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麼一直看到半夜,鈴木園子才看完硬碟里的網球比賽錄像。
她來到廚房把冰箱裡的速凍雞胸肉丟進鍋里煮熟,然後用筷子夾到盤子裡,加少量的鹽和黑胡椒粉。
再擠一點鈴木綾子秘制的佐餐蘸料。
雖然肉煮得有點柴,但是味道還算可以。
鈴木園子就這麼站在爐灶前,一邊吃一邊看著窗外的滿天繁星,心裡居然升起一股豪邁之情。
她好像終於能感受到班裡那些努力學習的同學所描述的感受了。
鈴木園子其實挺羨慕他們的,可以為自己想要的目標努力拼搏,雖然也會遇到失敗和挫折,但每一天都過得很充實。
可惜她的家庭環境和性格,讓她沒辦法對除了愛情之外的東西感興趣。
或許這就是人類本身的劣根性吧。
當大部分物質欲望都唾手可得的時候,自然就會把心思轉移到錢沒辦法買到的東西上——比如愛情。
如果不是為了想在溫水面前大顯身手,園子大小姐才不可能這麼辛苦呢。
對了,今天好像還沒給小蘭打電話。 鈴木園子一口把剩下的雞胸肉吃掉,然後猛灌了一口水,登登登跑回樓上的房間。
抓起手機一個魚躍式飛撲趴在床上,撥通了小蘭的電話。
「園子?你不是說今天要看網球比賽的視頻嗎?」小蘭清脆的聲音傳來,電話里還隱約能聽到毛利大叔醉醺醺的聲音。
「嗯,已經看完了。」鈴木園子長出口氣,「對了,你們昨天晚上去的那家餐廳好吃嗎?」
小蘭嘆氣:「別提了,那家餐廳菜做的還不錯,可我們這次居然又遇到殺人事件了。」
「誒——」鈴木園子發出誇張的驚呼,然後追問,「那最後一定是溫水把案子乾淨利落的解決掉了,對不對?」
「嗯,差不多啦,不過過程倒是挺複雜的。」
小蘭並沒有把昨天她暈倒的事情告訴園子,她身體已經好的差不多了,沒必要再讓園子為她擔心。
隨後兩人又聊了一陣關於網球比賽的事情。
鈴木園子忽然沉默了幾秒,小聲說:「小蘭,這次我們要去熊本參加網球比賽的事情,能不能暫時別和溫水說?」
「誒?」
小蘭先是一愣,不過很快就反應過來園子大概是準備了什麼驚喜想給溫水,不知道為什麼,一股複雜的情緒湧上心頭。 「好啊,不過你可得好好練習啊,別到時候出糗哦。」還好是隔著電話,小蘭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充滿了溫柔的氣息。
「那當然了,對了小蘭,過幾天你陪我去網球場練習吧。」園子開心的在床上打滾。
小蘭:「行倒是行,可是我打網球不厲害啊。」
「沒關係啦,只要小蘭你在我身邊,我就會有用不完的力氣。」鈴木園子幹勁十足的說。
小蘭:「嗯,那就聽你的。」
掛斷電話之後,小蘭站在廚房的爐灶前,心裡五味雜陳。
因為她發現不知不覺間,溫水在她心裡的地位已經和園子不相上下了,而讓小蘭有點糾結的是,這兩個人最近是不是有點走的太近了?
如果這兩個人能完美地融合到一起就好了。
咦,等一下!
兩個都選……好像不太行吧?
