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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侯爺,我們錯了,再也不敢了!」
「侯爺,求您高抬貴手,放我們一馬!」
「侯爺,都...都是姬...姬永昌乾的啊,跟我們沒關係,我發誓絕對沒有碰她一下!」
「全部跪下!」
林默如同閻王一般,刀尖所指,但有不動者,立即人頭分離。
「磕頭,給她賠罪!」
「還有你,姬永昌!」
姬永昌早被林默的狠辣給嚇的面無人色。
且對方實力之高,生平未見。
此時別說是給一個侍女磕頭,就算是從別人胯下鑽過,都半點問題沒有。
心中雖恨死了林默,盤算著秋後算帳,卻也朝著女孩跪了下去。
「對...對不起。」
「是我畜生,是我對不起你。」
「求求你...我願意彌補,什麼都可以...」
女孩渾然未覺,在王猛的攙扶之下,仍然是目光呆滯,渾渾噩噩。
下一刻——
整個屋內變成了修羅場。
噗嗤——噗嗤——噗嗤——
林默手中的長刀化作奪命的寒光。
刀光如電,血線飈射。
不管是誰。
無論是參與淫樂的權貴子弟,還是助紂為虐的家丁,還是那囂張一時,當今陛下的親弟弟。
每個人臉上都凝固著難以置信的神情。
悉數人首分離!
可憐那姬三爺,剛一抬頭,頭便飛出。
再也發不出半點聲響。
「大人...」
王猛突然尖叫了一聲。
林默猛地回頭。
卻見王猛攙扶的女孩,身子慢慢的癱軟下去。
瞳孔迅速潰散。
嘴角之處流出一大灘鮮血。
林默搶到身前,她已氣息全無,唯有一雙眼睛仍大大睜著。
「大人,她...她...咬舌自盡了...」
林默心神劇震。
扶住他軟倒的身體,磅礴的真元瘋狂湧入,試圖護住她的心脈。
可那斷裂的舌根和決絕的求死之志...註定一切都回天乏術。
林默半跪在地,抱著這具迅速冰冷的軀體,整個人如同被冰封。
她竟然剛烈至此!
也是,能被沈晚寧那種女人挑為侍女的,又如何會不剛烈!
女孩家的清白被毀,會成為一輩子的噩夢。
她這是覺得無顏存活於世。
一個忠義的女子,甘冒奇險混入夜香車突圍求救。
卻剛出狼窩又入虎口。
還是被她們所守護的自己人,給折磨,給玷污,最終卻因此香消玉殞。
用如此剛烈的方式,結束了自己年輕的生命。
「這個吃人的世道...」
林默苦笑一聲。
無盡的悲慟和滔天的怒火,在心口之中瘋狂撞擊。
姓姬的!
Fucking!
雜碎!!!
林默手搭在女孩臉上,無力的給她合上了雙眼。
「我定會為你、為沈將軍,還有那些戰死的將士討個公道。」
「王猛...」
「屬下在。」
「查一下,今日這姬家宴會所來之人,所有攀親帶故的關係。」
「大人...您...」
「去查。」
就在這時——
院子內傳來了一片嘈雜聲。
「讓開!誰敢攔我!」
「林默呢,讓他滾出來回話!」
「無法無天,簡直無法無天!!!」
院外,早早得知消息的姬家之人和那些權貴族人,在一眾家丁護院和兵丁的簇擁下,氣勢洶洶的闖了進來,叫罵聲不絕於耳。
他們一衝進院子,就看到了在門外把守的兵馬司兵丁,和滿院跪著的姬家之人。
透過已經踹飛的門,可以看到屋內滿屋的無頭屍體。
和那正半跪著,抱著一具女人屍體的林默。
叫罵聲戛然而止,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
寒意瞬間竄遍每人脊背。
姬三爺針對林默的事情,他們知道,在聽說林默帶著人馬前來之時...
