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
一聲輕咦,仿佛穿越萬古,帶著一絲好奇,一絲不解,一絲...難以言喻的意味。
隨即,那凝聚的毀滅力量悄然散去。
萬丈金芒快速收斂。
龐大的帝威如同潮水般退卻。
但丹書鐵券,卻仍像一道光柱般,籠罩的在威武侯身上。
這分明是在告訴世人,大帝之意志,不容有半點質疑。
「小王八蛋,我殺了你!」
魏公公的禁制在丹書鐵券下瞬間破碎。
再次恢復正常的威武侯,一抬手,重重一跺腳。
整個侯府轟然震動。
塵土飛揚。
一拳朝著林默遞出。
道主傾力一拳,打的周圍空氣都退避三舍,不敢靠近半點。
一道傘狀漣漪,盪起拳鋒之上。
卻見婉娘娘纖纖玉指緩慢伸出,輕輕在那傘中一點。
嗤——
拳鋒支離破碎。
事已至此,只能到此為止。
大帝意志,也必須給予尊重。
婉娘娘蓋棺論定。
「既然大帝法旨已顯,丹書鐵券護佑,此事...便依帝意,暫且揭過。」
「威武侯治家不嚴,縱子行兇,更兼府中隱匿此等污穢之地,雖暫免死罪,然活罪難逃!」
「即日起,褫奪威武侯朝議之權,威武侯府上下,禁足百年,非詔不得出!」
「涉案惡僕及一干人等,按律嚴懲,絕不姑息!」
說完,她有意無意的看了一眼林默。
見對方並沒有什麼激烈情緒。
婉娘娘心中才稍稍鬆了口氣——
林默也並不是不知進退的愣頭青。
若他這個時候,還執意要威武侯償命...就說明此人,或許也不堪大任。
一個心中只有熱血的人,是成不了氣候的。
威武侯從頭到尾,空有一身道主修為,卻連林默的衣角都摸不到。
心中如何不氣。
可他也知道有婉娘娘和魏公公護著,誰也動不了那小子。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以後有的是機會,一個小小的萬法境真人而已。
娘娘的這個處罰,也可謂是雷聲大雨點小。
禁足,罰沒,圈禁,都無足輕重。
威武侯看了一眼林默,又轉向婉娘娘。
俯身,低頭。
「謝...娘娘恩典。」
只是低垂的眼眸,滿是怨毒之色。
威武侯的出手再度被化解,最鬱悶的還是林默。
一千萬的夢,還真是忽悠人啊。
今日之事,有大帝意志降臨,只能就此作罷。
他也達到了最初的目的。
便朝著婉娘娘拱手告退。
率領三千金羽衛,退出了侯府。
至於威武侯的怨恨,他求之不得。
「收隊!」
......
侯府一事,雖然官方論調是依帝意揭過,對侯府的處罰也不大不小。
但侯府萬人坑,林默硬撼大帝虛影的消息。
還是如同插了翅膀,迅速在天庭城瘋狂傳播。
並且,越來越誇張。
「國士林默,為民請命,單槍匹馬殺入威武侯府,血戰三大道主,棍掃千軍,最終逼得羲和大帝顯聖說情,才勉強留了威武侯一條狗命!侯府都被殺穿了!」
「林大人鐵面無私,連大帝的面子都不給!要不是娘娘攔著,當場就一棍子敲死那老匹夫了!」
「威武侯府完了!被林大人連根拔起了!」
這些傳言雖然離譜。
但無一不在說明,林默的聲望已經如日中天。
他剛正不阿,為民請命的名聲也達到了頂峰。
衙署門前。
原本空曠的廣場上,那面孤零零的登聞鼓前。
已經排起了一條蜿蜒曲折的長龍!
一眼都望不到頭。
男女老少,衣著各異。
有的衣衫襤褸,面有菜色。
有的身上帶傷,滿臉悲憤。
他們手中都拿著狀紙,或是緊緊攥著能證明冤屈的信物。
安靜而有序地等待著,目光都聚焦在那面登聞鼓上。
看到林默回來,人群出現了一陣騷動,無數道目光瞬間匯聚到他身上。
「林大人回來了!」
「青天大老爺!」
「請林大人為我等做主啊!」
不知誰先喊了一聲,緊接著,整個衙署前都熱鬧了起來。
更有人直接跪倒在地。
南宮羽第一次見這種陣仗。
作為一個人見人厭的紈絝二代,忽然就有了一種想哭的衝動。
他激動的臉色通紅。
「師父...這...這都是來申冤的啊...」
「想不到,想不到我南宮羽...有朝一日,還能有這麼風光的場面!」
林默心中也是波瀾起伏。
他在這長隊的頭上,看到了一行行光幕。
【討回家傳神通,此神通乃家祖所留,被城中惡蛟幫頭目強行奪走,並打傷父親。】
【善緣點數:500!】
【家族中守護了三百年的小型月華靈泉,此泉每月可產生三滴月華靈液,對滋養神魂有奇效,卻被附近一個修真家族強行霸占,並布下陣法隔絕。】
【善緣點數:1000!】
【道侶在黑風秘境中失蹤,我懷疑道侶並非死於秘境,而是被同行探秘同伴殺人奪寶。】
【善緣點數:800!】
林默有些感慨,失之東隅收之桑榆。
沒想到,哪怕自己表現的如此強勢,也鮮少有人狀告八域之人。
他無法收穫一千萬點數,卻也能在這裡薅起羊毛。
林默目光掃過眾人,沉聲道:
「林某既立此鼓,便說話算話。」
「凡有冤屈,合乎金羽衛管轄範疇,林默定當竭盡全力,還大家一個公道!」
他頓了頓,朝著身後的南宮羽吩咐道:
「去取兩塊牌匾來!」
片刻後,林默在兩塊木質牌匾前,以手代筆,鐵畫銀鉤。
兩行大字躍然板上。
「升官發財請往他處!」
「貪生怕死莫入此門!」
兩塊牌匾一左一右,懸掛於金羽衛衙署大門兩側。
字字千鈞,仿佛帶著一股凜然不可侵犯的正氣!
「擂鼓!升堂!」
「帶原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