這時候,毛利大叔拿著空酒瓶走過來:「什麼嘛,原來你在這啊,我喊了半天沒人回答,我還以為你又被溫水那臭小子喊出去了呢。」
「沒、沒有啊。」小蘭嚇了一跳,「我跟園子打電話呢,她最近不是要去熊本打網球嗎。」 毛利小五郎:「冰箱裡酒沒了,你把我上次買的酒藏哪了?」
「哦,酒啊,在床底下,我這就去拿。」小蘭紅著臉走出廚房。
毛利小五郎狐疑地看著女兒的背影:
「奇怪?這次怎麼這麼爽快,之前每次都要說教我一頓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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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毛利大叔一頭霧水的時候。
溫水這邊終於忙完了偵探團隊徽的布置工作,現在已經有螢火蟲在朝這邊飛來了。
柯南氣喘吁吁地坐在河岸邊,臉上和褲子上都是泥土。
灰原哀身上倒是挺乾淨的,因為她主要負責站在高處指揮兩人挖坑,保證圖案的規整。
溫水拍了拍手:「好了,休息的差不多了,我們得趕緊把元太他們叫醒,待會下雨可就看不到螢火蟲了。」
柯南忍不住對溫水翻了個白眼,心想你泡你的妞,為什麼我也要被拉來當苦力啊。
不過這些牢騷他也就只敢在心裡說說,畢竟他現在就指著灰原哀幫他研究解藥呢。 回到營地,刑警們依舊在換班巡邏。
灰原哀和柯南去喊阿笠博士和步美他們。
山村操看到溫水是從外面回來的,身上還髒兮兮的,頓時眼前一亮:「溫水老弟,難道是找到犯人的線索了?」
溫水:「還沒有,不過我有個辦法能讓他自己出來。」
「自己出來?」山村操驚了,「這不太可能吧,越獄可是重罪,被抓回去是要延期服刑的,他就算再笨也不會自己出來吧?」
「試試看咯,反正你們現在不是也沒別的好辦法嗎?」溫水攤了攤手。
山村操想了一下,點了點頭:「那好,有什麼需要我們幫忙的嗎?」
溫水:「我都布置好了,待會你們就守在懸崖下的小溪附近就好了,犯人如果出現的話可能會在那裡出沒。」
山村操立刻把在營地休息和在外面巡邏的人都組織了起來。
元太和步美也穿好了衣服,迷迷糊糊的跟著溫水他們往懸崖的方向走去。
山村操因為好奇溫水到底要用什麼辦法把犯人引出來,沒有選擇跟手下一起守在懸崖下面,而是跟著溫水往懸崖走。
十五分鐘後,一行人氣喘吁吁地爬上了懸崖。 此時空氣中的濕度已經來到了臨界點,大概用不了多久雨水就會降臨,也正因為如此,月亮早就被陰雲給遮住。
手電筒燈光的光線是唯一能照明的光源。
「這條路也太難走了,光彥真的會在這裡出現嗎?」元太氣喘吁吁地問。
灰原哀:「嗯,我相信他看到我們的信號一定會過來的。」
「信號?」步美想了一下,忽然眼前一亮,「我知道了,一定是我們用手電筒給光彥發信號吧?」
灰原哀微笑道:「不是哦,那可是比手電筒還要明顯的信號。」
說話間,懸崖的盡頭已經出現在眼前。
溫水轉過身對大家說:「好了,接下來的這份禮物,是小哀和柯南一起送給少年偵探團的哦,你們可要瞪大眼睛看好了。」
「送給我們?」
元太和步美異口同聲,臉上都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不過很快他們的表情就從困惑變成了震驚,然後滿臉不可思議地看著懸崖下面那一串由螢火蟲組成的少年偵探團徽章的圖案。
「這、這是我們的徽章?」 步美也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
就連親手製作這份禮物的灰原哀和柯南,也忍不住張大了嘴巴,因為眼前的景色實在是太美了。
這時候,步美忽然指著懸崖下光源附近的位置:「你們看,那個人是不是光彥?」
大家順著步美指的方向看去。
果然看到光彥被守在附近的刑警抱住,那刑警顯然是擔心光彥亂跑遇到歹徒。
溫水轉身對山村操說:「能讓人送那個孩子上來嗎,我想他應該也很想看到這一幕景色。」
「沒問題,我這就聯繫下面的人。」山村操拿出可攜式聯絡裝置,通知了手下的人。
很快,光彥就被一個年輕警員護送著來到了懸崖。
少年偵探團的三小隻抱在一起大哭,元太和步美之前的隔閡也徹底消失了。
灰原哀和柯南背著手站在旁邊,雖然沒有衝過去擁抱,但這兩個成年人的靈魂顯然也被少年偵探團真摯的感情觸動了。
這時候,身後再次傳來了腳步聲。
一個穿著破破爛爛衣服,留著長頭髮的男人朝他們這邊走了過來,站在正在欣賞山下美景的山村操和刑警旁邊,一臉緬懷的看著小溪旁的螢火蟲。 山村操扭頭一看:「咦,你你你……你不是救那個逃犯嗎?」
旁邊的年輕刑警立刻就掏出手銬想要逮捕犯人。
可沼淵己一郎卻像是沒看到周圍有警察似的,完全沉浸在了欣賞山下螢火蟲美景的狀態里。
溫水對山村操搖了搖頭:「讓他看看吧,他既然主動走過來大概也沒想再逃走了。」
山村操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點了點頭,不過為了保險起見,還是跑到遠處用聯絡裝置把手下的人都喊了過來。
