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那個一直跟著林默的神秘女人。
對哦,此女是婉娘娘派來保護自己,自然權力極大。
林默恍然。
卻見那女子緩步走到眾人面前。
臉上玩味的笑容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久居上位的威嚴。
「一群沒卵子的慫貨!」
她目光掃過那些遲疑的金羽衛,手腕一翻。
一枚代表著金羽衛五羽將軍的令牌,赫然出現在掌心之間。
「金羽衛五羽將軍,風清,在此!」
五羽將軍令。
金羽衛除了那個遙領掛職的羲和公主,剩下的就是大將軍,將軍。
是金羽衛內僅次於大將軍的實權人物。
所有金羽衛,無論官職高低,看到這枚令牌的瞬間,立即躬身行禮。
「參見風將軍。」
風清手持令牌,目光落在林默身上。
「林百戶,本將軍允你持我令牌,本部兵馬,皆聽你調遣。」
「是抄家拿人還是格殺勿論,全在你一聲令下。」
...她不是婉娘娘派來保護自己的人。
若是婉娘娘派來,不應該如此高調。
這位將軍的實力,恐怕也不足以能保全自己。
那人只是在暗中觀察。
來不及多想,林默接過令牌。
「多謝將軍。」
下一刻。
他不再猶豫,一馬當先,率領三千殺氣騰騰的金羽衛,如同決堤洪流,直撲威武侯府。
......
「娘娘,府內眾人也許久沒有瞻仰娘娘威儀,這次不妨...」
威武侯邊走邊給婉娘娘客套。
可到達自己家門前之時,突然傻了眼。
「臥槽!」
威武侯府已經被金羽衛圍的水泄不通。
那林默正騎著高頭大馬站在門口。
正準備破門而入。
威武侯見狀,一股被羞辱和蔑視的怒火直衝天靈蓋。
「林默!!!」
他怒吼一聲,接著對娘娘嘶吼道:
「娘娘,您看看,您親眼看看,這狂徒,他不僅抓了我兒,如今竟然敢私自調兵,圍我侯府!」
「他眼裡還有王法嗎?還有娘娘您嗎?」
「此等行徑,與造反何異!」
「請娘娘立刻下旨,將此獠就地正法,以正視聽。」
「娘娘若是不忍心,本侯可以效勞!」
林默也發現了他們的到來。
他先是看了一眼婉娘娘,見對方表情平淡,更是心中大定。
看來娘娘也知道自己的用意。
有婉娘娘在此撐腰,無論威武侯府供奉了多少高手,今日都得憋著立正。
林默翻身下馬,先是朝著婉娘娘行禮,然後才看向威武侯。
手中那份夏侯傑畫押的供狀輕輕一揚。
「侯爺何出此言,本官依法辦事,何來造反一說。」
「至於調兵圍了侯府,本官更是不得已而為之啊。」
林默一臉痛心疾首,拍了拍手。
自有金羽衛將夏侯傑帶了過來。
「侯爺,本官將令郎帶回衙署,本來只是想詢問一下燒餅攤的事情,可...」
「哎!」
林默嘆了口氣,繼續道:
「豈料令郎深明大義,聽聞那老丈生計被毀、孤苦無依之慘狀後,竟主動痛陳己過。」
「更感於律法威嚴,娘娘治國不易,毅然決定揭露侯府中的諸多不法事。」
「以求戴罪立功,還白玉京一個朗朗乾坤。」
「此供狀,乃令郎親自畫押,句句屬實,字字泣血。」
「本官不得已,這才調兵,行此雷霆治具,一切,都是為了白玉京,為了娘娘。」
「只是搜查罪證,侯爺應該不會阻攔吧?」
我特麼恨不得現在殺了你!
威武侯氣得渾身發抖。
看向了自己寶貝兒子:「你說,到底怎麼回事?是不是被他們屈打成招,栽贓陷害,婉娘娘就在這,有什麼冤屈直接說就是!」
「父親!」
夏侯傑如同遇到了救命稻草。
立即嚎啕大哭。
「父親,孩兒...孩兒是被屈打成招,供詞...都是那林默杜撰的!」
「林默,你這是欺我侯府無人?」威武侯過了初時的激動,慢慢的冷靜了下來。
「屈打成招?」
林默一把抓住夏侯傑,扔了過去。
「侯爺可檢查一下,可有半點屈打成招的痕跡?」
婉娘娘使了個眼色。
旁邊的魏公公立即接住了夏侯傑。
手在其上點了幾下。
隨即面無表情的回道:
「夏侯公子身上並沒有一處傷痕,內息平穩,不曾受傷或毒。」
「唯有一點,陽氣不足,想來是過度縱慾導致。」
魏公公親自查驗,哪怕是威武侯也不敢有半分懷疑。
他說沒有嚴刑拷打,自然就是沒有。
威武侯狐疑的看了一眼自己兒子,卻見其目光閃躲,不敢正視。
這才恍然,這個慫包,肯定是別人幾句話的威脅就尿褲子了。
罷了罷了。
他再度看向林默,一臉冷笑。
朝著羲和大殿方向拱了拱手。
「威武侯乃羲和大帝親封,豈容你一個小小的四羽衛,憑藉他人的一面之詞,就讓侯府受辱?」
他話音剛落。
兩道浩瀚磅礴的威壓陡然從侯府內升起。
如同沉睡的巨龍甦醒,天空都仿佛暗了幾分。
兩個面容古樸的老者,悄無聲息都出現在了侯府門樓的飛檐之上。
目光開闔間,如有雷霆生滅!
正是威武侯府內供奉的道主高手。
道主雖未直接出手,但其所散發的氣息,已經讓絕大多數金羽衛感到呼吸滯澀,如同山嶽壓頂。
林默心中一喜。
說不定今天還能一舉兩得。
既滿足了自己求死的願望,也能把那燒餅攤的後續事情處理乾淨。
「嗯?」
可就在這時,婉娘娘輕輕哼了一聲。
聲音不大,很柔和。
卻帶著無可抗拒的威嚴,如春風化雨,悄然將那兩道道主的威壓化解於無形。
林默無奈的瞪了她一眼。
妖女何故壞我好事?
婉娘娘目光平靜地掃過眾人。
「侯爺何必如此動怒?」
「既然林默生稱有夏侯傑自願畫押的供狀,言之鑿鑿,而你又堅信侯府清白,信誓旦旦。」
「本宮在此,若是偏袒任何一方,恐怕都難以服眾。」
她微微抬手,示意那屋檐上的兩位道主稍安勿躁。
繼續道:
「依本公看,此事倒也簡單。」
「林默,你口口聲聲說有證據,可能確保搜查過程公開公正,不損侯府清譽?」
「侯爺,你既問心無愧,何不讓林默進去搜上一搜?」
「清者自清,若果真搜不出什麼,豈不是正好了卻流言,還你侯府一個清白?」
「屆時,本宮親自為你做主,嚴懲林默誣告及擅權之罪,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