
陰水教的副教主出現了兩位,那這位的身份不言而喻。
「他應該是不想捲入這場戰鬥了,或者是擔心我身後還有人。」
「這個老銀幣。」
林默皺了皺眉,一個二品的漏網之魚,對他來說是致命威脅。
但卻無可奈何。
能制住這種人的,恐怕只有姬千月吧。
這種關頭,姬千月斷然不會離開女帝一步。
「你能捕捉他的氣息?」
「我們蛇族天生對氣息敏感,只要距離不遠,就能發現他!」
「聽說上次你去搜尋我,卻無功而返?」林默不太信任白靈。
上次自己追殺札木合。
白靈去尋找自己位置,找了一天一夜,都毫無存進。
「再加上你跑的太遠,我又不是神仙,怎麼找到你。」
「這次不一樣。」
「好吧,信你一次。」
林默趕至京城,大雨過後,暴亂結束,雖已經是半夜,但這座天下之首的豪華城市,又開始熱鬧了起來。
但沿路不時可以見到許多人,想要趁亂零元購。
林默的目標,是李府。
律法制裁不了他們,那就用拳頭制裁。
林默戴上了白清淺給的人品面具,悄悄隱入人群之中。
......
「京城大亂初定,流民遍地,盜匪趁火打劫,也是常事。」
「相府庫藏豐厚,想必是流民眼中的肥肉。」
「你,懂我的意思?」
丁士美反覆咀嚼林默這句話。
眼中閃過興奮和狠厲的光芒。
「大人可真奇才啊!」
「今晚,一定讓相府熱鬧起來。」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製造混亂,渾水摸魚!
很快,一群衣衫襤褸、面黃肌瘦、臉上抹著污泥和菸灰的難民出現在相府所在的街巷。
他們動作看似雜亂無章,彼此間有著無聲的默契。
他們推搡著,哭嚎著「餓死人了!
「相爺開恩,給口吃的吧!」
如同真正的絕望流民,衝擊著相府緊閉的朱漆大門和外圍警戒的家丁護院。
「滾開!刁民!再靠近格殺勿論!」
相府家丁厲聲呵斥,揮舞著棍棒。
「官爺!求求你們了!給口吃的吧!孩子快餓死了!」
「打人啦!相府打難民啦!」有人趁機起鬨。
混亂瞬間升級!
難民們如同潮水般衝擊著防線。
家丁護院人數雖多,卻被這突如其來,看似毫無章法卻又刁鑽無比的衝擊弄得手忙腳亂。
完全不是對手!
整個相府瞬間陷入混亂之中!
喊打喊殺聲、哭喊聲、物品破碎聲響成一片!
所有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了前院。
此時——
一道幾乎與陰影融為一體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翻過相府後院的高牆,落地無聲。
正是林默!
林默避開幾處暗哨和巡邏的家丁。
朝著李輔國書房所在的幽深院落潛行而去。
穿過一道月亮門,前方就是通往書房的抄手遊廊。
就在這時,遊廊盡頭,一個纖細的身影突然出現,擋住了去路。
李安瀾!
她似乎被前院的巨大喧譁嚇壞了,正驚慌失措地想要跑回自己的閨房。
穿著一身素白的寢衣。
外面只胡亂披了一件淺粉色的外衫。
烏黑的長髮披散著,小臉煞白,如同受驚的兔子。
林默身形瞬間凝固,隱在廊柱的陰影里,氣息收斂到極致。
他不想節外生枝。
然而,李安瀾仿佛心有所感,腳步忽然頓住,驚疑不定地朝林默藏身的陰影處望來。
精準的走到了林默面前。
「......」
「林大人?」
李安瀾的眼神里沒有恐懼,反而......帶著一種期待?
「這你都能找到我,還能認出我來?」
林默無語了。
自己已經晉升了五品,並且還戴著白清淺給的人皮面具。
自認為就是站在春哥面前,他都絕不可能認出自己。
好你個李安瀾啊!!!
「真的是你!」
李安瀾面露驚喜。
「我就說,眼睛是騙不了人的...」
「林大人,你是來看我的嗎?」
「嗯。」
林默點點頭,「好了,現在已經看完了,外面有難民鬧事,我在這裡保護你。」
「公主,請回房吧。」
「啊...」
李安瀾心一瞬間化了。
他說公主請回吧...
美眸之中,瞬間水汪汪一片。
還是他好。
上次自己被劫持,第一時間救了自己。
還不惜受傷,為自己吸毒,除夢魘。
李安瀾臉上浮現一抹紅暈,低頭嬌羞,身子微晃。
「大人...最近在忙什麼...」
「修道。」
「啊!」
你啊什麼呢?修道很奇怪嗎?從皇帝老子那裡算起,但凡能修行的,誰沒事不修一下?
「大人...修...什麼道?我的...」
「???」
下一刻,林默恍然大悟。
這個老司姬的段位還在自己之上。
老虎不發貓,你當我是病危了?
林默突然表情嚴肅。
「快回你房間去!發生了什麼都不要出來!」
「聽到沒!」
「哦哦哦。」李安瀾立即點頭如搗蒜,臉上還有一絲莫名的興奮。
還是個抖M?
林默驚呆了。
「對了。」
李安瀾剛剛轉身,又連忙停住腳步。
雙手捧著那個玉瓶遞了過來,聲音帶著獻寶般的急切和羞澀。
「給...給你的!」
「我爹.....我爹昨夜偷偷給我的!」
「他說是玉髓凝露,讓我找機會下到你的茶水裡!」
「安瀾怎麼捨得害大人呢!我爹說,這藥可以毒死二品高手。」
「我把他送給你,毒藥到了你身上,也算是給你下毒了。」
「這樣既沒有違反我爹的意思,還沒有暗害大人。」
她絮絮叨叨地說著,邏輯混亂卻意思清晰。
「好像是這個意思。」
林默撓了撓頭,每次面對這個公主都有一種無力感。
月光下,她手中那溫潤的羊脂玉瓶,散發著微弱卻危險的氣息。
林默看著眼前這個思維清奇,有些戀愛腦的少女。
心中嘆了口氣。
也是個可憐人。
當初被父親出賣,要遠嫁蠻夷,如今又被當做工具來利用...
他將玉瓶收入手中。
柔聲道:「公主,請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