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鳥任三郎帶著人來到「石谷玩具店」的時候,老闆石谷政彥正在維修一件壞掉了的發條人偶。
當白鳥提到去世的石谷太太的時候,石谷政彥臉上表情一暗,整個人仿佛老上了十歲似的。
隨後白鳥任三郎站在玩具的的櫃檯前環顧四周。
雖然這家店裡擺的都是價格便宜的小孩子玩具,沒有那種動輒就要上萬元的高級貨,但店內打理的井井有條,貨架上的貨物沒有一點灰塵,這說明石谷政彥經常會進行打掃。
這對一個太太因為他的原因間接死掉的人來說,似乎有點不太正常。
而且店裡沒有任何一件和足球有關的玩具。
這在以小孩子為主要群體的玩具店裡,其實是有點少見的,因為這個國家的孩子不管是男孩還是女孩,小時候接觸到最多的幾件玩具里。
絕對有足球這個很方便大家一起玩的遊戲。
有了這個基礎,到上學之後大家踢球的熱情也不會減少,像柯南他們就經常舉辦班級和班級的對抗賽,有時候人不夠了縮減人數也能踢。
到了帝丹依然是如此,足球社團的熱度幾乎能和棒球部這個國民級運動媲美。
工藤新一之前人氣之所以那麼高,其實也有他足球踢得很好的關係。
因為在大家都喜歡和追求一項運動的時候,女孩子也會為了尋求認同而加入其中,最直接的就是穿著露臍裝和短褲的美女啦啦隊們。 能進入啦啦隊給球隊加油,在帝丹里屬於一道不大不小的門檻。
除了小蘭和鈴木園子這種身份特殊,顏值能打的異類,大多數女生還是得需要用這層光環來證明,自己比其他大部分女生優秀的事實。
這種情況會一直持續到大學畢業。
大概只有真正進入社會,開始工作變成社畜之後才會因為工作太忙沒辦法踢球。
不過這個時候大部分的人又會遇到公司的壓榨和現實的毒打,變得開始懷念之前上學的日子,每到休息日得以喘息的時候,看足球比賽又成了他們躲起來舔舐傷口的途徑之一。
再加上這時候的人已經有了獨立自主的經濟能力。
球票、球衣、周邊應援物……這些東西,就成了年輕球迷群體的每個月幾乎必須消費的東西。
總之,石谷政彥的店裡沒有關於足球的商品,這點看上去的確十分可疑。
白鳥任三郎在試探了幾句口風之後,把炸彈犯的事情和石谷政彥攤牌了
石谷政彥表現的非常詫異。
「警官,你難道在懷疑我嗎?」石谷政彥瞪大了眼睛,「我今天一直在店裡沒出去啊。」
白鳥任三郎用手輕輕敲擊玻璃台面,發出一絲不苟的清脆聲響:「就算不出門,也可以提前預埋好炸彈,然後按照設定好的時間,引發炸彈。」 「這、這不可能吧?」石谷政彥眉頭微皺,「你剛才不是還說,犯人沒有殺人的意思嗎,我在這完全不知道慶典遊行路上的情況,怎麼能準確地避開人群呢?」
「可能是我猜錯了。」白鳥冷冷道,「或許炸彈沒有傷到人,只是巧合而已。」
「這也太牽強了!
警視廳都是這麼辦案的嗎?
怪不得裂口女的案子一直沒有結果,我真的很擔心這個國家的未來!」
石谷政彥在話題挑明之後,直接就來了一套標準的三連擊。
擔心國家未來和質疑警視廳能力,現在幾乎已經成了米花市民的標準話術了,白鳥他們也有點免疫了:「抱歉,石谷先生,我們只是合理的懷疑,現在正準備進行取證幫你洗脫嫌疑。」
石谷政彥冷笑:「說的好聽,什麼幫我洗脫嫌疑?分明就是為了自己不被追究,隨便找個人調查了事。」
白鳥也沒多解釋,他一揮手,手下的幾個人立刻對這間店開始了檢查。
不過看著石谷政彥一副怒火中燒的樣子,白鳥心裡多少有些沒底。
因為石谷政彥從一見面到現在的表現,有點太過天衣無縫了。
主要是石谷政彥從沒出過店門這個很容易就會被識破的藉口,邏輯上有點太硬了。 白鳥雖然嘴上說炸彈沒炸到人可能是幸運女神眷顧,但實際情況和現場勘測,包括光彥被偷走的相機,都表明犯人之前很可能出現在案發現場附近。
當然,這也有可能是犯人為了撇清關係,故意設下的障眼法。
或者說石谷政彥有同謀。
不過一般有這種心理素質的犯人,警視廳往年一年也遇不到幾個。
雖然最近「高質量犯人」的比例在米花町附近有所上升。
但大部分的犯人還是遇到警方拿著證據找上門,就會變得慌慌張張,或者跪在地上懺悔。
而就在白鳥任三郎帶著人搜查到一半的時候,他接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電話。
是目暮警官打來的,說溫水已經推理出犯人是誰了,目暮警官還把犯人可能出現的地點,和隨後的作戰計劃一起告訴了白鳥,隨後急匆匆地掛斷了電話。
聽著手機聽筒里的忙音,白鳥任三郎有些不太相信。
難道這次他又輸了?
