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有希子填好的簽收票據收起來之後,大叔補充道:
「對了,剛才在路上為了躲野貓,我的車急剎車了好幾次,也不知道裡面的玻璃製品有沒有破損,麻煩你最好確認一下。」
工藤有希子:「咦,還需要檢查包裹嗎?」
「最好還是確認一下。」快遞大叔說。
工藤有希子一臉為難,因為她並不確定溫水給她寄的到底是什麼東西。
不過看著包裹箱子上貼的「易碎品」標籤,應該不會是什麼奇怪的東西吧,難道是珠寶?
不能吧,那小子身上沒什麼錢,大概不會買太貴重的東西送禮。
想著想著,工藤有希子反而對裡面裝的什麼好奇了起來。
嗯,就打開看一眼,如果裡面是不好的東西就立刻封上,有希子心中打定主意。
然後拿起門邊專門用來拆包裹的摺紙刀,輕輕在透明膠帶上一划,然後打開箱子。
裡面被層層包裹了好幾層氣泡膜。
透過半透明的氣泡膜,隱約能看到裡面的東西好像也是透明質地的裝飾品。 真的是珠寶嗎?
工藤太太心中忍不住湧起一陣喜悅,雖然按理說她的年紀已經不會被男生送禮物就會激動的小鹿亂撞了。
但因為自身性格原因,工藤有希子還是忍不住有些心跳加速。
她顫抖著手把氣泡膜撕開,發現裡面躺著的居然是——
一個大號的玻璃量杯?
工藤有希子先是愣了一下,緊接著漂亮的美眸瞬間被怒火填滿。
溫水這小混蛋,居然還真買了量杯給她送過來?
可惡,可惡,可惡!
難道他不知道成年人之間的默契嗎?這種事一般來說不應該假裝忘掉算了嗎?難道溫水那傢伙真的想讓她喝那髒東西?
那小鬼未免也想太多了吧。
快遞大叔鬆了口氣:「太好了,看起來是一點也沒有損壞。」
身後的電影製作人龍田直樹和他的助手,看到禮物之後也是一臉懵逼的狀態。 工藤有希子這才回過神來,立刻切換成不太自然的笑容,對快遞大叔說:
「哎呀,居然送我這種東西,那傢伙可真夠討厭的。」
快遞大叔:「既然東西沒損壞,那我就不打擾了。」說著,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白馬快遞的宣傳名片:「這個請您收下,如果有想郵寄的東西可以打上面的電話。」
「謝謝,您慢走。」有希子咬牙切齒的說著客套話。
快遞大叔轉身下樓,很快路邊就傳來了貨車引擎的聲音。
工藤有希子這邊的麻煩也還沒有完全消失。
她把門關上之後,龍田直樹製片人和助手一臉好奇地看著她手裡的量杯。
有希子勉強擠出個笑臉:「抱歉,讓兩位看笑話了,這個其實是我們私下裡喝酒時喜歡用的杯子。」
說完,她為了增加故事的真實性,還假裝聞了聞杯子的材質:「也不知道這材質能不能裝冰啤酒……嘔~」
然而,玻璃量杯可能是在便利店放了很久,裡面有股淡淡的霉味。
對氣味敏感的工藤有希子下意識乾嘔了一下。
龍田直樹製作人和助手君眼前一亮,臉上露出了「難道,有希子和年輕的小男友出軌懷孕了?」的複雜表情。 「不,別誤會。」有希子大口喘息了兩下,「真的是我、我男朋友送給我來喝酒的。」
雖然這種時候稱呼男朋友更容易被對方誤會。
但有希子還是沒辦法在熟人面前把送禮物的溫水稱為老公,哪怕對方並不知情。
龍田製作人笑著說:「原來是這樣,你們夫妻還真恩愛啊。」
助手:「那您的名字……」
龍田製作人瞪了助手一眼,心想這種情況怎麼還能隨便亂問呢,這明顯就是用來掩蓋的藉口啊。
也不知道現在肚子裡的孩子幾個月了,如果真的合作起來,會不會影響電影的拍攝進度。
不過又一想,現在的觀眾好像對這方面的八卦都挺感興趣的。
龍田製作人本身也不是什麼高風亮節之輩。
否則也不會主動上門拜訪有希子這個退出演藝圈很久,卻又依舊很有人氣的退役偶像了。
