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水跟著長捲髮女醫生來到了樓上最裡面的一間辦公室。
這層樓也不知道是什麼病房,整個樓層亮燈的並不多,靠近辦公室附近的幾間病房更是沒有病人入住。
推開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撲面而來。
不過溫水早已經對這種味道免疫了,因為這個女醫生身上散發著濃度超強的刺鼻消毒水和藥味,也不知道她剛才幹什麼去了,為什麼用這麼多消毒用品。
難道是解剖屍體?
女醫生熟稔地找到牆壁上的開關,電燈打開之後,整個房間頓時亮如白晝。
這間辦公室並不大,看上去也不是接待病人的那種,而是給醫院高層專門準備的處理公務的地方。
不過即便如此,房間裡還是擺放著兩個人體骨骼模型。
窗簾緊閉著,也不知道外面的雨現在還下不下了,牆壁上貼著的也都是和醫療相關的宣傳海報,從辦公桌上堆積的厚厚的文件夾來看,這家醫院平時還是比較忙碌的。
女醫生指著辦公桌前的轉椅:「先坐吧,我得找一份單子,稍微等我一下。」
「好。」
溫水坐在了轉椅上。 女醫生跑到牆邊的鐵皮櫃裡,翻找了半天,然後拿著一份表格走到溫水身邊,拿起筆刷刷地寫了起來。
很快一份半列印半手寫的表格就出現在溫水面前。
「你看看病人的信息都對不對?」女醫生一邊轉動手裡的筆,一邊對溫水說。
溫水點了點頭:「好,我看看。」
而就在他準備專心閱讀的瞬間,女醫生手裡的筆不小心掉在了地上。她彎腰去椅子後面撿掉在地上的筆。
溫水忽然聞到了有別於消毒水和藥物的香氣。
那是一種淡淡的甜味,像是牛奶和柑橘混合在一起,再加上夏日溫暖陽光調好之後的混合體。
工藤有希子?
溫水心裡一驚,腦海中立刻浮現出那位不靠譜的同學媽媽的身影。
而就在他想要轉身確認自己的判斷的時候,就發現一條堅韌的繩子纏在了他的身上。
反應時間很短。
幾乎不到半秒鐘,繩子瞬間收緊,那力度好像是十個練格鬥的肌肉男一起發力似的,即使是溫水的身體也沒辦法掙脫。 「哈哈哈,你小子沒想到吧。」工藤太太發出奸計得逞的笑聲,繞到溫水面前撕下了臉上的偽裝。
溫水一臉無語:「你是不是閒的?」
工藤有希子坐在辦公桌上,白大褂下修長的美腿輕輕擺動:「這位受害者,你似乎還沒認清自己的處境啊。」
「什麼處境?」
工藤有希抬起腿,用鞋尖挑起溫水的下巴,輕笑道:「這套設備可是我從阿笠博士那裡買來的,就算是大象也沒辦法輕易掙脫,你現在已經是我的傀儡了。」
溫水錶情不變:
「所以呢,這位太太,你想對兒子的同學做什麼過分的事情?」
工藤有希子聽到這個說法之後,惱羞成怒地走過來抓住溫水的領口:「可惡,你小子不要不識好歹,我現在有很重要的事情問你。」
距離拉近之後,溫水能更加仔細的欣賞工藤太太得意的面孔。
眼前那小臉蛋精緻得仿佛是ai建模出來的,塗著未知口味潤唇膏的薄唇晶瑩剔透,挺翹的瓊鼻,和額頭前彎成一團的捲髮劉海。
客觀上來講,眼前的女人的確很符合大眾心目中對鄰家人妻的美好憧憬。
可惜是別人的媽媽。 「你在想什麼?」工藤有希子說話的時候,香甜的熱氣穿過貝齒噴在溫水的臉上。
有點想咬上一口。
但溫水還是忍住了,他板著臉說:「小蘭還在病房裡呢,你能不能別鬧了,不就是下午稍微調侃了你幾句嘛,至於把我綁起來嗎?」
「你以為我是那種膚淺的人嗎?」工藤有希子後退一步,抱著肩膀用審視的目光看著他。
「是的。」
溫水深吸了口氣,一本正經的說。
「可惡,你這小子!」工藤有希子怒上心頭,不過很快就壓下了怒火,因為她的確有更重要的事情想要和溫水確定。
那就是剛才死掉的那個和她有恩怨的電影製作人川端四郎的死,到底和溫水有沒有關係。
雖然這種概率小到幾乎不可能。
但是因為對象是溫水,工藤有希子還是不得不謹慎對待。
畢竟是喜歡年長女性的高智商古怪男性,做出常人無法理解的事情也不是不可能。
不過工藤有希子知道就算事情是溫水做的,或者是間接參與了進去,直接問他肯定是不會實話實說的。 所以她才把「審訊」地點改在了這裡。
雖然計劃有些大膽和難為情,但這畢竟關乎到她自己的事情,如果溫水真的因為愛上她而動手殺人,那這個人情可太難償還了。
不對!
