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叫聲響起的同時,所有人都抬頭看向二樓的那個房間。
本來正在被老媽訓斥的柯南,更是直接覺醒了偵探之魂一馬當先往樓上跑去。
「柯南,你這小子,要我說幾遍你才會記住啊。」工藤有希子怒氣沖沖地看著柯南的背影。
有希子其實已經跟柯南說了不止一次,不要在溫水面前表現的太明顯,免得被溫水看出破綻來,萬一溫水知道他是工藤新一的話,免不了又要引起一番風波。
畢竟身體變小這種事情對普通人來說,還是太過離奇了,哪怕溫水平時給人的感覺膽子很大,但遇到這種情況恐怕也會被嚇一跳吧?
更何況,想要保守秘密的最好辦法,就是儘量把真相控制在極小的範圍內。
不過柯南雖然每次都答應的很痛快,但是一遇到案子就會把有希子的囑咐丟在腦後。
工藤有希子趕忙用餘光掃視了一眼溫水的方向,發現他好像還和小蘭膩在一起欣賞花朵呢,似乎並沒有發現柯南的不對勁。
難道是平時已經習慣了?
工藤有希子懸著的心稍微放了下來,看著沐浴在柔和月光下的兩人,有希子心裡忽然冒出一股淡淡的醋意。
哼,溫水這個小鬼頭也不怎麼給人省心,一遇到小蘭就忘記了自己偵探的身份,柯南這麼明顯的不對勁他都沒察覺到。
工藤有希子發現溫水和柯南好像是反著來的,她腦海中忽然冒出一個離奇的想法—— 如果溫水也是她的兒子的話,和柯南一起會不會讓她的生活變得雞飛狗跳?
工藤太太被自己這個念頭嚇了一跳。
不行不行,不要胡思亂想啊,有希子。
溫水雖然明面上的身份是新一的同學,但實際上兩人接觸的時候更像是朋友,甚至她這個長輩在溫水面前反而時常會變成被欺負的那一方。
再加上現在電影籌備的工作上,溫水也是工藤有希子得力的助手,雖然還沒寫出一個完整的劇本,但溫水初稿的潛力都比其他人要高出一大截。
這錯綜複雜的關係,本來就讓工藤有希子很難界定她和溫水之間的關係。
更別提上次穿奶牛裝的賭約,讓她和溫水之間的關係變得曖昧不清起來。
仔細想想,溫水那小混蛋似乎從那次回來之後,膽子就大了起來,雖然表面上還是很客氣地叫她「有希子姐」、「工藤小姐」。
但私下裡溫水已經不怎麼掩飾盯著她大腿看的視線了——之前明明還會偷偷看的,每次有希子心裡都會冒出莫名其妙的雀躍欣喜。
更讓有希子感到震驚的是,溫水剛才居然當著大家的面打她屁股。
害得她差點輕哼出來,還好最後關頭控制住了發聲的位置,改成了尖叫的聲音,不然就麻煩了。
不過話說回來,她們來到後花園好像也有二十多分鐘了,為什麼被溫水打的地方還酥酥麻麻的啊? 那小子下手也太重了吧?
可惡,如果晚上睡覺的時候檢查屁股上還有巴掌印,絕對要找那小子算帳,有希子心裡惡狠狠地想道。
不過很快,她就想到了另外一個問題。
如果沒猜錯的話,今天英理大概是要和她睡一個房間的,到時候如果被英理發現了身上的巴掌印,到時候該怎麼解釋呢?
工藤有希子眉頭微蹙,又開始擔心了起來。
就在工藤太太發散思維,從擔心柯南會不會被溫水看出問題,一路胡思亂想到奶牛裝的那個晚上,又聯想到剛才被打屁股的羞人感受的同時。
毛利小五郎和溫水也反應了過來,大家一起沖向二樓。
工藤有希子走在最後,她在踏入別墅後門的時候,鬼使神差地把手伸到身後,在那挺翹的蜜桃臀上輕輕揉了一下。
酥麻的感覺頓時沿著被溫水擊打的中心,往周圍擴散開來。
一股莫名其妙的愉悅感湧上心頭。
「唔……」
工藤有希子腿一軟,扶著門框輕咬嘴唇,目光注視著溫水離去的方向,耳畔白皙的肌膚頓時紅成了一片。 .