如果真的在電影拍攝期間被爆出桃色新聞,說不定還能讓他撈個盆滿缽滿,龍田臉上表情不變,心裡卻已經思考著到時候如何用超人的話題討論的賺錢了。
有希子笑著擺了擺手: 「那個是化名啦,畢竟我選在這邊當電影籌備的工作室,人多眼雜萬一被粉絲認出來就麻煩了。」
「原來是這樣。」助手一臉佩服。
龍田製作人:「我們還是進去談吧,工藤小姐。」
工藤有希子隨後把兩人讓到了客廳的沙發上,然後泡了茶坐在兩人對面,又把她最近準備的好幾個企劃案拿出來給對方看。
龍田製作人看了一會之後,把企劃案還給有希子:「實話實說,這幾個想法都挺一般的,不過也不是完全不能拍。」
有希子眼神一暗。
這話的意思就是就算拍出來也賺不了太多錢。
不過她轉念一想,溫水那邊的劇本似乎可以期待一下,更別說,那小子居然送她這種東西來讓她難堪。
這次哪怕是把溫水捆在椅子上,也得把他腦袋裡的靈感都榨出來,讓他寫出一部優秀的電影劇本。
「其實,我已經在找人寫了,是個很厲害的作家。」
工藤有希子清了清嗓子,一臉神秘的說。
龍田製作人和助手對視了一眼。 兩人心裡浮現出的都是工藤優作的形象,畢竟和有希子有關的優秀作家,一般人很容易就會想到那個知名推理小說作家。
聽說工藤優作的小說改編的電影最近也要上映了。
如果近期開拍的話,說不定能炒上一波熱度。
雖然劇本質量不一定能有原著小說改編優秀,但那畢竟也是知名的推理作家啊,再差也差不到哪去。
想到這,龍田製作人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既然如此,劇本我們就不用擔心了,先來聊聊投資和演員的事情吧。」
在隨後的談話過程中,工藤有希子總是忍不住走神。
聊著聊著,有希子腦海中就總忍不住浮現出那個量杯裝滿牛奶的樣子。
纖細的喉嚨再次浮現出粘膩的幻痛,強忍著才沒在兩人面前乾嘔出來。
可惡的小子,居然這麼記仇。
就算你買一百個量杯當禮物,我也不會喝你的噁心飲料的,絕不!
.
米花町大巴車站的停車場。 溫水打了個噴嚏。
「溫水哥哥,你感冒了嗎?」步美忍不住問。眾人已經在停車場裡問了十幾台大巴車的司機了,並沒有找到光彥的消息。
步美和元太的熱情也有點減退。
溫水搖頭:「沒有,可能是剛才吃冰淇淋涼到了。」
「那要不要休息一下?」阿笠博士擦了擦汗,似乎想要休息。可他的想法很快就被少年偵探團銳利的視線給擋回去了。
溫水笑了笑:「沒關係的,走吧,去那邊問問看。」
一行人繼續往停車場裡面走去。
路過了好幾台空車之後,好不容易看到一個坐在駕駛室上喝水的中年人。
小島元太一馬當先衝過去:「司機大叔,請問你今天有沒有看到一個留著中分的小男孩。」
「他身上有股奇怪的檸檬香味。」步美補充道。
「小男孩啊……好像是有那麼一個人。」司機看了眼溫水和阿笠博士,臉色微變,「難道是有人離家出走了?」
阿笠博士連忙擺手:「這個,暫時還不確定,也可能是背著家裡去什麼地方玩了。」 司機大叔:「可是那孩子很奇怪啊,一般人上車之後都會欣賞路邊的風景。
可是他一上車就直接跑到了最後面一排靠窗的位置,心事重重的看著座椅的椅背,看起來好像有什麼心事似的。」
「有心事?」步美臉色微變。
元太驚呼道:「那一定就是離家出走了,光彥這傢伙,該不會是因為考試成績不好被媽媽說了,然後一氣之下就離家出走了吧?」
「想也不可能啊。」灰原哀打斷了他的胡思亂想,「光彥同學的成績一直不錯,而且離家出走一般是生氣的時候才會做出的行為吧,從光彥姐姐的話來看,他昨天晚上好像還挺開心的。」
「這個……好像也是耶,嘿嘿。」
元太撓頭傻笑。
溫水:「對了,司機先生,你知不知道那個小孩子最後去哪了啊?」
「好像是米花高鐵站那邊吧?」司機想了一下回答。
「謝謝,我們走吧。」溫水說著一把抓住灰原哀的小手,轉身往停車場出口走去。
