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案發現場的調查取證很快就結束了。
結果讓所有人都有些意外。
除了觀野一家四口的指紋和腳印之外,現場出現的就只有溫水一行、和住在樓下的津曲水貴和鑑定師三重芳春的指紋。
雖然也有歹徒偷完東西故意把作案痕跡擦掉的可能性。
但考慮到歹徒似乎是對那副掛畫很了解,知道那幅畫真正價值的人,所以警方還是暫時把嫌疑範圍鎖定在案發現場的幾個人之中。
高木涉拿著調查報告,走到津曲水貴面前:「津曲先生,你說你從觀野家回去之後就躺下睡覺了,一直到我們敲門的時候才醒過來,而且中途沒有聽到樓上的動靜,是這樣吧?」
「沒錯,我為了讓晚上談判精神狀態更好一點,就補了個覺。」津曲水貴說。
佐藤美和子:「也就是說,這段時間你沒有不在場證明了?」
「話是這麼說沒錯,但我不可能偷東西啊。」津曲水貴趕忙解釋,「我這個身材怎麼可能從樓上吊繩子下去嘛,那簡直是在玩命。」
大家看向津曲水貴的大肚腩,的確不像是能從樓頂攀爬下來的樣子。
但也不能排除他可以用別的方式進入房間,然後做出從陽台窗戶闖入的假象。
隨後,高木涉又來到了老婆婆面前:「觀野彌生女士,請問你離開家出去買砂糖的時候大概是幾點?」 「我記不太清了啊。」觀野彌生努力回想了一下,「我記得是剛接到三重先生打來的電話不久,應該不超過5分鐘。」
佐藤美和子看向鑑識人員:「查一下手機通話記錄,只要確定這間房子裡沒人的時間,後面排查就會容易不少。」
「等一下警官,我當時是打給觀野家的座機的啊。」三重芳春忍不住插嘴,「因為擔心打手機對方聽不到,我特意找津曲先生要了觀野家的座機號碼。」
佐藤美和子皺眉,看了眼纖細腕上的女士手錶:「這樣啊,那就沒辦法通過手機去確認時間了啊。」
因為觀野一家的生活方式比較老派,不僅是裝修和家具,就連電話座機也是很古老的型號,沒辦法查通話記錄的那種。
而查詢座機的通話記錄需要去電話局才能查,可是就算現在開車過去恐怕電話局的人也都下班了,搞不好明天還要帶人去一趟。
佐藤美和子有點頭疼。
她明天還有別的案件要跟進呢。
本來美和子今天過來處理這件案子,就是為了順便和溫水見個面,沒想到案子會這麼麻煩。
可一旦接手的話再想轉給別人就不那麼容易了,因為現在整個東京的警視廳系統都在全力運轉,大家都很辛苦的在超負荷工作,這種時候把案子甩給別人處理會被人說閒話的。
佐藤美和子用期待的目光看向溫水,希望他能提供點幫助。
溫水:「三重先生,你打電話的時候有沒有聽到什麼奇怪的聲音?」 「奇怪的聲音麼……」三重芳春想了一下,「對了,好像是有聽到類似傳真機的嗶嗶聲。」
「是一開始就聽到的嗎?」溫水再次確認。
三重芳春:「不是,是電話打到一半的時候聽到的。」
溫水笑了,轉身對美和子說:「看傳真機最先發來的那一頁,就能確認觀野婆婆是什麼時候離開家裡的了。」
還沒等佐藤美和子吩咐,立刻有兩個刑警去檢查那摞傳真紙。
佐藤美和子眉眼含笑地看著溫水,心想不愧是我選中的人,果然很適合當刑警呢,而且他現在年紀還小,經驗還不夠豐富。
但年輕本身就是優點啊。
如果溫水畢業後打算加入警視廳的話,美和子一定會把溫水要過來,然後進行特殊教導和訓練,讓他成為警界的一顆冉冉升起的新星。
溫水看著佐藤美和子那幹練的短髮,和制服筒裙下那雌豹般修長有力的美腿,不由得想起那天病房裡發生的事情了。
雖然那件事過去之後,兩人都很有默契的假裝無事發生。
但溫水能明顯感受到強吻他之後,佐藤美和子對他的態度明顯發生了改變。
仔細想想他這段時間好像都沒怎麼主動和美和子聯絡,每次都是她主動發消息,除了分享裂口女案件的線索之外,還會發一下日常生活的片段。 比如吃到很好吃的拉麵、為了調查和宮本由美一起唱了2個小時卡拉ok這種……
當然,時不時「不小心」在發照片時,給溫水發點小福利也是常有的事情。
雖然溫水也很享受這種關係,但他覺得這樣下去恐怕會掉進大姐姐的陷阱里,被對方一直掌握主動權。
如果他只有美和子一個翅膀的話,就這麼發展下去也沒什麼不好的,可是一個翅膀是沒辦法讓人飛起來的啊!
