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
太監手指著林默,氣的渾身哆嗦,說話哦度不利索。
「林默,你...你竟然抗旨,當著雜家的面,還倒打一耙,雜家看你才是謀反!」
「好,又多了一條污衊本王的大罪。」
「本王乃位列太廟之人,一個小小的太監,當真好膽!」
下一刻,林默未動,但腰中的純陽劍忽然離體,在這位一品太監尚在錯愕之時。
一劍,洞穿胸口。
「陛下身邊就是出了你這樣的奸人,才讓李萬化這種人竊據相位,今日殺了你,乃是為國鋤奸。」
並非老太監太弱,也非是兩人差距已如鴻溝,連一合之敵都不是。
而是老太監萬萬沒想到,自己身為傳旨太監,如同女帝親臨,他林默竟然也敢下手。
還是如此光明正大的下手。
「你...你...雜家...」老太監捂著胸口,身子慢慢癱軟下去。
「別你你你的了,陛下一定會將你打入叛軍一黨的,我了解她。」
林默搖搖頭,右手忽然探出,直抵在老太監頭上,體內那新凝聚而成的如同潺潺溪水的仙元瞬間暴走。
【仙元盜】!
可林默失望了。
一品高手果然是沒有半點仙元給他盜。
仙元在老太監體內遊走了半天,一無所獲。
「你...你在做什麼?」老太監只感覺一股奇異的力量在自己體內遊走。
溫溫熱熱的。
卻又什麼都不干,仿佛就是胡沖亂撞一番。
這是什麼特殊癖好,我可是個太監啊。
「去死吧!」
林默惱怒異常,仙元聚於手上,轟的一聲,一巴掌捏碎了老太監的頭顱。
他目光看向了匆匆趕來的其他皇家護衛。
「去告訴陛下,不要受了小人蒙蔽,本王只是在查找刺客!」
「此人污衊本王造反,試圖挑撥君臣關係,本王已經就地正法。」
「再有此種人,請陛下格殺勿論,莫要讓忠臣寒心。」
幾名深宮而來的禁軍見此一幕,只能垂首聽話。
「是...王爺...卑職一定轉告...轉告陛下。」
林默不再理會他們,對身後的陌刀軍揮了揮手,「清理乾淨,繼續搜捕李萬化餘黨,格殺勿論。」
他徑直從公公的身體身上跨過,聖旨落在地上,侃爺不看一眼。
朝著李家後院而去。
一隊禁軍冷冷的看著眼前一切,林默此舉,無異於當著天下人的面,狠狠抽了女帝一記耳光。
其跋扈和強勢,已經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
這天...或許真的要變了。
十幾人對視一眼,撿起地上的聖旨,不敢再多停留,生怕那位王爺一個主意改變,連禁軍也直接殺了。
幾乎是連滾帶爬的衝出了宰相府。
......
李府後院。
一處僻靜的院落內。
曾經風度翩翩,心比天高的李慕白,此刻如同一灘爛泥般跪在地上。
死死的拽著姐姐李安瀾的裙角,涕淚橫流。
「姐姐,你救救我!你一定救救我啊!」
「林默他肯定不會放過我的,姐,他對你有情義,只要你肯開口,他一定會看在你的面子上,饒我一命的。」
「姐,我不想死,咱們李家也不能就這麼絕後啊。」
前院的動靜,林默的親自前來。
都說明了——李家末日到了。
本來剛開了香檳,突然被人殺了個乾乾淨淨,從雲端瞬間跌落泥潭。
此時此刻,李慕白是再也升不起半點和林默作對的念頭。
只想活命。
面對他的苦苦哀求,李安瀾只是靜靜的坐在梳妝檯前。
但那雙曾經靈動,充滿了對林默痴迷愛戀的眸子,此刻卻如同一潭死水。
空洞而無神。
如今,家破人亡在即,一切皆成虛幻。
「因果循環,報應不爽,李家走到今日都是咎由自取,你是如此,我...也是如此。」
「我救不了你,李慕白,我一個李家的棄女都能坦然赴死,你身為李家寵兒,難道不該嗎?」
「更何況,你拿什麼傳宗接代?」
赤裸裸的羞辱。
李慕白那次因為肚兜事件,被姬千月派人給閹了,從此以後這就成了他的逆鱗。
但現在哪有時間在乎這個。
「不,我不信。」
李慕白瘋狂搖頭,「姐,你不能這麼狠心,林默他始終對你有情誼的,我能看的出來。」
就在這時,院門被無聲地推開了。
林默一身白衣,纖塵不染,緩步走了進來。
他目光看向屋內兩人。
一男一女。
男的,就是個男的。
女的,肌膚瑩白勝雪,標準的鵝蛋臉,線條流暢柔美,雖然此時有些呆滯,卻給人一種嬌憨的明媚。
一頭烏黑如瀑的青絲垂落在肩,幾縷髮絲散落髥邊,更顯一種破碎的美感。
看到林默,李慕白如同見了鬼一般,嗷地一嗓子,連滾帶爬的縮到角落,渾身如抖篩糠。
李安瀾緩緩轉過身,看向林默。
空洞的眼神浮現一抹異彩,又立即消失。
「你來了。」她輕輕開口,已經沒有曾經的熱烈。
林默恩怨分明。
李安瀾曾經捨命救過他,將那份毒藥給了自己。
他一直記得。
曾經天真的少女,如今已經成了這副模樣。
「李萬化已經伏誅。
林默開口,聲音柔和了許多,「李家,將不復存在...」
李安瀾聞言,只是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並無太大反應。
仿佛聽到了只是一個和自己無關的消息。
角落裡的李慕白卻嚇得幾乎昏厥過去。
「安瀾小姐,昔日救命之恩,林默未曾忘懷,李家是李家,你是你。」
「我可以給你任何你想要的生活,若你想要隱姓埋名,富足安寧地度過餘生,我可以為你安排。」
「若你想要榮華富貴,我亦可保你一世無憂,讓你從此再無煩惱。」
「這...是我對你的承諾。」
然而,李安瀾卻緩緩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抹悽美笑容。
笑容里,甚至有些灑脫。
她深深的看了林默一眼。
曾經,因為這張臉,又因為他的事跡,不可救藥的愛上了眼前男子。
可落花有意隨流水,流水無心戀落花。
她愛過,鬧過。
就夠了。
人生就是這樣,哪有十全十美。
夠了,夠了。
大鬧一場讀江湖。
悄然離去見人生。
鬧的熱烈,從不在乎旁人眼光。
離的從容,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人,終究只能做自己的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