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英理為了避開溫水的視線,把工藤有希子拉到了走廊裡面。
發現大家的關注點都在拍攝現場的屍體上,妃英理這才鬆了口氣:「有希子,你也真是的,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說話要注意分寸啊。」
工藤有希子毫不在意:「這有什麼啊,我都穿在身上了,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好意思啊。」
「可是……」
妃英理欲言又止,不知道如何開口是好。
其實客觀上來講這只是一條普通的白色絲襪而已,最多是布料好一點的品牌,穿在身上微微透肉的質感更迷人一點而已。
但主要妃英理的年紀已經不小了,早就過了穿這種風格衣服的年紀了。
偷偷在家裡試一下也就算了,就當是滿足一下還沒完全消失的少女心。
但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前,而且很多還是在演藝界很有名氣的名人,妃英理實在是抹不開面子。
工藤有希子眼珠一轉,嘴角微微勾起一絲笑容:「我懂了,原來英理你在害羞啊。」
「這、這也沒辦法啊。」妃英理紅著臉反駁,「畢竟我已經很多年都沒穿這類衣服去街上了。」
有希子:「可是你還是買了啊。」 「人有的時候總會想要稍微放縱一下自己嘛,平時工作壓力太大了,你應該知道我的。」因為走廊沒人,妃英理膽子也稍微大了起來,「話說回來,你好端端的為什麼會穿我的絲襪啊,這和你身上的連衣裙風格也不搭啊。」
雖然有希子身上的連衣裙也是白色的。
但實際上搭配在一起並不算特別合適,最多就是不難看。
事實上,工藤有希子身上的中長款連衣裙,就不應該穿絲襪,因為那會一定程度破壞那種純潔清澈的氣質。
就像小蘭腿上就什麼都沒穿,光潔無瑕的小腿肌膚是最好的搭配對象。
這下輪到工藤有希子臉紅了,她總不能說是因為大腿上有溫水的巴掌印,才不得不去用絲襪遮蓋的吧?
也不知道腿上的巴掌印消了沒?
工藤有希子用意識感受了一下,發現被溫水打過的地方還隱隱有些發燙,可惡的小鬼,下手還真重啊。
等回去絕對要找個機會把他灌醉,然後就穿著這條白絲狠狠在溫水那小子身上踩來踩去。
工藤有希子想好了報復的計劃,怒氣上涌的她似乎忘了,上次的復仇計劃就差點把自己搭進去。
回到現實,面對妃英理的質問,工藤有希子臉也紅心也跳。
但她還是想到了解釋的說法:「剛才坐毛利車的時候,他突然急剎車我撞到了座椅上,擔心被人誤會才讓小蘭幫我拿條絲襪遮蓋一下的,不然被記者拍到,肯定又要胡亂猜測了。」 工藤有希子覺得小蘭應該不會和妃英理詳細說,剛才在車裡發生的事情。
畢竟是溫水那小子幹的好事,小蘭應該會幫忙遮掩一下吧?
妃英理也沒有想太多,畢竟東西是小蘭拿給有希子的:「原來是這樣,那這條絲襪就送給你吧,反正我也沒打算穿出去。」
「那你買它幹什麼?」工藤有希子得理不饒人。
妃英理:「就是逛街的時候突然看到,就買下來了啊,你不也沒少買這種沒用的東西嗎?」
「這個可不是完全沒用哦。」工藤有希子壞笑道,「我覺得像英理這麼冷冰冰的大律師,突然穿上白絲,絕對能迷死這個國家的所有男人。」
「哪有那麼誇張。」妃英理一臉無奈,「你現在不是正穿著呢麼,感覺也沒迷死多少人啊。」
工藤有希子腦海里浮現出溫水那充滿渴望的目光,心跳又加快了不少,這讓她不得不想法子轉移話題,來抵消大腿上泛起的陣陣酸意。
工藤有希子抓住妃英理的手臂:「快說,你還偷偷藏了什麼好玩的東西?」
妃英理搖頭:「沒有了。」
「真的,那這麼多年你難道就沒有晚上睡不著的時候……」
「你亂說什麼啊,有希子……」 兩位人妻太太雖然特意跑到走廊里,但溫水被強化過的聽覺還是隱約能聽到,她們聊的讓人面紅耳赤的話題。
一開始溫水還挺感興趣的。
後來工藤有希子居然把話題從絲襪轉移到了妃英理私藏的小玩具上,還問妃英理喜歡螺紋的還是點點的?