溫水覺得他應該主動一點,至少拿回一部分主動權才行。
「溫、溫水君,你覺得小偷的目的就是那幅掛畫嗎?」小蘭忽然插進兩人之間,因為找不到什麼理由所以她問了一個大家都已經確認的問題。
周圍的幾個陌生的刑警抬頭看向這邊,那表情顯然是覺得現在還問這種問題有些弱智。
不過當他們看到小蘭那充滿親和力的笑臉之後,心中的不滿立刻一掃而空,「果然女孩子還是笨一點比較好」的念頭浮現出來。
至於包括柯南在內幾個和溫水小蘭熟絡的人,一眼就看出來小蘭是在護食。
高木刑警表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卻在想——好耶!小蘭加油!
柯南翻了個大大的白眼,然後被步美拉走了。
灰原哀則用十分不滿的目光在小蘭身上掃過,毛利桑,現在才想起來防禦是不是有點太晚了,果然把溫水交給你守護是個不明智的舉動,說不定哪天就被外面的女人搶走了。 灰原哀心中嘆氣,鈴蘭偵探團里除了她之外一個能打的都沒有,最後還是得她親自出馬才行啊。
小蘭察覺到身邊的目光之後,心裡也有些尷尬,低著頭恨不得鑽進地縫裡。
溫水走到小蘭面前,耐心解釋道:「我覺得是這樣的,因為歹徒連觀野太太放在電視上的錢包那麼明顯的東西都沒拿走,反而拿走了一件在外人看來平平無奇的掛畫。」
溫水耐心的解釋讓小蘭的提問顯得不那麼尷尬。
「哦,是、是這樣啊。」
小蘭顯然也知道溫水的用意,她紅著臉,看向溫水的眸子泛著迷人的水光,如果不是周圍有人的話,小蘭感覺自己說不定會在情緒的驅使下撲倒溫水懷裡主動索吻。
更讓人驚訝的是,佐藤美和子這邊居然沒有因為溫水和小蘭的打情罵俏而生氣。
美和子的眼睛裡同樣閃爍著迷人的光芒。
溫水君他……好溫柔啊~
不愧是我選中的男人,除了破案很厲害,對待身邊人的溫柔也很適合當孩子的父親呢。
反觀一直在旁邊冷眼旁觀的高木刑警,在目睹了這一切之後,他忍不住絕望地看向天花板。
等下還是給由美回個消息,接受這周末去聯誼相親的提議好了。 溫水這種對手對他來說還是有點太超模了,還是問問由美有沒有難度低一點的選擇吧。
高木涉心中嘆息。
.
客廳的調查很快就結束了,除了確認兇手沒有帶走其它貴重物品之外,並沒有什麼新的發現。
案件一下子陷入了僵局。
這時候,柯南忽然和步美從外面跑進來。
步美:「佐藤警官,我發現那些女兒節娃娃的表情有些不太對勁,不知道是不是被人掉包了。」
因為剛才少年偵探團們包裝女兒節娃娃包到一半,就出去買甜酒釀了,所以現在祭台上還有不少女兒節娃娃沒被收起來。
「掉包了?」美和子立刻從戀愛腦切換成偵探腦,她目光銳利地掃過三重芳春,「也就是說現在更能確認兇手是對收藏品價值了解的人了。」
三重芳春連忙擺手:「等一下啊警官,我一年經手的古董鑑定費都不止幾千萬,怎麼可能為了這點錢偷東西啊。」
這話顯然沒什麼說服力,佐藤美和子仍舊用懷疑的目光看著對方。
「還是先去看看再說吧。」溫水提議道。 佐藤美和子點了點頭,隨後大家又一起來到擺放女兒節娃娃的房間裡。
步美直接跑到祭壇前,指著上面一個娃娃的臉:「你們看,這個娃娃看起來是不是有點不高興,明明之前還是笑臉的。」
大家的目光順著步美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發現那個娃娃的表情有些陰沉。
三重芳春也跟著走到近前,對佐藤美和子說:「警官,我可以看一下這個娃娃嗎?」
美和子猶豫了一下,覺得這裡這麼多人在也不怕他動手腳,於是點了點頭。
