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藤有希子其實早在溫水提出條件的時候,就有了大概的心理預期。
心想這小子大概是剛才「不小心」看到她的身體,動了壞心思,所以才借題發揮提出賭約。
可惡,一定是上次奶牛裝事件給他嘗到甜頭了。
不過這次工藤有希子提前封鎖了溫水的壞心思,不可以有過分的身體接觸,不可以讓她再穿什麼奇怪的衣服。
工藤有希子不相信這小子還能玩出什麼花來。
當然,她多少也有點好奇溫水剛才和小蘭去外面拍了什麼照片,其實憑有希子對小蘭的了解,那孩子絕對不會做出太出格的事情,最多讓溫水牽個手。
不過有希子還是想看,甚至不惜答應溫水的賭約。
理由她自己也搞不清楚。
喜歡用直覺做決定的工藤太太,把理由歸結於對小蘭的擔心和答應過柯南要幫他看著溫水的責任感。
但其實工藤有希子並不清楚,她的行為其實是所有雌性動物在繁衍和生存過程中,自動進化出來的本能反應。
然而當溫水把要求說出來之後,工藤有希子還是覺得對溫水的戒備心太淺了。
這小子果然能在被規矩限定的很死的情況下,給她弄出意想不到的驚喜來。 「你這小混蛋,腦子裡裝的到底都是什麼啊?」工藤有希子在最開始的驚呼之後,很快就強裝鎮定。
溫水攤了攤手:「我也沒辦法啊,這其實都要怪你才對。」
「怪我?」
「沒錯。」溫水一本正經的解釋,「每次我破案的時候,你都會從讓我意想不到的角度湊過來。
打斷我的思考進度不說,每次還都弄得我晚上沒辦法好好睡覺。」
溫水直接來了個倒打一耙。
工藤有希子小嘴微張,滿臉的不可思議:「你到底是怎麼理直氣壯說出這句話的?明明我才是受害者好不好!」
「所以這就是問題所在啊。」溫水不緊不慢的說,「不管是誰的原因,你至少要考慮到我的年紀和身體狀態啊。」
溫水頓了頓,像是電影裡的偵探破案時一樣,繞著「兇手」轉起了圈:
「工藤小姐,拜託你對自己有點清楚的認知好不好,再怎麼說也是人氣超高的退役偶像,身材還那麼好,我能保持在現在這種理智程度,已經是很難得了好不好。」
「什、什麼身材好……」
工藤有希子紅著臉想要反駁,但發現溫水好像是在誇她。 而且仔細想想能抵禦她魅力的人這個世界上應該不存在才對,溫水的話倒也有幾分道理。
不過她很快就回過神來:「可就算是這樣,你要我把我們的合照當成手機屏保也太過分了吧?萬一被人看到,我該怎麼解釋我們之間的關係?」
「這是懲罰,也是保險。」溫水板著臉說。
有希子也板著臉,擺出長輩的氣勢:「你小子把話說清楚點。」
溫水:「你每次都莽莽撞撞的,感覺還沒柯南的同學元太成熟,而且每次闖禍也都會有人給你兜底,所以根本感受不到做錯事的懲罰。」
「怎麼沒有懲罰?我……」
有希子想反駁說,每次被你占便宜我回去都睡不好覺,內心的自責和背德感把她折磨得很難受。
不過她立刻反應過來,這種話說出來除了會給溫水帶來征服感之外,似乎並沒有什麼用處。
工藤有希子急忙糾正道:「我做錯事之後,一般回去都會自我反省的。」
溫水翻了個白眼,顯然是不信。
「總之,這次如果你輸了的話,就把我們的照片放在手機屏保上3天。」溫水繼續說,「這三天你要和平時一樣工作、生活、和老朋友逛街,不可以躲在家裡不見人,也不可以偷偷換掉。」
「可是如果被發現就完蛋了啊。」工藤有希子據理力爭。 溫水:「所以才說是懲罰啊,只有讓你每天都感受到那種提心弔膽的感覺,才會更加的印象深刻,下次再發生類似狀況的時候,才不會突然衝過來打斷我推理的思路。」
聽溫水說完,工藤有希子陷入了猶豫。
其實工藤有希子最開始心裡已經打定主意拒絕溫水的提議了。
畢竟平時不小心和溫水發生點摩擦也就算了,稍微心理暗示一下自己也能糊弄過去,但是如果把合照設置成屏保,而且還要3天的時間,那相當於兩人之間的的關係又往前跨了一個門檻。
工藤有希子還沒想再往前邁一步,甚至她現在都覺得和溫水的關係有點不太正常——正常人會在老同學面前被一個小鬼頭打屁股嗎?