溫水罕見地看到一向端莊優雅的妃英理,露出了和小蘭在倉庫里差不多的神情。
你別說,還真有點可愛。
不過再可愛也是同學的媽媽啊,溫水只好強迫自己假裝沒聽到,重新把注意力放在拍攝現場。
南雲伸晴躺在血泊里,頭也不抬地發出悶悶的聲音:「那個,城山先生,我有點堅持不住了,還有多久能開始啊?」
導演城山堅立刻跑過去:「馬上就好,毛利先生正在找狀態,你先堅持一下啊,那個……劇務,給他拿點能量飲料補充一下。」
立刻有工作人員拿了一瓶能量飲料,還是帶吸管的那種,走過去蹲在「屍體」面前餵給南雲伸晴。
之所以這麼麻煩是因為南雲伸晴臉上的妝已經和地上的血跡混合在一起了,他現在必須保持一動也不能動的狀態。
毛利大叔這邊見狀也有點不好意思,深吸了口氣,走到導演面前:「我已經準備好了,現在就開始吧。」
導演點了點頭,退出了鏡頭的拍攝範圍。 「各單位注意,準備,3、2、1……開始!」
現場所有工作人員都投入到了專注的拍攝工作里,看起來雖然這段有毛利小五郎參與的內容,是打算放在片尾播出的彩蛋,但大家還是很認真的在拍。
風見良輝率先走到屍體旁邊,雙手插兜淡淡道:「壁爐前的這具屍體,一看就是被人用武器擊中後腦殺害的,旁邊那個高爾夫球桿上還沾著血,明顯就是兇手故意丟下來的。
再加上屍體旁邊的椅子上的黑西裝,和蓋在屍體身上的灰色桌布,這個謎團顯然是已經解開了嘛。」
「你別賣關子好不好?」扮演死者女友的波原霞嗆道。
扮演管家的南雲曉也附和道:「是啊,偵探先生,請把事情的真相告訴我們吧。」
風見良輝笑了笑:「換做平時我的確是該解開謎底了,但那其實都是導演在上場之前就告訴我的謎底……」
導演驚了:「咦?風見老弟,你怎麼把實話說出來了啊。」
風見良輝:「導演先生,今天我們欄目組剛好來了個貨真價實的名偵探,要不乾脆讓毛利先生用偵探的手法,試著破解這個謎團好不好?」
因為這段拍攝的錄像,本來就是打算放在片尾當彩蛋的,所以風見良輝乾脆直接來了個更勁爆的。
讓毛利小五郎現場破案,雖然是假案子,但畢竟是以偵探為主的推理節目,線索和案發現場的痕跡還是很還原的很真實的。
導演城山堅眼前一亮:「好啊,風見老弟,這個主意好啊。」 毛利小五郎這邊反倒沒想到,他本來當著攝像機鏡頭還有點緊張的,忽然告訴他要按照平時破案那樣再找出線索。
心裡的緊張頓時消失了大半。
不過緊接著,新的問題就出現了,毛利小五郎發現平時那種靈光一閃,然後暈倒進入「沉睡的毛利小五郎」狀態的感覺,遲遲沒有找到。
再加上攝像機對著他的臉狂拍,毛利大叔頓時感覺汗如雨下,一下子緊張得有些手足無措。
這時候,溫水忽然走進了攝像頭裡:「叔叔,你一路上開車把我顛得夠嗆,這個風頭就由我來出吧。」
毛利小五郎愣了一下,然後瞬間反應過來溫水是想要幫他結尾:「咳咳,既然如此,我就當提攜後輩好了。」
溫水心裡暗笑,心想大叔演的還挺像的,完全沒被人看出問題來。
溫水這邊剛要解釋案發現場的情況,風見良輝忽然插嘴道:「等一下,這個小子難道真的是偵探?」
風見良輝因為是後從別墅里出來的,毛利大叔剛才介紹溫水他們的時候,並沒有在場。
後來導演介紹的時候,也就稍微提了一嘴溫水也是偵探。
風見良輝當時沒往心裡去,後來看到溫水和小蘭膩歪在一起,下意識就把溫水當成靠著偵探身份,去泡名偵探女兒的小鬼了。
沒想到他居然真的敢主動站出來啊。 溫水笑了笑:「我雖然說不上多有名氣吧,但是這種小案子,還是能輕鬆解決的。」
風見良輝還是一臉的狐疑,不過毛利小五郎明顯是支持這小子的,風見良輝也不好再說什麼,退到旁邊耐心等待。
溫水走到屍體前檢查了一下,然後站起來拍了拍手:「好了,我已經知道兇手為什麼要用這張灰色桌巾蓋住屍體了。」
「其實兇手本來並不想用桌巾蓋住屍體的,但是他更不想用那件搭在椅子上的黑色外套蓋住屍體。
我猜兇手大概最喜歡的顏色就是黑色,他覺得黑色出現在案發現場,很容易讓人產生懷疑。」