現在重點是想辦法讓他走上正確的人生道路才行。
工藤有希子深吸了口氣,轉到溫水身後,把下巴輕輕抵在他的頭頂,輕輕揉捏他的肩膀。
不過因為工藤有希子的身材特別好,在地心引力的作用下,溫水的視野幾乎都要被遮住了。
溫水整個人都震驚了。
這什麼情況,不是說審訊嗎?
剛才還一臉可怕表情的樣子,怎麼直接就肉蛋衝擊了啊!
溫水還是第一次和工藤有希子進行這麼近距離的交互,不得不說,比想像中要更加讓人難以招架。不愧是前人氣偶像。
不過,想到小蘭還在病房裡等他,溫水心裡多少有些愧疚。
工藤有希子柔聲道:「我聽新一說過,你父母幾年前就去世了吧。」 所以呢?這就是你對我出手的理由?
見溫水不說話,工藤有希子繼續說道:「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失去了生活上的依靠,也沒人可以傾訴內心的苦楚,自然而然就會對年長的大姐姐產生特殊的感情……」
溫水:??
等一下,怎麼又給我胡亂增加設定啊?!
「你誤會了,我其實……」
溫水話說到一半,冰涼纖細的手指輕輕抵在他的唇邊,工藤有希子溫柔的聲線在耳邊響起:「不過這種事情也要控制在合理的範圍內,不能逾越法律的界限,你說對嗎?」
有希子想的是通過打感情牌,加上給溫水如母親般溫暖的理解和關懷,讓他主動把事情交代出來。
可沒成想。
溫水眨了眨眼,擺出一頭霧水的表情。
工藤有希子銀牙緊咬,心想這小子果然沒那麼好糊弄。
雖然不是很情願,但她還是拿出了之前準備好的殺手鐧,放在溫水面前的辦公桌上。
溫水疑惑地看著眼前的「玻璃刻度燒杯」,眨了眨眼:「什麼意思?你想把我燒成灰裝進玻璃杯裡帶走?」 「誰會那麼噁心啊,你這小子就不能想點陽光的事情嗎?」有希子大怒。
溫水:「你大半夜把人捆在這裡,怎麼好意思說出這種話來的。」
工藤有希子深吸了幾口氣,壓制住心中的憤怒,切換成知心大姐姐的狀態:「我知道你心裡壓力很大,這裡只有我們兩個人。
你下午不是發簡訊說要把我的鞋子填滿嗎?
那雙鞋是我和英理一起買的,很貴,我不能給你當玩具。但這裡有一個燒杯,我可以幫你測試一下你的身體素質。」
溫水驚了。
這女人居然真的把他的玩笑話當真了?
