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林默詫異的看了眼蘇妙雲。
她怎麼知道的這麼多...
「玉京條約是什麼？」
「條約...哎！」
蘇妙雲長長的嘆了口氣。
手中忽然出現了一本抄寫的手書。
而其上的內容觸目驚心。
一、道隕天罰！
白玉京內，所有修行者之總數，由簽約各方共同勘定，設下上限，任何情況下，修士總數都不能觸碰紅線。
一旦觸碰，天庭城必須採取必要措施進行清理。
否則，必將引動道隕天罰，禍及整個白玉京。
二、帝之禁絕。
白玉京內，任何生靈不得突破到大帝之境，否則必將追究天庭監管不力之責。
「大帝？」
「就是道主之上。」
林默點頭，繼續往下看去。
三、靈源上供。
白玉京每年所產之修煉資源，包括但不限於靈脈核心、先天礦藏、大道碎片、界源之氣等，必須上繳。
於每年星隕之日，開啟獻祭通道，由八方使者收取。
四、征伐之權。
若白玉京內部爆發衝突和戰爭，外部勢力可隨時介入。
五、監察之眼。
八方外族有權在白玉京關鍵節點設立『監察聖殿』，派駐使者，監視條約執行情況。
天庭城及白玉京所有修士，有義務配合監察，不得阻撓隱瞞。
六......
林默每看一條，心中就沉下一分。
這哪裡是什麼條約。
這分明是一份將整個白玉京視為養殖場，資源礦和角斗場的賣身契！
所有修士，從練氣到萬法，乃至那些看似超然的道主，都不過是這份條約束縛下的囚徒！
「現在，你明白了嗎？」
蘇妙雲看著他蒼白的臉色，苦笑道：
「所謂的正魔大戰，不過是在《玉京條約》允許範圍內，一場被精心策劃的內部清理。」
「我們殺得你死我活，削減了數量，上交了資源，滿足了條款，而那些外族，他們只需要高高在上地看著，偶爾下來收割一番，就能永遠將我們踩在腳下，無法真正翻身。」
「道主不是不管，他們只是天庭城的執法者罷了。」
她再次將目光投向林默，眼神複雜：
「而你，【破壁者】，意味著你擁有打破常規的潛力。」
「對於需要新棋子來維持下一個周期平衡的道主們來說，你是一塊璞玉。」
「他們或許會培養你，讓你快速成長，成為一方霸主。」
「然後在未來，或許你就是那個負責舉起屠刀的人，也或許你會成為被清理掉以平息外族怒火的祭品。」
林默站在屍山血海之間，只覺得渾身冰冷。
他終於看清了這片天地殘酷的真相。
更可笑的是，他曾經以為這白玉京是仙界。
是人人嚮往的長生之地。
如今看來...更像是一個巨大的修羅場。
蘇妙雲看著他變幻的臉色，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恢復了之前的慵懶：
「好了，這些事知道便可，多想無益，當務之急，是先活下去。」
「你有什麼打算？」
「我...」
林默一時愣住了。
什麼打算...
自己說了算嗎？
本以為好好表現，落入那道主眼中，怎麼都會有點湯喝。
如今一看，恐怕弄巧成拙了。
自己會不會成為他們下一顆棋子。
以自己現在的能力，恐怕還不夠成為棋子。
此時...也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了。
什麼打算...只能瘋狂刷善緣點數了。
「我...我想為這些戰死之人，收斂屍身。」
「林默。」
蘇妙雲美眸再次一亮，想不到，魔宗之中也有性情男兒。
其他弟子無不六神無主，準備隨時跑路。
林默竟然這麼大義，想到為其他人收屍。
誰說...聖宗人人自私自利的！
林默就是異類。
「好，你暫且替他們收屍，我稍後找你還有事情。」
還找我啥事？
林默詫異的看了蘇妙雲一眼，但對方已經搖曳著柳枝般的腰肢離去。
林默站在原地，沉默了許久。
再次看向那片屍山血海，目光依然不同。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波瀾。
手中一面黑色旗子出現。
「無論如何，先增強自身，總是沒錯的。」
而這些，就是他在這個世界立足的保證。
正魔大戰，很多人都是死狀極其之慘，斷然不給對方留任何機會。
大多數都是魂飛魄散而死。
但好在基礎夠龐大。
十幾萬人的死亡修羅場，漏網之魚還是有許多。
林默遊走戰場之上，瘋狂收斂殘魂。
同時順手為他們完成遺願。
【我的本命法器...萬萬不能落於敵手...】
【好想吃一碗坊市的牛肉麵...】
【師娘，我好想你...終於能夠說出這句話了，死而無憾。】
【......】
片刻之後，林默仗著星辰變的身法，掃蕩完整個戰場。
萬魂幡內，已經有了將近一萬的亡魂。
同時面板之上的善緣點數已經瘋狂暴漲到了300000點！
並不是沒有殘魂，而是...他的萬魂幡等級實在太低，已經無法容納那麼多的亡魂。
否則，必將幡裂魂碎。
「還得再重新煉製萬魂幡才是了...」
煉製萬魂幡的辦法，林默隨時可以擁有。
廣寒仙子師徒三人可老老實實的在幡內待著呢。
林默調出了自己的面板。
【林默！】
【境界：萬法境（初期）！】
【法寶：定海神針（仙寶）！】
【神通——】
【仙元盜（圓滿）！】
【聖人盜（特殊）！】
【他自在幻魔身：（入門）！】
【畫地為牢（特殊）！】
【不滅身（入門）！】
【星辰變（大成）！】
【道友留步（本命神通）！】
這些神通里，【幻魔身】和【不滅身】是他迫切需要提高的兩個。
只是這些神通，需要的善緣點數實在太過龐大。
林默一咬牙，三十萬點善緣點數全部加在了【不滅身】之上。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
不滅身已經修煉到圓滿境界。
這讓林默不得不感慨，鐵蛋真人可真是個奇才。
雖然圓滿的【不滅身】並不可能亘古長存。
但卻真的能萬法難侵，金剛不壞！
整個身體骨骼之上，都多出了許多繁雜玄奧的金色紋路。
就如——全部是至尊骨組成一般。
好神通！
林默感慨了一聲。
下一刻，他的心神沉入萬魂幡中。
找到了那正在埋頭苦幹的廣寒仙子。
「廣寒仙子，萬魂幡怎麼煉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