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處洞穴之中。
白清淺讓林默脫掉上衣。
露出精壯的上身,和左肩胛處那個已經變得烏黑的傷口。
周圍血管凸起,和黑色毒素組成扭曲的蛛網,看上去觸目驚心。
「此毒詭異刁鑽,我也不能融合它,只能強行將它逼出你體外。」
林默恍然大悟。
若是這種毒和白清淺屬本源的話,自然對她沒有傷害。
「同性相剋,吸收毒素的話,那毒素會奮起反抗,甚至都可能動搖你的根基。」
「所以只能順勢而為,利用同性相剋的道理,將其逼出來。」
林默被搞迷糊了。
這倆不是一個意思嗎?
可下一刻,他就為自己的齷齪感到臉紅。
林默悶哼一聲,只覺得傷口處一陣劇痛鑽心,仿佛血肉骨髓都要被吹出體外。
陰寒瞬間遍布全身。
他突然想起了一件可怕的事情。
這種毒素,若是出來的地方不對。
那會不會毀了自己?
「不是,這從哪裡出來啊?」
白清淺閉上眼睛,專心吹毒。
沒有功夫理他。
她的臉色迅速變得蒼白起來,額角滲出細汗,身體微微顫抖。
毒素深植於林默體內。
想要盡除,談何容易。
...
許久——
林默才感覺喉嚨一痛,絲絲縷縷漆黑如墨、散發著腥臭氣息的毒血,如同利箭一般噴出。
毒血落地之後,又迅速凝結成為一枚黑色箭頭。
毒素既去,林默瞬感渾身清爽。
體內氣血再度如同江河奔流,澎湃洶湧的循環起來。
而白清淺,卻已經是滿頭大汗,氣喘吁吁。
看的林默一陣心疼。
將白清淺擁入懷中。
「你經常說的臥槽是什麼意思?」
「就是...嗯,可表示驚嘆、憤怒、無奈等等複雜情緒,甚至還能是讚美,這個你不用學。」
白清淺乖乖的應了一聲知道了。
「對了,你怎麼出現在了這裡?」
她對外界事情漠不關心,也很少出現在人多之地,對於林默前來北境之事,一概不知。
心滿意足之後,一邊手指在林默胸口畫著圈圈,一邊詢問。
「為了追殺李靖國,此人禍國殃民,該死。」
「哦。」
白清淺並不知此人,臉貼著林默胸口。
「你說他該死,那一定是該死的了,要不要我幫忙?」
「他不是我的對手。」
「嗯,不過你還說我拗,你們這些人類,不比我還拗?你和李家不也從京城打到了這裡?」
呃...
林默想了一下,還真是。
「並且,次追殺火判官的那位你的同僚,也在這北境呢。」
「向鎮撫使?」林默震驚了!
當日水淹京城,陰水教三位副教主同時出現。
他毒殺一人。
白清淺則和鎮妖司另外一位鎮撫使向天,兩人各自追趕一人。
沒想到,如今竟然都在北境出現。
但向天恐怕不止為追殺火判官而來。他位高權重,怎能如此浪費時間?
或許是奉姬千月之命,另有要務。
「我不知道他叫什麼,但認得他相貌,前不久還在附近看到過一次。」
「嗯。」
林默和此人不熟,倒也不怎麼放在心上。
岔開了話題:
「你這次要不要和我一起,等北境的事情辦妥,我帶你回京。」
「上次的婚禮太過簡陋,我要重新補你一場。」
婚禮是其次,林默此番決心要讓白清淺光明正大立於人間。
而非世人口中「該殺之妖」。
尤其是鎮妖司,姬千月,若是她發現白清淺會如何做?
他要昭告天下:白清淺是他的女人,誰也不能動。
哪怕她是妖。
「好啊。」
白清淺面露喜色,可隨即又輕輕搖頭。
「似乎還不太行,我可能隨時都要晉升,再歷練一番,或許真的能成為一品大妖呢。」
「我在你身邊可感受不到什麼是怒。」
她話音未落,手中忽然多出一張薄如蟬翼的紙人。
「我就在這裡歷練,你可藉此紙人隨時尋我。」
「既然知道你就在北境,我想找你,也很簡單的。」
林默看著手中的紙人,又看了看白清淺,目瞪口呆。
「怎麼了?」白清淺有些詫異。
林默指了指懷中佳人。
白清淺低頭,霎時滿面飛紅:「臥槽!」
......
......
翌日。
兩人分道揚鑣。
林默目送她離去,直到身影消失,才收斂心神。
白蛇的氣息,似乎在某個地方停了下來。
他不再耽擱,循著那微弱的感應,身形如電,繼續追擊。
一直快馬加鞭將近兩個時辰,林默將小母馬留在了這裡。
自己則繼續前行。
很快,前方出現一片怪石嶙峋的山地。
白色的氣息,最終指向一個被藤蔓半遮掩的、毫不起眼的洞穴入口。
洞穴極其隱蔽,若不仔細感知,很難發現。
林默眼神一凝,收斂起全部氣息。
萬劫不滅金剛不壞亘古永存功悄然運轉,體表氣血完全內斂。
如同鬼魅般滑入洞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