沼淵己一郎這才轉過身,對溫水露出一個感激的笑容:
「謝謝你,溫水偵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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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一個小時後,小雨開始淅瀝瀝的下了起來。
山村操也帶著犯人收隊回去復命了,溫水和少年偵探團商量了一下,最後還是決定留宿在營地休息,就當是來露營了。
反正有阿笠博士的驅逐野獸的藥劑,至少不用擔心半夜被熊吃掉。
溫水本來以為安室透也會跟著離開,然後想辦法把沼淵己一郎搶走,但沒想到他只是短暫離開打了個電話,就返回營地說要等明天和他們一起回米花町。 光彥解釋了自己離家出走的理由是來尋找螢火蟲之後,自然是被大家輪流說教了一通。
而最讓溫水沒想到的是,灰原哀居然沒有跑去和步美一起睡,而是很自然地鑽進了他的帳篷。
溫水把身上的雨衣脫下來,掀開帳篷鑽進去:「你怎麼又跑過來了?」
灰原哀一臉不悅:「我剛才都說了要聽你講睡前故事,現在再回去不是會引起波本的懷疑嗎?」
「呃,倒是挺有道理。」溫水撓了撓頭,「難道你打算晚上跟我一起睡?」
「不然呢?」灰原哀反問。
她的臉頰在幽暗的燈光下依舊能看清隱隱泛起紅暈,顯然是沒有表面上那麼冷靜。
溫水點了點頭:「那好吧,不過你晚上可別亂踢被子。」
說著,溫水就轉身把驅蚊的香薰掛在帳篷入口,然後把布簾徹底拉上防止雨水和蚊蟲鑽進來,又順手把掛在頭頂的小夜燈關了。
帳篷里頓時陷入一片漆黑。
隱約能感受到灰原哀身上好聞的奶香味,和雨後的泥土清香融合在一起。
「等一下,我還沒鋪好被子呢。」灰原哀說。 「你早說啊。」
溫水憑著記憶伸手去摸燈的開關。
黑暗中,他好像抓住了灰原哀柔軟的小手,原來灰原哀也抬手開燈,兩人一起把頭頂的小夜燈給打開了。
因為突然由暗變亮的關係,帳篷里的光線稍微有些刺眼,等徹底適應了光線帶來的刺激之後。
溫水發現灰原哀的臉和他貼得很近。
大概也就稍微低頭就能碰到她鼻尖的程度。
兩人的眼神對視了一瞬,或許是在剛才那場美麗的螢火蟲表演的影響下。
他們彼此之間都有點恍惚,沒有第一時間鬆開彼此的手不說。
鼻尖和唇角的距離也緩緩拉近。
溫水視野中,灰原哀纖細的睫毛輕輕顫抖,她最後甚至閉上了眼睛,那小巧可愛的嘴唇輕輕翹起,似乎在等待著被人肆意揉虐。
溫水的心跳也來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感覺都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了。
但即使如此,他的動作還是儘量保持著小心翼翼的溫柔。 「小哀,明天早上我們要看日出哦,你可別忘了!」元太的大嗓門從帳篷外傳來。
灰原哀和溫水一個激靈,光速分開躲在帳篷的兩個角落。
「知、知道了。」灰原哀抱著被子,小心臟撲通撲通跳個不停。
元太的腳步聲逐漸遠去。
灰原哀和溫水對視了一眼,話也沒說就鑽進被窩裡躺下休息了。
不過背對背躺下之後,灰原哀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身體卻不敢發出任何動靜。
怎麼剛才就失去理智了啊?
溫水不就是幫忙布置了一個小把戲嗎,她自己也是全程參與的,怎麼就差點被這傢伙稀里糊塗的把那麼寶貴的東西給他啊。
灰原哀的心裡小鹿亂撞。
真不知道剛才真的吻上去會發生什事,今後可得注意點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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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早,灰原哀比溫水先醒了過來。
她看著溫水安靜的睡顏,嘴角忍不住勾起了一絲溫柔的笑意,這傢伙睡著的時候倒是挺乖的。
灰原哀穿好衣服,鑽出帳篷,發現元太已經醒了,光彥和步美正在喊阿笠博士和柯南起床,不過看兩人的樣子大概是不想去看日出的。
好不容易磨蹭了半天,才把柯南從帳篷里拉出來,阿笠博士實在是太困了沒能叫起來。
因為不知道會不會遇到熊,灰原哀本著安全起見的想法,又返回了帳篷里想把溫水喊醒。
其實就連灰原哀自己都沒發現,經過昨天的事情,她和溫水之間的距離感又拉近了不少。
如果換成之前的話,灰原哀大概會選擇捏住溫水的鼻子、或者用襪子和腳塞住他的嘴讓他沒辦法呼吸來叫醒溫水。
或許是昨晚那個未完成的吻帶來的後遺症。
灰原哀鬼使神差地把左腳踩在了溫水的腹肌上,懸空的右腳也順勢輕輕踩下。
唔……
灰原哀眼睛瞪得老大,纖細的睫毛劇烈顫抖著,柔軟的小腳下意識蜷縮成了一團。
而這個動作更是讓她仿佛踩到了獵人布置陷阱的松鼠一樣,被硬控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