成熟的太太果然不是小女生能比擬的,說這種話居然只是稍微臉紅了一下。
不過她怎麼突然轉變這麼大,這裡面一定有問題。
溫水並沒有被眼前的美色所迷惑,而是冷靜的分析之後,問道:「你到底想要幹什麼?直接說吧。」
「當然是因為有問題要問你了。」工藤有希子鋪墊了半天,終於露出了獠牙,「剛才製片人川端四郎的死,到底是不是你做的?」
溫水:?? 看到溫水臉上仍舊是那副疑惑的表情,工藤有希子又繞回了溫水身後,用柔軟的贅肉當成審訊刑具:「放心吧,我會幫你保守秘密的,畢竟你也是因為我才做出這種事的,對嗎?」
溫水在外界干擾下,稍微整理了一下思緒。
然後恍然大悟。
「你以為是我殺了川端四郎?」溫水一臉震驚地扭頭看向工藤有希子,結果被群山給擋住了視線。
工藤有希子後退一步,看著溫水正色道:「難道不是嗎,我之前和他發生過不愉快的事情,這兩天想約他見面說和,也被他用羞辱的方式拒絕了。
身為愛慕年長大姐姐的名偵探,想出一兩個殺人計劃應該不難吧?」
溫水苦笑:「可是我完全不知道你們之間的事情啊,我只是陪小蘭去吃飯的,是小蘭抽到酒店招待券才去的那家餐廳。」
「真的?」有希子狐疑地看著他。
看來貝爾摩德沒有和她說起餐券的事情,她可能完全不知道這件事,還以為是他這個喜歡吃中餐的人帶小蘭去的餐廳。
溫水嘆了口氣:「真的,等那個兇手找到你就知道了。」
工藤有希子:「你猜到兇手了?」
「算是吧,你先把我解開,然後打電話去毛利大叔那邊問問情況。」溫水說。 工藤有希子遲疑了一下,看溫水這麼堅定的樣子,還是點了點頭,跑到椅子後面幫他把繩子解開了。
「等一下,你平白無故就把我捆上,有點過分吧?」溫水揉著胳膊上的壓痕,表情不悅。
工藤有希子臉一紅,揚起鼻尖:「我那是為了你好,避免你走上犯罪的道路。」
「可是被身邊的人不信任這種事,讓人心裡很難過啊。」溫水唉聲嘆氣,「我估計要好幾個月才能緩過來,劇本都不一定能寫出來了呢。」
溫水想借著這個機會嚇唬嚇唬她,省的沒事就被她惡作劇。
至少要讓她知道後果有多麼嚴重才行。
「那、那你想怎麼樣?」工藤有希子心裡也有些愧疚。當然,劇本也很重要。
溫水環顧四周,最後目光落在工藤有希子準備的刻度玻璃燒杯上。
「不如這樣吧,如果川端四郎的死亡真相能讓你大吃一驚的話,你就真的大吃一驚吧。」溫水玩味地看著眼前的太太。
「什麼意思?」有希子眨了眨眼睛。
「喝下去吧。」
「變態,怎麼可能!!!」 工藤有希子美眸瞬間瞪得老大,小巧纖細的喉嚨好像附著上了一層粘膩的泥狀物。
這小子居然敢提出這麼過分的要求?
而就當她準備讓溫水嘗嘗大姐姐也不是吃素的的時候。
門口忽然傳來了腳步聲,一個陌生的聲音在走廊嘀咕道:「奇怪,這裡怎麼開著燈啊?」
溫水和有希子對視了一眼,趕緊躲進了靠窗辦公桌的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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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逃過了護士的檢查,兩人從辦公室里出來,回到了小蘭的病房。
進屋的時候,小蘭剛好在給妃英理打電話。
溫水一問才知道,原來案件還沒有解決,小蘭有點擔心那邊的狀態才打電話過去。
溫水順勢接過來電話,把剛才一直在腦海里醞釀的推測講給妃英理和橫溝重悟刑警。
結果檢查現場的線索之後,溫水很快在電話里聽到了兇手磯上海藏跪在地上懺悔的聲音。
正當他想要和工藤有希子炫耀呢,卻發現工藤太太不知道什麼時候離開了病房,打電話也不接。 溫水心裡覺得好笑。
難道她以為自己真的會讓她履行約定,喝下那玻璃燒杯里的魔法藥劑?