但是,溫水後來的話讓她內心動搖了。
溫水說的沒錯,這是懲罰,也是保險。
或許可以用這種方式來逼迫自己認清她和溫水之間的關係,能讓她今後在和溫水接觸的時候,小心謹慎一些。
工藤有希子深吸了口氣:「好,那如果你輸了呢?」
「把你的照片放在我手機屏保上3天。」溫水說。
有希子大怒:「那對你來說根本就是獎勵吧,混蛋小子,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相冊里還存著我的照片。」
溫水心想那也是你發給我的啊,不過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得快點敲定賭約,他還得去尋找真正的破案線索呢。 溫水:「那你說怎麼獎勵你?」
「是懲罰你。」工藤有希子糾正道,「如果你輸了,下次學校『三方面談』的時候,我會以你媽媽的名義出席。」
——這裡的「三方面談」和家長會差不多,不過不是大家在一間教室那種,而是每個家庭單獨約談。
「可是我父母都去世了啊,大家都知道這件事。」溫水說。
有希子:「還是會被收養的啊。」
溫水一臉無語,正常家庭無親無故的情況下,怎麼可能會有人收養他這個已經能兼職打工的男孩啊。
不過溫水想了一下,自己反正也不會輸,就答應她這個條件也沒什麼關係。
商量好條件之後,溫水把手機從口袋裡拿出來。
工藤有希子立刻把臉靠過來,盯著溫水的手機屏幕看。
溫水點開相冊,最近的幾張都是和小蘭一起在樹林裡拍的,有兩人的合照,也有單獨的單人照,不過都沒有工藤有希子想像中的那種照片。
反而因為拍攝的比較倉促,選景和構圖都很差。
「這肯定都是你拍的吧,拍攝技巧也太爛了。」工藤有希子一邊用白皙的指尖滑動手機屏幕,一邊吐槽。 溫水心想下次就讓你見識一下我的拍攝技巧,到時候可別求饒哦。
工藤有希子劃了十幾張照片之後,忽然發現再往上是帝丹附近餐館的菜單價格,還有超市促銷活動GG單的截圖。
「怎麼就這點,你們不是去了很久嗎?」工藤有希子不信邪地繼續翻動相冊,然後忽然眼前一亮,定格在了相冊里一張女人的背影上。
工藤有希子嘴角微微下扯,略帶醋意的問:「哼,這女孩又是誰啊,難道你又認識了新的……誒?這不是我嗎?混蛋!你偷拍我幹什麼?」
溫水:「我沒偷拍,我是正大光明拍的。」
「我是問你為什麼要拍我,你這小鬼,該不會用我的照片做什麼下流的事情吧?」工藤有希子對溫水怒目而視,但她那紅紅的臉頰卻讓人忍不住想要咬上一口。
其實溫水本來臉上挺淡定的。
因為他手機里沒有儲存和黑衣組織有關的任何資料,裡面大都是日常生活的碎片,根本不怕工藤有希子翻看。
可是他忘了上禮拜吃飯的時候,從餐廳出來的工藤有希子沐浴在夜色中,暗紅色的長裙和街邊的霓虹燈招牌組合在一起,有種復古的美感。
那一刻的景色觸動了溫水的寫作詞條,覺得可以當成一個不錯的靈感源頭。
於是溫水鬼使神差地用手機把那個場景記錄下來了。
但他很快就把這事給忘了,那張照片丟在相冊里也不起眼,很快就被餐館的菜單和超市的打折GG淹沒了。 溫水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這個嘛……其實是當時覺得這張照片的景色太美了,就隨手拍下來了。」
「景色?」工藤有希子冷笑,「我看你是心懷不軌吧?」
說著,她就要操作手機刪除照片。
「別刪啊,我還在想能不能用這個靈感拓展出一部電影劇本呢。」溫水一把抓住了工藤太太白淨的小手,滑膩的肌膚和少女沒什麼區別。
工藤有希子嚇了一跳,一把拍掉溫水的爪子:「什麼靈感,先說說看。」
「還沒想好呢啊,過幾天我們再去一次那家餐廳,你再穿上那身長裙讓我找找感覺。」溫水隨口應付道。
工藤有希子盯著溫水的眼睛:「你說的都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