從米花大巴車站離開,溫水又前往米花高鐵站調查線索。
幾番輾轉之後,溫水一行從米花町一路跟隨光彥的蹤跡,最後來到了群馬縣的「串之條」車站。 灰原哀在離開了最初感受到波本氣息的地方之後。
情緒也變得穩定了不少。
或許是覺得對方追查逃犯不會跟到這種窮鄉僻壤里來。
不過溫水心裡倒是清楚,大概率這次是要和安室透碰面的,因為那個從監獄逃跑的沼淵己一郎的目的。
就是為了來群馬縣的山溝里看螢火蟲。
從群馬縣的車站出來之後,柯南很快就發現了一個振奮人心的消息。
他的隱形追蹤眼鏡居然能看到光彥的位置,而且就在這偏僻的車站旁邊的森林裡。
少年偵探團的步美和元太再次爆發出了偵探般的熱情,拉著阿笠博士和灰原哀就往森林裡跑。
柯南和溫水對視了一眼,也邁步跟了上去。
在看到光彥的位置之後,柯南原本湧起的調查欲反而消失了,因為只要按照追蹤眼鏡上的坐標,就一定能找到光彥。
和推理無關的事情很難讓柯南興奮起來,最多就是以擔心朋友的心情追過去罷了。
不過當大家進入這片茂密的樹林之後,柯南才發現,事情遠沒有他想像中那麼容易。 進入森林的時候已經是近黃昏了,加上這裡樹木很多很高,把陽光遮住了大半。
森林裡面的時間感覺要比外面晚上兩個小時。
最讓柯南沒想到的是,這裡居然還有信號干擾,他的追蹤眼鏡進入森林之後沒辦法使用了。
於是大家只好再次恢復到最原始的辦法,憑藉線索在森林裡尋找光彥的蹤跡。
這下子柯南的興奮勁又來了,拿著手錶型手電仔細地觀察著周圍的一切,試圖分辨出有人類經過的痕跡。
步美和元太也一臉認真地跟在柯南身後。
不過這裡的路實在是有些難走,而且大家從早上出來一直找到現在,身體已經很疲憊了。
在陰暗的森林裡走了一陣,步美和元太因為不小心一起絆倒摔倒,再次爆發出了爭吵。
「我才不要和元太一起調查呢,元太是大笨蛋。」
「哼,我也不想和你一起合作了。」
兩人居然直接玩起了冷戰,哪怕灰原哀和柯南一起勸說都沒用。
就在經過一片平地休息的時候,身後的樹叢忽然傳來了腳步聲。 柯南是第一個發現的,他立刻就從落葉被踩碎的聲音判斷出來人不是小孩子的體型,做好了防備。
其他人也都好奇地看向那邊。
灰原哀的身體再次顫抖了起來。
茂密的樹叢被扒開,一個穿著登山服,留著暗金色短髮的男人出現在大家面前。
「安室先生?」
大家震驚地看著安室透。
安室透驚訝道:「咦,溫水君和阿笠博士?沒想到居然能在這裡碰到你們,我們真的好有緣分啊。」
其實並非有緣分。
安室透早就發現溫水了,不過因為任務的關係沒過來打招呼。
之所以現在露面是因為他一路追查沼淵己一郎的蹤跡,來到這邊卻突然沒了線索,又不想因為這種事讓正在的手下幫忙。
苦思冥想了一陣之後。
安室透忽然想到溫水平時挺倒霉的,總能遇到奇奇怪怪的案子。 他就想到能不能藉助溫水的運氣,幫他找到那個從監獄裡出來的逃犯。
阿笠博士:「安室先生,你怎麼也在這裡啊?」
「我之前在附近的溫泉旅館打工,結束之後剛好想來山里看看。」安室透解釋了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步美:「那安室哥哥,你有沒有看到光彥啊?」
「光彥?」
步美趕緊把光彥失蹤的前因後果和安室透說了一遍。
安室透表情微變。
「你說竹葉飯糰啊,我之前在裡面的區域看到了有人吃竹葉飯糰的痕跡。」
「真的嗎?」
大家瞬間燃起了鬥志。
安室透點了點頭,然後表情有些難看:「不過在那旁邊,我還發現了熊的腳印和鮮血的痕跡。」
大家臉上的表情頓時凝固住了。 灰原哀抓緊了溫水的手,她的瞳孔里充滿了恐懼和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