不可能啊,明明安排了那麼多人手沿途調查,甚至動用了家族的力量在調查過程中一路開綠燈。
怎麼可能輸給溫水和樹那個小鬼呢? 最主要的是,白鳥到現在為止都沒能理解溫水是怎麼想出來,犯人是想要搶劫郵局的。
正想著呢,白鳥又接到了手底下人的電話,得知了在電話亭爆炸案的現場,又發生了一起新的爆炸案。
溫水和樹被炸彈炸傷,目前正在送往最近的米花醫院。聽說佐藤美和子的車也被波及了。
掛斷電話後,白鳥眉頭緊鎖地看著貨架上的小丑玩偶。
這下好像有點麻煩了。
當然,白鳥擔心的不是這次破案被溫水打敗,他又不是工藤新一那種小鬼,輸一次兩次沒關係的。
出生在豪門財閥家族的他從小就知道一個道理,前面哪怕贏得再多,最後只要輸一次就可能血本無歸。
白鳥任三郎擔心的是溫水被炸彈炸傷的事情。
之前佐藤美和子就因為剛帶了幾天的新人「松田陣平」,在一次行動里拆彈的時候被炸彈炸死,而很長時間都處於情緒低落的狀態。
那個松田陣平還僅僅是和美和子認識了不到一個星期。
即使是白鳥任三郎也不得不承認,和溫水比起來,松田陣平在佐藤美和子心裡的地位,要遜色太多了。
白鳥任三郎真的很擔心溫水死在美和子眼前,她的精神會承受不來。 當然,白鳥任三郎也非常擔心溫水平安無事的從醫院裡出來。
站在情敵的立場上,經過「炸彈事件」洗禮的溫水和樹,在佐藤美和子面前幾乎有著絕對無法撼動的能量。
因為很了解佐藤美和子的性格。
即使是白鳥任三郎這種財閥家族出來的少爺,也也感到有些束手無策。
在旁邊一直看戲的石谷政彥,終於找到機會冷嘲熱諷了:「看來我們優秀的刑警大人,似乎找錯了方向呢。」
白鳥的表情更加難看了。
但是良好的家教還是讓他忍下了心中怒氣,微笑道:「這也在所難免嘛,大叔,現實和電視劇里演的不一樣,刑警其實都是憑著運氣和枯燥的排查來找到兇手的。」
石谷政彥冷哼了一聲。
白鳥:「原田、俊夫,有新任務了,我們就別打擾石谷政彥老闆做生意了。」
被喊到名字的兩個刑警,放下手裡的紙殼箱。
白鳥一臉賠笑地對石谷老闆說:「很抱歉,石谷先生,我們還要立刻趕到下一個地方去辦案,這裡弄亂的地方就只能拜託你整理一下啦,順便請幫我們保守秘密。」
石谷政彥像趕蒼蠅一樣,揮了揮手:「知道了,知道了……趕緊離開我的視線。」 白鳥任三郎帶著手下從店裡出來。
然後把剛從目暮警官那邊得到的消息,告訴了手下人,和守在外面防止石谷逃跑的幾個刑警。
根據溫水的猜測,犯人安放炸彈只是為了吸引警方注意力,讓警方誤以為他是極端球迷,但其實真正的目的是為了搶劫距離慶典遊行現場很遠的一家郵局。
因為不確認歹徒什麼時候會到。
目暮警官已經帶著人假扮成郵局的工作人員,去現場蹲守了。
剩下的人被安排在在米花町的街道里,尋找停在偏僻角落的郵遞車,白鳥他們也被分到了尋找郵遞車的任務。
原田有些不忿:「溫水和樹那小子,該不會是亂猜的吧?郵局能有多少現金,有必要興師動眾去搶劫嗎?」
「這你可就不知道了。」另一個警員說,「每個月的5號和10號的前一天,郵局都會有一大筆現金經手。」
原田:「你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
「我家樓下就是郵局啊……」
白鳥打斷了大家的討論:「別說那些沒用的了,快點分頭行動,發現可疑目標立刻向我匯報,想找回場子現在就得趕在溫水那小子之前,抓住那伙搶劫犯。」
「是,保證完成任務!」 刑警們分別上了自己的車,然後把原本放在車頂的警燈都拿了下來。