想到這,溫水腦海中忽然浮現出那群山遮掩的美景……
應該不會吧?
因為剛才被有希子主動攻擊過,這時候的溫水心裡也有些不太確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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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件解決之後,很快毛利夫婦和柯南就趕到了病房,夫婦兩人對小蘭就是一陣仔細檢查。柯南則把檢查對象放在了溫水身上。
好半天,妃英理才好奇的問溫水:「對了,有希子怎麼沒在這?」
溫水:「她喝了不乾淨的東西,回家休息去了。」
「不乾淨的東西?」妃英理楞了一下,臉色微變,「該不會是吃到有毒的毒藥了吧,怎麼沒讓她檢查一下就走啊?」
「我說了啊,她臨走時說沒事,但我看她精神狀態不錯,臉色紅撲撲的。」溫水攤了攤手。
「這樣啊。」 妃英理還是有些擔心,打電話給有希子過去,不過對方沒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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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小蘭是想回家睡的,但是在妃英理的強烈要求下,她最後還是留在了醫院裡。
溫水幾人也作為陪護人員住在了旁邊的病房。
第二天一早,溫水迷迷糊糊聞到了熟悉的奶香味。
應該不是小蘭身上的。
有點像是兔美醬,但是要更加清澈,氣味更淡一些。
溫水睜開眼睛,看到灰原哀冷冰冰地坐在他的床上。
「原來是小兔美醬啊。」溫水嘆氣。
灰原哀皺眉:「溫水哥哥,你發燒了嗎,怎麼又在說胡話啊?」
她居然叫我哥哥。
也就是說…… 「溫水哥哥,兔美醬是誰啊。」果然,頭頂方向傳來吉田步美的聲音。
溫水坐起來一看,發現小島元太和柯南也在他的房間裡。
柯南臉上的黑眼圈有點重,不停打哈欠的模樣可能是昨晚沒怎麼睡好。
溫水坐起來:「你們怎麼都跑我這來了,生病的是小蘭啊。」
「小蘭姐姐已經好了,我們來找你是因為光彥消失了。」元太說。
「消失了?」溫水揉了揉眼睛。
他仔細一問才知道原來是光彥一個人去螢火蟲的那件案子,雖然這次沒有死者,但劇情也算精彩,應該能增加不少取材進度吧。
溫水看了眼灰原哀,然後點頭答應了陪這幾個小鬼去尋找光彥的邀請。
隨後,灰原哀把人都趕出去,讓溫水洗漱穿衣服,她自己卻留下來監督。
溫水從床上坐起來之後,對灰原哀說:「把衣服遞我一下。」
灰原哀踮著腳把衣架上的衣服拿下來,然後轉身一看,粉嫩的小臉蛋頓時泛起了淺淺的紅暈,低聲罵道:
「變態,你就不能控制一點?」 溫水低頭一看,原來是每個男性早上都會有的正常反應啊。
「有什麼辦法,我又沒有女朋友,每天壓力這麼大,身體產生反抗信號也很正常吧。」溫水攤了攤手。
灰原哀聽到溫水說他沒有女朋友的時候,可愛的眉頭稍微舒展了一些。
而在溫水穿好衣服,拿起一次性牙刷在病房裡的洗漱池刷牙的時候。
灰原哀忽然走到他身後,猶豫了半天:「如果你真的忍耐的很難受,我可以幫你試試能不能讓你舒服一點。」
「咳……咳咳!」
溫水劇烈咳嗽了起來,然後也不顧臉上的牙膏泡沫,滿臉不可思議地看著灰原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