想過今天不會善了。
卻沒想到對方竟然這麼大的膽子。
在天子腳下,在青天白日,大開殺戒。
那屋內都是什麼人啊?哪一個不是京中老牌權貴?
他林默,怎麼敢的!
短暫的寂靜過後,忽然有人朝著屋內衝去。
「我的兒啊!我可憐的兒子啊!」
「棟兒...你...你死的好慘啊!」
「林默,你竟然如此無法無天?他們不就砸了你幾間鋪子,至於這麼痛下殺手嘛?」
林默緩緩抬頭,那雙漆黑冰冷的眸子,鎖定了他們。
嚇得眾人一個趔趄,忙後退幾步,又聚在了一起,才稍微緩過氣來。
林默將懷中少女遞給了王猛。
「照顧好她。」
接著,一腳踏出房門。
「你們來的真巧。」
他聲音平靜,沒有憤怒,沒有怒吼,只有讓人毛骨悚然的低語。
「他們都死了,你們,是來陪他們的嗎?」
「也是,一家人,總要團團圓圓的。」
林默向前一步,他們就後退一步。
終於有人忍不住這壓力,咆哮道:
「林默,你,你想做什麼,我們都是朝廷命官,都是朝廷勛貴,你不要亂來啊!」
「你殺了那麼多人,還想對我們動手不成?陛下絕對不會饒你!」
一位滿身貴氣,看上去面目清雋的中年人,臉上掛滿寒霜。
「林默,你冷靜一點,我是姬永昌的大哥,當今陛下的親哥——榮國公!」
「你已經釀成了滔天大禍,現在放下屠刀,或許我還能在陛下面前,為你說上幾句。」
「不要執迷不悟,你還年輕,如此毀了自己前程,不值得。」
「陛下?」
林默笑了笑:「天子犯法尚與民同罪,更何況你們這些皇室的垃圾邊角料。」
林默指了指王猛身旁的少女屍體。
「我要你們,全部給她陪葬!」
葬字未落,林默動了。
不再是刀光。
而是元神出竅,二指並劍,一道虛影如同鬼魅一般穿梭,所過之處,皆是眉心一點。
當真如同閻王點卯,點誰誰死!
只是一眨眼。
偌大的庭院內,就只剩下了面無人色,瑟瑟發抖的姬永昌哥哥——榮國公。
原本看上去還算沉穩的榮國公,此時亦是肝膽俱裂。
不敢置信的望著猶如魔鬼一般的林默。
榮國公再也支撐不住,雙膝一軟,重重跪倒在地。
林默心中更是犯了噁心。
姬家人,怎麼都是這種軟骨頭?
剛剛見他沉穩,還以為是條硬漢。
就這?
「林...侯...侯爺饒命...」
榮國公涕淚縱橫,再無半點國公威儀。
「是我姬家錯了,是我們有眼無珠,冒犯了侯爺,求您高抬貴手,放我一條生路!」
「我願意獻上全部家產,只求侯爺饒我一命。」
「你的家產?」
林默笑了。
來此途中,王猛就已向他細數姬家霸占西城、橫行跋扈之惡行。
三年前為強占城西一片富庶之地,縱容家僕放火,將別人一家幾十口全部活活燒死,最後僅用了二兩銀子了事。
幾十條人命,就值區區二兩。
官府卻敢怒不敢言,甚至為其擦屁股。
與糧商勾結,哄抬糧價,甚至在災荒年圍積居奇,導致餓死百姓無數。
雪花般的狀紙遞到大理寺,卻石沉大海。
生性好色,不知糟蹋了多少女子清白。
其中不乏良家之女,甚至官員之妻,稍有反抗,便是家破人亡。
這就是大周的國公。
陛下的親兄長!
披著人皮的禽獸!
種種罪行,不勝枚舉,罄竹難書。
比那明目張胆的姬永昌,有過之而無不及,只是更隱秘,更毒辣。
「你口中的家產,究竟是家產——」
「還是民脂民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