因為溫水的眼神實在是太過真摯——主要是心裡有底,溫水的確是被詞條驅動才拍下那種照片的——有希子並沒有在這個問題上深究。
「再說吧,如果我有空的話。」工藤有希子說。
溫水:「好了,現在該輪到你履行賭約了。」
工藤有希子有些哀求地對溫水撒了個嬌:「要不等明天回去再開始吧,晚上我可能要和英理在一起睡,暴露的風險太大了。」 溫水點了點頭:「也好,反正合照還沒拍呢。」
「這個你倒是不用擔心。」工藤有希子說,「上次去參加火之國杯網球慈善比賽的時候,我們不是和小蘭、還有毛利他們一起拍過合照嗎?」
工藤有希子故意強調是大家一起拍的合照,以此來澄清她手機里存有溫水照片的合理性。
溫水卻忽然露出了壞心眼的笑容:「誰告訴你要用之前的照片啊,這麼難得的機會,當然是要拍新的合照才行啊。」
工藤有希子嗅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
然而就在她準備追問溫水,到底要拍什麼照片的時候……
在外面尋找兇器的小蘭終於回來了,小蘭站在窗外,看著溫水和工藤有希子:「誒?你怎麼還在這……咦?工藤阿姨,你怎麼也下來了?」
溫水:「有希子姐擔心我們被壞人襲擊,特意來找我們了。」
工藤有希子多少有點被之前的事情影響,不怎麼敢和小蘭對視,她強裝鎮定,淡淡道:「沒錯,就是溫水說的那樣,我很擔心你們。」
殊不知,小蘭其實心裡比她更慌,生怕被工藤有希子看出什麼問題來。
小蘭提起裙擺從窗戶上爬進來,抖了抖身上的雪:「溫水,我按你說的找過了,外面並沒有發現兇手丟棄兇器的痕跡。」
「這下麻煩了,兇手的詭計比我想像中要厲害的多。」 溫水錶情嚴肅地看向工藤太太:「對了,有希子姐,你剛才看到什麼奇怪的東西了嗎?」
「沒有啊,我看到你和小蘭跑出去之後,就立刻追了上去。」工藤有希子說,「不過我走的時候,毛利和英理好像說要對現場重新勘探一遍,也不知道有沒有發現,我們上樓看看吧。」
溫水點了點頭:「好,希望能有新的線索吧。」
三人沿原路返回,走到一樓大門口的時候,忽然被一道從外面照進來的刺眼光線晃到眼睛了。
溫水眯起眼睛往外看,發現是幾輛警車剛好開到別墅門口,汽車大燈的光束恰好照進別墅里。
小蘭表情一喜:「太好了,警方的人終於來了。」
「走吧,我們先去和那個珊瑚頭警官打個招呼。」溫水說著一馬當先推開別墅大門走了出去。
小蘭緊隨其後,像是跟屁蟲一樣追著溫水出去了。
工藤有希子看著兩人的背影,忽然在心裡感慨,果然小蘭和溫水走在一起才更般配啊,年輕人身上那種朝氣,哪怕皮膚保養的再好也沒辦法復刻出來的。
誒?我到底在胡思亂想什麼啊?!
工藤有希子心裡一驚,緊接著忍不住用手捂住了有點發紅的臉蛋。
在做了幾個深呼吸後,工藤有希子還是決定先上樓喊毛利小五郎他們。 她踩著木質樓梯一路來到二樓,看到毛利小五郎和妃英理已經從死者房間裡出來了,正聚在走廊和導演城山堅說話。
大概是在詢問死者的人際關係,推測有沒有人和他有仇之類的。
工藤有希子走過去說:「毛利,警方的人已經來了,溫水和小蘭過去接他們了。」
「是嗎?那可太好了,我正愁沒人幫忙一起尋找兇器呢。」毛利小五郎興沖沖地就往樓下跑。
妃英理和柯南也緊隨其後。
因為工藤有希子平時的性格就很不安分,所以她消失這麼長時間熟人也不會感到意外。
不過當妃英理經過工藤有希子身邊的時候。
她的目光一下子被對方連衣裙領口的不對勁給吸引住了。
對時尚穿搭領域很了解,平時也會看相關雜誌的妃英理,立刻察覺到了這細微的破綻。
她發現有希子領口的衣服像是被人用力拉扯後,布料無法完全恢復原本的彈性,導致那塊地方變得松松垮垮的。
妃英理心裡一驚。
這別墅里能對有希子做出這種無理舉動的人,除了兇手就是溫水了。 而聯想到小蘭剛才是和溫水一起走的。
難道說……
妃英理心裡升起了一個有些荒誕的大膽猜測,難道她們之前一直在合夥瞞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