風間良輝表情微變,因為溫水的確猜到了謎底:「你這完全就是瞎猜嘛,根本拿不出一點證據來啊。」
「不是哦,我已經找到證據了。」溫水指著壁爐旁邊的高爾夫球袋,「你們看那個球袋裡,是不是有根球桿有被抽出來的痕跡。」
大家紛紛朝著高爾夫球袋看去。
結果發現果然如溫水說的那樣,五顏六色的球桿里,有一個黑色球桿被人抽出來了一點。
溫水解釋道:「兇手其實在動手的時候,本來是想要拿那根黑色球桿當武器的,但是抽出來的時候,忽然想到了黑色作為她的幸運色,如果出現在現場恐怕會被懷疑,於是才又換了另一根白色的球桿。」
溫水解釋完之後,全程鴉雀無聲。
扮演管家的南雲曉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誒?你剛才說『她』?」 「沒錯。」溫水笑了笑,「如果兇手是出現在這裡的人的話,那麼身上帶著黑色寶石耳墜、黑色寶石項鍊的,扮演別墅女主人的雨城琉璃小姐,就有最大的嫌疑了。」
雨城琉璃一臉吃驚地看著溫水:「好厲害啊,沒想到小帥哥你還真的會推理啊。」
溫水笑了笑:「沒什麼啦,這種刻意設計好的案件,對我和毛利大叔來說簡直是小兒科。」
毛利小五郎撓著頭傻笑,心裡對溫水也多了幾分好感。
畢竟這裡人這麼多,還有他的老同學在場,如果剛才溫水不出來幫他解圍,毛利小五郎還真沒把握聯想到黑色球桿上去。
雨城琉璃用鑽石般璀璨的大眼睛,一臉好奇地看著溫水:「可是你明明是後進來的啊,好像也沒有人告訴你之前發生過什麼事情吧,你真的是憑空猜測出來的?」
「這沒什麼啦,一般這種案件的設計都是有技巧的。」溫水解釋了起來,「不能讓觀眾感到煩躁,所以線索給的都比較明顯,一猜就猜到啦。」
雨城琉璃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啊。」
趴在地上的屍體也抬起頭來:「名不虛傳哦,溫水先生,我之前在網上看過你的報導,那個別墅繃帶怪人案子真的很精彩。」
溫水:「哪裡哪裡,那次只是碰巧而已。」
風見良輝本來還沒怎麼生氣,但是看到雨城琉璃和溫水說話的時候,那小女人姿態,心裡的嫉妒頓時就壓不住了。
他直接一腳踩在了趴在地上扮演屍體的南雲伸晴後背上:「屍體就老老實實演屍體,亂說話會把人嚇到的。」 南雲伸晴痛苦地慘叫了一聲。
其它幾個演員立刻衝上來,把風見良輝推開。
雨城琉璃瞪著對方:「你瘋了嗎?他只是扮演屍體,又不是真的死了。」
「有什麼關係,我是在教導他演員的自我修養啊。」風見良輝一臉無所謂的表情。
對方那副趾高氣揚的樣子,讓南雲曉忍不住了,走過去抓住風見良輝的衣領:「你這混蛋,我忍你很久了。」
扮演屍體的南雲伸晴是南雲曉的兒子,看到兒子這麼當面被羞辱,這個做父親的自然是火冒三丈。
不過風見良輝一句話就讓南雲曉啞火了:
「幹嘛,想打架啊?沒問題啊,我剛好想把你晚上偷偷和小情人幽會的事情曝光給記者,如果你不想讓那個女人事業終結的話,就老實點給我道歉。」
南雲曉仿佛被抽空了力氣,鬆開了抓住的衣領。
風見良輝又放了幾句狠話,然後甩門而去。
南雲曉臉色難看地被勸到了旁邊休息,看起來風波已經平息了。
不過溫水剛才敏銳地注意到,在風見良輝說出南雲曉晚上幽會情人的時候,雨城琉璃的表情一下子緊張到了極點。 不會吧?
該不會有這麼狗血的劇情?
溫水絞盡腦汁回憶起案情,可是因為腦子裡裝了太多案件細節,這件案子的信息就是怎麼也想不起來。
不過為了保險起見,溫水決定先在雨城琉璃身上找找有沒有什麼突破口。
溫水走到雨城琉璃身邊:「要不要去外面抽根煙,放鬆一下?」
「抱歉,我不會抽菸。」雨城琉璃眉頭微蹙,但還是保持著淺淺的笑容。
溫水笑了:「太好了,我也不會抽菸。」
雨城琉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