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情淡薄如紙。
反正死的是別人女兒。
「你...你們...」
柳長信氣的渾身發抖。
卻也無可奈何。
「是誰做的，現在承認，老夫可以給你好死！」
「等老夫回到宗門，推演出真兇，那將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永生不得踏入輪迴！」
「啊！！！」
萬象聖宗長老撇了撇嘴。
朝著新入門的弟子們淡淡一笑。
「看到了嗎？」
「這便是所謂的名門正派，自己女兒死了都只能無能狂怒。」
「還是我們聖宗好，你只要強大，便可隨心所欲，何須受這等鳥氣。」
林默面色如常。
心中卻隱隱感覺不妙。
他女兒現在正在自己的萬魂幡內做勞工。
真的有神通能夠推演她死去的畫面？
但又不能開口請教，不然自己就是第一嫌疑人。
整個萬象聖宗招收的弟子，足足有上千名。
成為了這次最大的贏家。
長老看著麾下攢動的人頭，眸中閃過一絲貪婪。
質量或許參差不齊，但如此龐大的基數，總能淘出一些好苗子。
他大手一揮。
一艘龐大無比的黑色大船憑空出現。
懸浮於廣場上空。
船隻不知是何種材料所做，通體黝黑，乍一出現，整個廣場都是魔氣森森，讓人望而生畏。
「登仙舟！」
林默混在人群中，跟隨眾人，默不作聲的踏上了這艘巨大的飛舟之上。
其內空間，比在外面看著更加寬闊數倍。
足以容納數萬人都不顯擁擠。
隨著所有弟子洞穿，黑色大舟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嗡鳴。
猛地撕裂空間，化作一道烏光，瞬間消失在天際。
其速度之快，遠超林默以往見過的任何飛行法器。
大舟穿雲破霧。
飛行在白玉京的蒼穹之上。
林默站在船舷邊，這裡倒是沒有多少人。
和他一樣好奇張望的，不過數十人而已。
看到大部分人都是白玉京土著。
而這少數之人，或許和自己一樣。
但，卻沒有一個人主動開口詢問。
各個都深諳防人之心不可無的道理。
林默也懶得和他們套近乎，便站在大船上，俯瞰下方景象。
心中不免震撼！
但見下方山河壯麗，不知比大周大出多少倍。
靈氣氤氳成霧，化作七彩霞光繚繞於群山之間。
無數仙山福地懸浮於雲海之上。
瓊樓玉宇隱現，飛瀑流泉如銀河倒懸。
濃郁的天地靈氣幾乎化不開，呼吸之間，都能感覺渾身仙元在慢慢增長。
遠非他之前所在的世界可比。
偶爾也能看到成群結隊的仙鶴，神俊非凡的青鸞...
靈禽異獸拖著長長的雲尾，在空中嬉戲。
「這特麼就是白玉京麼...」
大周和其一比，簡直就是窮鄉僻壤。
也難怪謝紅塵，冷月仙子之流，能夠將大周看做生殺予取之地。
在這生活久了，確實會有優越感。
黑舟不知道飛行多久。
徑直插入一片魔雲之中，最終在一片巨大的廣場之上緩緩降落。
廣場之上，早就有許多人在此等候。
「所有新晉弟子，下舟集合！」
十幾個身著黑色服飾，面容冷峻的男子厲聲喝道。
上千名新弟子不敢怠慢，紛紛下船，在廣場上排成方陣。
「所有新晉弟子，按序排列，接受查驗登記！」
一名面色慘白，身著內門弟子服飾的男子站在前方高台上。
聲音冰冷的沒有一絲感情。
如同寒鐵摩擦。
在他的指揮下，數十名執事弟子分散開來，維持秩序。
開始登記在冊。
並非簡單的姓名籍貫政治面貌。
而是根骨資質等等，以確定分到哪一個分殿。
新弟子們排成長龍，以此走到他們面前。
被以仙元強行灌體檢查。
手段蠻橫，毫不顧忌被探查者的痛苦。
尤其是幾個女弟子...
更是面露痛苦，有種被XX的感覺。
「骨齡十七，水系下品靈根，根基淺薄，神魂孱弱，廢物一個，分配至雜役司，負責清理血池，搬運屍骸。」
正在被檢查的一名弟子聞言，立即面如死灰。
直接癱軟在地，被執事像拖死狗一樣拖走。
雜役，和炮灰無異。
「嗯？竟然是地火靈體雛形，雖未達成，但對地脈火煞感應敏銳，正好煉器殿需要幾個火引子，下去吧。」
「......」
一名名弟子被登記在冊，期間也不乏好苗子，但更多的在他們眼中都是平平無奇。
直到一名女弟子怯生生上前，執事弟子仙元掃過，接著驚呼出聲。
「哇哦，元陰未失去，氣血充沛，竟然是玄陰奼女體！」
「真是上好的爐鼎，合歡殿的師姐們定然喜歡，歸合歡殿了！」
那女弟子嚇的花容失色，幾乎暈厥。
「咿？金罡戰體！根基紮實，氣血旺盛，好，太好了！」
執事弟子臉上露出狂喜之色，轉頭看向高台上的那名內門弟子。
「劉師兄，發現一個好苗子，正適合您修煉的噬金魔煞功！」
劉師兄聞言。
眼中頓時爆發出貪婪的光芒。
身形一閃，便出現在了那名被檢查的弟子身旁。
二話不說，手掌直接按在了其天靈蓋上。
「前輩...您...您要做什麼？」那弟子感受到了生命的威脅，驚恐的掙扎。
「做什麼？」
劉師兄咧嘴一笑。
「你的根骨，和本座的魔煞功乃是天作之合，借你精血根骨一用，助本座神功大成，是你的榮幸！」
「身為聖宗弟子，本就要對聖宗盡忠，如此，也算你提前盡忠了。」
「本座會安葬你的。」
「不——！！！」
那弟子悽厲絕望的慘叫中，劉師兄手掌魔光大盛。
只見他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
蚍蜉失去光澤，血肉精華連同那稀有的金罡戰體本源，被硬生生的抽取出來。
化作一道暗金色的血流，被劉師兄貪婪的吸入體內。
不過幾個呼吸間，原地就只剩下了一具披著人皮的乾屍。
劉師兄滿足的呼出一口黑氣。
隨手將那乾屍踢倒一邊，如棄敝履。
然後冰冷的目光掃過全場那些嚇得瑟瑟發抖，面無人色的弟子。
「看清楚了？這就是萬象聖宗的規矩。」
「弱肉強食，物盡其用。」
「在這裡，沒有憐憫，沒有公平，只有力量才是永恆真理。」
「不想落得如此下場，那就拼命變強吧。」
「要麼吃人，要麼被人吃！」
林默瞳孔微縮，心中對這萬象聖宗的殘酷有了更直觀的認識。
當然，這對他也有好處。
如此混亂，才能在亂中不知不覺取了那謝紅塵性命。
他正胡思亂想期間，便看到那執事弟子手指點到了他。
「該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