因為那伙歹徒手裡很可能還有郵局的工作人員被劫持,萬一被發現,可能會加大營救的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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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們把時間拉回到溫水被抬上巡邏車的時候。
溫水被放在後排座椅上,被炸彈的衝擊波震盪之後,他感覺五臟六腑都有些錯位,腦子也昏昏沉沉的。
那個抱他上車的年輕警員,也跟著坐在了後排。
車門關上之後,巡邏車以儘量不影響到後排受害者的速度,快速往附近的醫院駛去。
可是剛開出去沒多久,溫水就後悔了。
忘了把那件案子的推理結果告訴佐藤美和子,雖然柯南也在調查這件案子,但溫水還是有點擔心他的出現讓世界線發生錯亂,導致那伙歹徒不去搶劫郵局。
他可不能讓那伙歹徒跑到海外去,那樣後面找起來難度太大了,必須得在米花町就把他們抓住才行。
今天差點被那幾個混蛋按在車底的炸彈炸死,溫水怎麼可能輕易放過那幾個傢伙。
只是搶劫的話,應該判不了太長時間。 等判決結束之後,他再想辦法找貝爾摩德一起去「為民做主」,把那幾個影響米花治安的混蛋從世界上消除掉。
這時候,坐在旁邊叫佐佐木的年輕刑警一臉關切:「怎麼了,需要我幫你按壓傷口嗎?」
佐佐木刑警大概以為溫水之前,已經被佐藤美和子進行臨場急救了,衣服里有沒露出來的傷口呢。
溫水搖了搖頭:「我身上沒有傷口。」
佐佐木刑警愣了一下,臉上的表情更加同情了。
因為在爆炸事件里最常見的傷勢,就是被碎片刺穿身體,但最嚴重的其實是沒有傷口卻站不起來的情況。
因為那很有可能是被傷到內臟了。
哪怕從後續的治療和搶救中活下來,後遺症也是最多的情況。
佐佐木刑警:「這樣啊,那你儘量不要亂動,如果感覺到困可以和家人通話。」
溫水也沒多解釋,而是拿出手機想把推理結果告訴佐藤美和子。
但是他現在說話胸口會很難受,於是只好選擇了不太方便的發簡訊方式。
而這一幕卻讓佐佐木刑警以為,溫水在交代後事,或者是臨死前和喜歡的女孩子表白…… 為了尊重受害者的隱私,佐佐木刑警把臉扭了過去,看著窗外飛馳的景色。
就連開車的刑警大叔也忍不住嘆了口氣。
溫水很快就把案件的推理結果編輯好了,準備發給佐藤美和子。
可是連續點了幾次都顯示【發送失敗】。
他這才發現屏幕右上角的信息標誌是缺失的,檢查了一下,好像打電話也打不出去。
溫水把電池拆下來重啟了一下,發現電話直接就黑屏打不開了。
難道是剛才爆炸的時候摔壞了?
溫水不得不把目光看向身邊的警員:「那個,我手機壞了,能不能把手機借我用一下。」
佐佐木刑警:「好,需要我幫忙輸入嗎?」
「不用,我自己來就好。」
溫水笑了笑,接過電話之後卻發現他沒記住佐藤美和子的電話,事實上,能讓溫水背下來的號碼也只有和灰原哀聯絡的秘密號碼。
但那個是為了在黑衣組織的突然襲擊下,方便互相聯繫才去背的。 溫水有點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那個……你有沒有佐藤美和子的電話?」
「你是想給佐藤警官發告白……,呃不是,我是說發簡訊?」佐佐木警官一臉驚訝。
溫水點了點頭:「是啊。」
佐佐木更震驚了:「咦,你難道不是佐藤前輩在路邊撿到的受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