溫水一行來到二樓之後,最先看到的居然是站在走廊翻著白眼的柯南。
什麼鬼?
難道不是風見良輝被人殺了?
溫水一頭霧水地走進傳出尖叫聲的房間,發現這間不大的房間裡,居然堆放了好幾台電腦、錄放機、還有溫水不認識的設備。
床上到地板上隨處可見用記號筆標註後的錄像帶,各種電源線和連接線互相交錯,讓人找不到能下腳的位置。
此時導演城山堅站在一台筆記本電腦前,表情看上去有些嚇人。
一個有點面生的年輕人低著頭站在他對面,一副做錯事的表情。
溫水:「城山先生,發生什麼事情了?」
城山堅轉頭看向門口,發現溫水和毛利小五郎都緊張地看著他:「沒什麼,就是工作上出了點差錯,我正在教訓這個新人呢。」
毛利小五郎:「教訓新人?可是我們剛才在樓下明明聽到你發出慘叫了啊。」
「對啊,我們還以為城山先生你被人殺害了呢。」小蘭心有餘悸地說,不過看她鬆了口氣的樣子,顯然是覺得沒發生案件太好了。 「被人殺害?」
城山堅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這怎麼可能啊,雖然我們這次拍的是偵探節目,但是沒有整蠱嘉賓的環節啊。」
顯然,城山堅是以為小蘭在說那種電視節目裡經常出現的整蠱環節,比如他這個導演突然被人殺害,然後工作人員們用隱藏式攝影機,拍攝嘉賓們的真實反應那種。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毛利大叔忍不住問。
城山堅隨後解釋了起來,事情的真相讓大家都有些無語,原來是導演把剛拍攝的那捲帶子交給剪輯師,讓他試著剪出來看看效果。
導演剛才去找了風見良輝,對方的氣顯然還沒消,接下來的拍攝狀態說不定沒有預期的好。
城山堅就打算要不乾脆這一期就多放點毛利小五郎的鏡頭,用這個方式來保證收視率不會掉太多。
可沒想到,這個新招來的剪輯師居然不小心操作失誤,把錄像帶給洗掉了。
城山堅這才忍不住發出了悲痛欲絕的慘叫聲。
小蘭也忍不住扶額:「原來是這樣啊,不過導演先生你也不用太難過,大不了我爸爸和溫水再幫忙拍一段就好啦。」
城山堅:「話這麼說倒是沒錯,但是這樣恐怕要拍到凌晨才能結束,要耽誤幾位的休息時間我實在是很過意不去啊。」
城山堅臉上一副不好意思的表情,但眼神卻在傳達想讓幾人幫忙重拍的意思。 毛利大叔也表現出了成年人市儈的一面,沉吟了一下:「這個嘛,幫忙拍攝倒是沒關係,可是太晚的話開車回去路上不太安全啊,我們又沒有預約旅館……」
「這個您放心,旅館的事情包在我身上了。」城山堅激動地抓住毛利大叔的手,「您是喜歡豪華酒店,還是風景好的民宿?這點經費我們還是能掏得起的。」
顯然,為了不讓節目收視率暴跌,城山堅已經決定忍痛大出血了。
「誒嘿嘿,這怎麼好意思呢。」毛利小五郎撓了撓頭,「還是先拍完再說吧,具體住什麼我們再商量一下。」
城山堅笑著說:「沒問題,您想好了我讓人去安排。」
隨後,大家又都從擺滿機器的房間裡出來。
溫水從房間裡走出來,看到工藤有希子才從樓梯口爬上來,走過去問:「你怎麼這麼晚才上來?」
「囉、囉嗦!要你管?」工藤有希子瞪了他一眼,然後慌亂地走到妃英理那邊去了。
溫水一頭霧水,不理解這女人又亂發什麼脾氣。
不過看她走路的時候姿勢有點不太對勁,難道是腳崴了?
