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鎮國弓!!!」
李靖國魂飛魄散,生平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死亡逼近的寒意。
透明箭矢瞬間射出,李靖國背後的黑炎法相劇烈閃爍,隨即轟然破碎。
正中屁股之上!
「啊!」
李靖國發出了一聲悽厲無比的慘叫。
他恨恨的看了林默一眼,眼神如同吃人。
隨即身上突然騰起一道黑煙,嗖的一聲,藉助箭的衝擊,向前快速逃遁。
一人一箭,像個受傷的鴕鳥,卻速度極快,轉眼就失去了蹤影。
林默想要追去,可也是有心無力,若是此時在高速奔襲,體內毒素只會蔓延的越來越快。
況且,他還有別的要事。
他輕輕拍了一下懷中白蛇。
白蛇追蹤術,天下無雙,前提是她只要不迷路。
「跟上他,不要貿然動手。」
一道細微的白光從他袖中射出,瞬間消失在空中,朝著李靖國遁走的方向追去。
林默身形一閃,直撲烽火城城門。
......
月香悠悠轉醒,茫然四顧,身旁早已空無一人。
剛剛發生了什麼?
自己好像突然如同睡著了一般。
她慌忙看向自己身上,卻見毫髮無損,衣服沒有被撕扯痕跡,也沒有隱隱的作痛感,才長長鬆了口氣。
不趁人之危,倒是個君子呢。
她剛想站起,卻感覺雙腿一軟,差點跌倒。
她不是修行中人,中了林默的言出法隨,身體虛弱也是正常。
「誒呦。」
門外的丫鬟聽到聲音,慌忙跑了進來攙扶。
看月香姑娘臉上一片蒼白,很是虛弱。
撇了撇嘴。
「這位公子可真是,明知小姐身子弱又是第一次,還這麼不知憐香惜玉。」
「看把小姐折騰成什麼樣子了,哼!」
「下回若他再來,小姐千萬別硬撐,叫奴婢幫您...」
什麼跟什麼啊?
月香搖搖頭,但也沒有解釋。
這小丫頭,怕是動了春心。
也是,能寫出這種詩詞的人,誰能不喜歡呢。
只是那位公子來的快,去的更快,都不知道他來這裡做什麼。
月香的目光無意掃過桌案,卻猛地定格。
桌案之上,一張宣紙,上面字跡飄逸飛揚.
「雲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欄月華濃。」
「若非群玉山頭見,會向瑤台月下逢。」
每一個字都仿佛敲擊在她的心頭。
她自幼家學淵源,琴棋書畫樣樣皆通。
見慣了了所謂的風雅才子,可他們的詩詞和眼前這首相比,簡直是雲泥之別。
這首詩,已經能成為傳世之作。
可偏偏是別人隨意寫下,又隨意遺落...
他究竟是誰?能有如此驚世才情?
難道...
月香腦中浮現了一個近來在大周如雷貫耳的名字——林默!
京城斬國公、北境蕩寇使、宣城解圍者...那個傳說中無法無天卻又屢創奇蹟的年輕侯爺。
一定是他!
除了他,誰還能有這般才情!
正當她心潮湧動、神思翩躚之際,長街之上忽然人聲躁動、馬蹄如雷。
「李靖國通敵賣國,已然伏誅!」
「本官乃北境蕩寇使林默!奉旨討逆!放下兵器者不殺!負隅頑抗者,格殺勿論!」
「本官乃北境蕩寇使林默!奉旨討逆!放下兵器者不殺!負隅頑抗者,格殺勿論!」
緊接著,傳來了沉重而整齊的步伐聲,如同悶雷敲擊大地。
月香嬌軀劇震,忙拉開窗戶。
外面,已然是一片兵荒馬亂。
一個年輕俊美的男子騎著戰馬,身後是一隊凜冽的陌刀軍。
雖然變了模樣,但月香感覺,剛剛就是此人!
或許他...可以還自己父親一個公道吧。
一種難以言喻的激動,瞬間充滿了月香飽滿的胸膛。
一夜之間,烽火城變天。
林默以雷霆手段,快速奪門,接引陌刀軍入城。
迅速鎮壓零星反抗,控制城主印信,兵符。
李靖國苦苦經營的大軍,高級軍官被分而屠戮,軍隊化整為零,被陌刀軍快速掌控。
直到天明時分,烽火城已經基本落入掌控之中。
清晨時分,林默立即將波多喚至身前。
「你扮作我的模樣,此地暫時由你主持大局。」
「穩定人心,繼續清理李靖國餘孽。」
「該抓的抓,該殺的殺,本地豪門大戶若有不服,以陌刀軍鐵血鎮壓!」
亂世當用重典,尤其是權利交接之時,並不能有半分心慈手軟。
波多本就是冷血殺手,相信會執行的很好。
「是,主人!」她美眸之中,全是忠誠。
林默一切交代完畢,壓制住毒性,身形一動,已如離弦之箭射出烽火城。
沿著白蛇留下的微弱氣息,追殺而去。
斬草不除根,後患無窮。
......
於此同時,北境與北蠻交界的荒原之上。
一匹神駿白馬踏雪疾馳,幾乎與雪原融為一色。
馬背上,一位身姿婀娜突兀有致的身影,緊伏其上。
女子秀色如瓊花,散發的清冷卻讓人不敢靠近。
她身披銀甲,外罩一襲白色披風,手中一條白綾幻化如同銀色長槍。
在寒風中嗡嗡作響。
白綾染血,早已經凝結成暗紅色冰碴。
此刻,她全力奔襲,目光正緊盯著前方一群正縱馬掠奪一個小村落的北蠻游騎。
蠻兵剛剛點燃了幾處茅屋。
狂笑著將搶來的糧食和牲畜拖拽在一起。
幾個落在後面的村民慘死在他們的彎刀之下。
「妖...妖女又來了!」
一個放哨的蠻子突然發出悽厲的尖叫,叫聲之中充滿了恐懼。
話音未落,那白色身影,已經如閃電一般沖入混亂的蠻兵之中。
沒有怒吼,沒有叫陣。
只有一道冰冷的殺意,和那如長槍一般的白綾。
噗嗤!噗嗤!噗嗤!
白綾閃爍,如同毒龍出洞。
每一次,必有蠻兵喉嚨間綻放雪花,從馬上栽落在地。
白馬在她胯下如同有靈性,輾轉騰挪,在亂軍之中穿梭自如。
「殺了她!殺了這個妖女!」
幾百人蠻兵游騎被人沖的七零八落,死傷無數。
領頭蠻將揮舞狼牙棒怒吼衝來。
女女子看也不看,反手一綾遞出——
後發先至,白綾如槍,瞬間洞穿其胸。
她回手一挑,將那蠻將高高挑起。
「記住,殺你者——白清淺。」
女子冷聲如冰,白綾末端驀地綻開一道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