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根本不給他反應的時間。
體內仙元奔涌,猛地點向了陣法核心!
「破!」
咔嚓——
陣法應聲而破。
巨石無聲無息地移開。
露出一個黑黝黝,深不見底的洞口。
一股濃郁到令人作嘔,混合著腐臭血腥的陰風,猛地從洞中呼嘯而出!
瞬間籠罩了整個後花園!
嘔——
嘔——
距離洞口較近的幾個金羽衛,被這股氣息一衝,當場臉色煞白,彎腰劇烈嘔吐起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著那洞口。
婉娘娘手指一彈,一道熾白光線飛入洞中。
接著,整個洞內,亮如白晝。
嘶——
即便是以婉娘娘的城府,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她花容失色,絕美的臉上是極致的震驚。
一個被掏空了的巨大空間。
放眼望去,地下空間之內,一具具白骨,密密麻麻,堆積如山。
橫平豎直,碼放整齊。
有些白骨上還殘留著破碎的衣物,依稀能分辨出是散修、流民的打扮。
一些角落裡的屍骨還算新鮮,皮肉尚未完全腐爛。
那扭曲的形態和臉上凝固的極致痛苦與恐懼,無聲地訴說著他們臨死前遭受的非人折磨!
濃烈的死氣幾乎化成了實質。
在空中形成灰色的霧靄,耳邊仿佛有無數冤魂在哀嚎!
「這...這是什麼...」南宮羽驚呼出聲。
如他這般貴公子,哪見過這種恐怖場景。
這是修羅地獄,是吃人的魔窟。
林默對此見怪不怪。
「混帳!!!」
婉娘娘的胸膛劇烈起伏。
無邊的怒火瞬間衝垮了她一直維持的平靜!
「你!你還有何話說,這蕾蕾白骨,這沖天怨氣,都是怎麼回事!這就是你口口聲聲的清白?」
「林默說你勾結外域,我還不信,如今看來,句句屬實。」
「你勾結外域,殘害白玉京子民,你身為威武侯,享盡富貴,你怎麼還能如此,你...你該當何罪!」
威武侯自從看到林默能輕而易舉的破壞掉陣法禁制,就知道完了。
證據確鑿,鐵證如山。
任何辯解都蒼白無力。
當然,他也不需要辯解。
威武侯並沒有暴怒。
而是很平靜的開口。
「不過是一些螻蟻,一些資質低劣,名如曹姐的賤民,活著也是浪費靈氣,為本侯出一份力,也是他們的殊榮。」
「娘娘,你捫心自問,縱然我不送這幫賤民上路,在玉京條約的約束下,他們也早晚都要面臨這個結果。」
「有什麼區別嗎?」
「弱肉強食,本就是天地至理,娘娘,你坐在這個位置上,難道不明白?」
「何必為了這些區區賤民,和我夏侯家,堂堂的羲和大帝世家為難呢。」
「放你娘的狗屁!」
林默看著面板中瘋狂暴漲的數字——300000!
卻沒有一絲開心。
「一口一個賤民,沒有你口中的這些賤民,何來你侯府的錦衣玉食?」
「沒有這些『賤民』中的子弟參軍戍邊,何來白玉京的安寧,讓你這等蠹蟲在此安享富貴?」
「他們的命,和你的命,和我的命,和娘娘的命,都一樣!只有一條!」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你不過僥倖投了個好胎,便真以為自己的血脈高人一等?」
「便可以肆意踐踏他人性命?視蒼生如草芥?」
「我告訴你,在我林默這裡,不行,在煌煌天道之下,更不行!」
「今日,我要替這坑中萬千冤魂,討還一個公道!」
林默的話,如同洪鐘大呂,震撼人心。
這次並非演戲,也並非任務。
而是發乎本心。
「討還公道?就憑你?」
威武侯冷笑一聲,「若沒有娘娘護著,你算個什麼東西。」
回答他的,是一根黑乎乎的鐵棒子!
【天人九擊花棍】——第九擊,碎星!
這一棍,毫無花哨,快如閃電,狠辣決絕!
凝聚了林默此刻所有的精氣神,以及胸中那股不平之氣!
棍身之上,仿佛有星辰幻滅的虛影一閃而逝。
帶著一股破滅一切,玉石俱焚的慘烈意志!
威武侯萬萬沒想到。
林默在婉娘娘和眾多金羽衛面前,在明知他是道主境的情況下,竟然敢如此毫無徵兆地悍然出手。
而且目標直指他的頭顱。
但他畢竟是道主,哪怕是猝不及防,體內磅礴的仙元本能地匯聚於頭頂。
形成一道厚重的護體神光。
砰——!!!
一聲沉悶的撞擊聲,黑棒結結實實的砸在了威武侯的頭頂。
威武侯再次詫異無比。
他整個人被這一棒砸的趔趄,「蹬蹬蹬」連退數步。
頭頂發冠「咔嚓」碎裂,頭髮披散下來。
人並沒有受傷。
可這一棒...
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
他堂堂威武侯,大帝之後,道主之尊!
竟然在眾目睽睽之下,被一個萬法境的小輩,用一根黑棍子砸中了腦袋!
打散了發冠,打亂了秀髮!
奇恥大辱!前所未有的奇恥大辱!!
連林默都有些意外,沒想到這一棒竟然取得了這麼大的成就。
他剛剛含恨而出,根本沒考慮對方的修為。
棒子落在頭上,才察覺到對方竟然也是道主修為。
雖然沒傷到他,但林默非常滿意。
對一個螻蟻,打成這樣,這比殺了他還難受吧。
「小畜生!我要你死!!!」
威武侯瞬間雙目赤紅,理智被憤怒徹底吞噬。
發出了一聲野獸般的咆哮。
再也顧不上什麼婉娘娘,什麼白玉京。
只想將眼前四羽小子徹底碎屍萬段。
道主級別的恐怖氣息全面爆發。
周身法則符文閃耀。
一掌拍出,凝聚毀滅。
要將林默當場拍成肉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