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走了。」
出了神廟,林默特意朝著龍龜的方向嘚瑟一聲。
接著,唰的一聲,人影瞬間消失。
「哦...」
遠方傳來了一聲低沉又有些迷茫的回應。
龍龜的巨大身影慢慢浮現。
雙眼緩緩睜開,智慧的光芒閃爍。
「怎麼感覺不太對勁?」
巨大的眼珠轉動了一下。
不對啊!
這人身上雖背負國運,卻絲毫沒有太祖血脈的氣息!
可若非太祖一脈,又怎會身負如此國運?
巨大的邏輯衝突讓這頭活了不知多少歲月的神獸CPU都快干燒了。
看著氣息逃也似離開的林默,再回味一下剛才那詭異的一幕,龍龜的腦子終於繞過了那個彎!
不對!
絕對不對!
這小子不是太祖一脈!
我是護國神獸,守衛皇陵。
當年太祖有言在先,絕不容許外姓血脈獨自踏入!
被他騙了?
那國運氣息必然也是一種障眼法!
明白了!
全明白了!
是這臭小子,通過障眼法偽裝國運氣息,唬住了我!
他還說你在教我做事?
完了...
老子的一世英名。
奇恥大辱,簡直就是護國生涯的最大污點。
「吼嗷——!!!」
一聲震徹整個秘境、充斥著滔天憤怒與羞惱的龍吟,自龍龜巨口中爆發而出!
聲浪滾滾,震得整個皇陵之地都在顫抖,無數英靈都被驚動!
「無恥小賊!」
「安敢欺我!」
......
林默飛一般的逃離皇陵秘境。
雖實力大漲,卻仍自知絕非那老龜的對手。
周身磅礴的氣息收斂,眸中神光歸於平靜。
他並沒有直接返回,而是心念微動,朝著冷宮方向而去。
如今的太子王承林,已被廢為庶人,軟禁於一處偏僻簡陋的宮苑。
林默並未通傳,身形輕悄地落入院中。
只見昔日尊貴的太子,如今只著一身素色舊袍,正坐在輪椅挽著袖子,小心翼翼地給幾盆略顯蔫吧的花卉澆水。
他臉色依舊有些蒼白,氣息也微弱。
但眉宇間卻充斥著一種平靜的淡然。
聽到動靜,王承林抬起頭,見是林默,臉上立即浮現笑意。
「林師,哦不,如今該稱林侯爺了。」
他放下水瓢,語氣平和,「沒想到,你會來看我。」
林默仔細打量了他一番。
笑道:「看來殿下在此處,倒是尋得了幾分清淨。」
「哈哈,不錯,的確是前所未有的清淨,不必再擔憂明日是否又遭母帝猜忌,不必再算計兄弟,不必再強撐著那份儲君的體面...」
「粗茶淡飯,倒是睡得踏實。」
王承林眼光溫和。
「說來可笑,拼搏爭搶了十幾年,如今才嘗到點活著的滋味。」
「還要感謝林師,若非你那會護住我的心脈,我恐怕現在已經是個死人了。」
林默微微點頭:
「你能如此想,是好事,活著,比什麼都強。」
兩人又閒談了幾句,皆是些無關緊要的瑣事。
林默確認他暫無性命之憂,且心境確實開闊許多,便告辭離去。
離開冷宮,林默心中亦有一絲唏噓。
那座至高無上的囚籠,困住了多少人。
有時放下,未嘗不是解脫。
......
回到洛府之時,老匠人早已經信守承諾將鎮國弓的仿品送了過來。
弓身用料考究,做工精湛,外形與真品幾乎別無二致。
讓林默感慨連連,果然有錢能使鬼推磨。
其上竟然還有靈氣纏繞。
足以——以假亂真。
「真不知道你搗鼓這些做什麼!」
梅貴妃竟然主動的在給林默收拾被褥,整理衣服。
「無事獻殷勤,非奸必盜,貴妃娘娘要是有事,不妨直說。」
林默一眼就看穿了這個女人的心思。
「哎呀。」
「我哪有什麼事,不過隨口嘮叨。」
「不過呢,倒是真有人找你。」
梅貴妃從袖中取出一張鎏金請柬。
「二皇子派人來尋你,說是請侯爺過府一敘。」
「那個...我左右閒著無事,倒是可以屈尊陪你前去看看。」
「大可不必。」林默果斷拒絕。
「宴無好宴,可不是逛街。」
「我不管!」
梅貴妃扯著林默的衣袖,開始軟磨硬泡。
「整日待在府里,骨頭都要生鏽了!」
「反正我是以你的侍女身份前去嘛,絕對不會給你添麻煩。」
「好侯爺,帶我去見識見識吧?」
她語氣嬌憨,那豐腴的身姿搖晃出萬千風情。
梅貴妃此時如同剛剛出籠的小鳥,對一切事物都充滿了好奇。
林默被她纏的沒有辦法。
才板著臉道:
「那行吧,正好我也缺一個抱弓丫鬟。」
「但咱們提前約法三章,第一,你是我的丫鬟,不准開口說話!」
「第二,跟在我身後,不准東張西望。」
「第三,無論看到什麼聽到什麼,都不准有任何反應,否則立即把你交給皇宮。」
「嗯嗯嗯!」
梅貴妃立刻點頭如搗蒜,興奮地捂住自己的嘴,表示絕對聽話。
天色漸黑。
林默騎著小母馬,身後跟著一個抱著匣子的女僕,前往二皇子府。
二皇子府邸氣象森嚴,其奢華程度比之康王府也不遑多讓。
聽說林默前來,二皇子親自出來迎接。
目光瞥了一眼那僕人懷中的長匣子,笑容愈發深長。
「侯爺,裡面請,可就在等你一人了!」
「請!」
二皇子說話間,眼神仍不時偷瞥那長匣。
而林默前來赴宴,同樣另有所圖。
所謂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他要讓整個京城都知曉,鎮國弓,自己獻給了二皇子。
兩人各懷鬼胎,一路談笑風生,宛若故友重逢。
宴設於偏廳。
並無太多閒雜人等。
能夠出席宴會的,幾乎都是二皇子心腹。
「諸位,今日這宴席,一是為林大人加封侯爺慶祝。」
「二嘛,就是我們這些憂國憂民,志在沙場者共聚暢言之時。」
「今日沒有外人,大家痛快喝酒,暢所欲言!」
二皇子一拍手。
從屏風後面走出一隊舞女。
開始翩翩起舞。
「誒!」
此時,一位身穿盔甲的武將猛然拍桌,面露不滿。
「哪有穿著衣服跳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