三重芳春如獲大赦,輕輕拿起那個娃娃仔細檢查了一遍,然後搖了搖頭:「這娃娃沒問題,是真的。」
「怎麼可能,明明表情和之前都不對了。」元太跳出來指責,「一定是你偷走了娃娃,用假的替換掉,現在又假惺惺出來給自己開脫。」
柯南:「元太,別亂說,如果兇手真的偷走了娃娃,根本沒必要替換,直接像雷神掛畫那樣帶走就好了。」
元太愣了一下:「好像是誒。」
三重芳春把娃娃遞給步美,讓她自己觀察一下。
讓人意外的是,步美拿到手裡之後發現那個娃娃臉上的表情居然恢復了面帶笑意的樣子。
而當她把女兒節娃娃重新擺在祭台上之後,那個娃娃的表情再次陰沉了起來。 和室里鴉雀無聲,所有人都盯著那個被紅布覆蓋的樓梯形祭台。
「難道是……靈異事件?」小蘭表情驚恐,下意識抓住溫水的手臂。
其他人的臉色也變得有些難看。
雖然柯南世界已經進入了現代社會,但生活在這裡的人還是對這種妖怪傳說有著一種莫名的恐懼。
佐藤美和子也有些拿不定主意,她自從成為刑警以來不是沒遇到和靈異事件有牽扯的案件,有些最後證明是人假扮的,有些調查起來根本沒有頭緒的靈異事件就被擱置起來了。
就連比她更早進入警視廳的前輩目暮警官,在一開始帶他們那一屆新人的時候,也不止一次提到過要對鬼神心存敬畏,不然說不定哪天子彈就會找上你。
換成之前,佐藤美和子大概會找警署里的「相關人士」,把這些娃娃帶走處理一下。
沒錯,警視廳因為每天接觸各類離奇的案件,如果連交通警察也算在內的話,每天遇到的屍體不計其數,自然會為了保證警員們的心理健康,招納一些奇人異士進來專門解決這類麻煩。
當然這都是不被官方允許的潛規則。
其實那些人到底是否能對付妖怪倒是其次,主要是這個儀式很重要,可以很大程度給人心理暗示,讓本就壓力很大的警員們放鬆下來。
不過今天因為溫水在場,昨天美和子沒有直接打電話請求援助。
她滿含期待的看向溫水,期待著這個男生給她帶來更多的驚喜。 溫水被看得有點不好意思,咳嗽了一聲:「那個……我已經知道兇手是誰了。」
「好,那就先讓溫水先生說說他的……誒?你說什麼?」美和子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她本來是想讓溫水錶達一下自己的看法,沒想到他居然直接找到了兇手。
不愧是我選中的……
「這不可能!」柯南忍不住跳出來打斷了佐藤美和子的思緒,「我們明明是一起調查的啊,你為什麼能……呃,溫水哥哥怎麼可以搶在我們前面破案啦~」
柯南衝出來之後也發現自己的行為有點不太冷靜,這不像是一個小學生該有的反應,於是他下意識的開始切換成小孩子撒嬌的聲線,試圖挽回形象。
不過如果沒猜錯的話,一般這種情況下小蘭應該……啊,好疼!
柯南感覺頭頂傳來一陣劇痛。
果然小蘭在他衝出來質疑溫水的同時,就衝過來給他腦袋上來了一拳,然後拎著他命運的後頸把他丟出房間。
小蘭雙手掐腰,責備道:「柯南,不是和你說過很多次了,不可以在溫水哥哥推理的時候胡鬧嗎。」
「對不起。」柯南低頭道歉。
同時用餘光環顧周圍,發現大家在他出色的演技和小蘭的「掩護」下,並沒有懷疑他剛才說話的方式和平時不太一樣。
想到這,柯南心裡一陣五味雜陳。 沒想到為了掩護身份,居然要依靠他青梅竹馬對另一個偵探的在乎,這對柯南來說簡直是奇恥大辱。
柯南怒火中燒的看著走到人群前的溫水和樹。
今天這份恥辱,我必將……
咦,為什麼心底會冒出一陣愉悅感啊。
那種「好想讓溫水哥哥繼續欺負我」的可怕念頭是什麼鬼啊?
這時候,溫水已經走到人群中間,他緩緩的環顧四周,然後把目光落在了觀野彌生身上:
「兇手是觀野婆婆。」