溫水覺得他大顯身手的時候到了,之前為了幫小蘭緩解肌肉疲勞學的按摩手藝。
似乎能在別的地方派上用場了。 溫水決定晚上如果沒事的話,就去工藤太太房間裡檢驗一下,他的手法最近有沒有變生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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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和毛利小五郎商量好重拍的事情之後,導演的表情也緩和了下來:「我先讓人準備一下道具,等風見老弟休息好了就開始拍攝。」
「誒?那捲帶子也被洗掉了?」毛利大叔驚訝道。
城山堅低頭:「實在抱歉,給您添麻煩了。」
毛利大叔看在豪華酒店的面子上,自然不會在這種小事上為難導演,一口答應了下來。
城山堅這邊雖然嘴上說等風見良輝休息好,但其實心裡根本沒底,這個大少爺發起脾氣來誰都攔不住,現在還能乞求待會毛利先生超常發揮了。
對了,如果能把工藤有希子請過來出鏡的話,或許能起死回生也說不定。
就在導演猶豫著要不要開口詢問的時候,雨城琉璃忽然指著窗外:
「你們看,好像下雪了誒。」
「下雪?」溫水轉身看向窗外,一臉震驚,「可是現在不是還沒過夏天嗎?」
雖然在柯南原著的世界裡天氣向來都是變幻莫測,一年幾個情人節都很正常,但溫水自從穿越過來之後,時間線上還是很穩定的,一直是從春天過渡到夏末的樣子。 不過當溫水的目光透過玻璃窗,看向那濃密的黑夜時,的確發現在空氣中飄著晶瑩剔透的白色雪花。
溫水看向其他人,發現大家臉上也露出了十分震驚的表情。
還好,看來世界觀還沒有被扭曲到夏天看到雪,也覺得很正常的程度。
緊接著,柯南立刻充當了科普知識的角色:「這種情況雖然罕見,但是也不是不可能出現哦,這裡的海邊比城市裡高很多,加上從西伯利亞來的寒流……」
柯南用科學的方式解釋了為什麼會下雪這件事,結尾還用慣用的伎倆解釋道:「誒嘿嘿,當然,這些都是我從電視節目上看到的啦。」
「電視節目?為什麼我從來沒看到過這種科普節目啊。」毛利大叔狐疑道。
「那是因為爸爸你每次看電視節目,都是盯著沖野洋子的節目看啊。」小蘭忍不住吐槽,然後跑到窗邊,「哇,好漂亮啊,感覺就像仙境一樣。」
溫水:「還等什麼,我們快點出去拍照吧,這恐怕是普通人一輩子都難碰到的機會啊。」
溫水拉著小蘭的手,直接往樓下跑。
毛利大叔的怒吼聲從身後傳來:「臭小子,把我女兒的手放開,你這混蛋!」
毛利小五郎一馬當先地追了上去。
柯南這邊也從剛才在溫水面前炫耀學識,產生的優越感和自信心,被溫水這一下全都給打碎了。 更讓柯南鬱悶的是,妃英理似乎對這件事並不是特別在意,遠沒有毛利小五郎那麼怒髮衝冠。
可惡,不能再等了。
再等下去,他的青梅竹馬真的就要被溫水搶走了。
柯南綠火中燒地攥起拳頭,準備衝過去找溫水算帳。
然而還沒等他跑到樓梯口呢,就被工藤有希子抓住命運的後頸,直接拎了起來:「不可以,柯南,不是說過不可以亂跑給別人添麻煩嗎?」
有希子的潛台詞是:「不是告訴你注意偽裝嗎,你小子怎麼忘得這麼快。」
柯南一臉的不高興。
工藤有希子忽然壓低聲音,冷笑道:「放心吧,我會幫你收拾溫水那個混蛋的,你就給我老老實實扮演好小孩子的角色,別讓我這個當媽媽的為你操心。」
說完,工藤有希子把柯南放下來,往樓梯的方向走去。
柯南神色複雜地看著有希子的背影。
雖然工藤有希子說的十分有道理,但是柯南總感覺自己老媽好像對他隱瞞了什麼,並不只是單純想幫他教訓溫水。
強烈的不安籠罩著柯南的內心,他最後還是沒忍住,搶在其他人下樓之前衝進了花園。 結果看到工藤有希子和毛利小五郎兩個人,站在花園中間的石板路上,疑惑地環顧四周。
柯南走過去一問才知道,原來毛利大叔追著溫水的背影出來,結果卻沒看到溫水和小蘭去哪,地上那層薄薄的積雪上,也沒有看到任何腳印。
這離奇的狀況感覺都能當核心詭計寫一本推理小說了。
幾人和後續趕到的妃英理一商量,拿出電話分別撥打了溫水和小蘭的手機。
結果發現山里沒有信號,電話完全打不過去。
所有人面面相覷。
奇怪,難道溫水和小蘭兩個人憑空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